第4章 招扶(1/2)

岳家军抵达洞庭湖南岸的鼎州城外时,正是暮春时节。湖面烟波浩渺,水汽中夹杂着稻禾的清香,远处的义军水寨隐约可见旗帜飘动。岳飞并未下令扎营,而是带着韩靖、张宪登上城头,举着望远镜细细勘察——湖面港汊纵横如蛛网,大小水寨星罗棋布,最大的子母洲水寨外,几艘巨型车船正缓缓游弋,拍竿上的巨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将军,这些水寇依托水路,来去如飞,我军多是西北健儿,不识水性,硬攻怕是要吃大亏。”张宪眉头紧锁,他刚清点完水师,五十艘改造的战船在义军车船面前,竟如孩童玩具般单薄。

岳飞目光扫过城下操练的士兵——不少人正对着湖水皱眉,连上船都要扶着船舷,更别说水战。他沉吟片刻,转身道:“传我将令,全军在鼎州城外扎营,不得擅自出战!”见诸将面露诧异,他补充道,“杨幺之患,根在水路,也在人心。我等要以‘水寇攻水寇’为纲,先破其心,再破其势!”

次日清晨,鼎州、澧州等七州十九县的城门口、集市上,都贴满了岳家军的告示。告示上字迹工整,言明“凡义军将士来降者,既往不咎;有功者,论功行赏;若执迷不悟,待破寨之日,概不宽恕”。落款处,“清远军节度使岳飞”的朱印鲜红醒目。与此同时,岳家军的军纪也在楚地传开——士兵借宿民家,必扫净庭院、挑满水缸;采购粮草,分文不少;有小兵不慎踩坏秧苗,当即按价赔偿,还亲自下田补种。

“岳将军果然罡正守信!”百姓们口口相传,连义军控制区的村民,都悄悄渡江来买岳家军的盐米。韩靖每日带着斥候巡查,见不少义军士兵在水寨边缘张望,神色犹豫,便向岳飞禀报:“将军,民心已动,已有几名小股义军前来投降,说杨幺麾下不少将领都在私下议论。”

不出三日,又有一人乘着小舢板渡江而来,自称是杨幺麾下左膀右臂、负责镇守酉港水寨的将领黄佐。岳飞听闻,当即屏退左右,亲自到营门口迎接。黄佐见岳飞身着普通布袍,全无大将架子,心中先松了三分,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带着颤抖:“末将黄佐,愿降岳将军!”

岳飞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他,右手轻轻抚过他的背脊,语气诚恳:“黄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乃识时务之举。我知你在义军中人脉甚广,欲遣你回湖中,视可乘者擒之,可劝者招之。若能立功,我必向朝廷举荐,保你官职无忧!”

黄佐本是迫于岳家军声势而来,此刻见岳飞如此信任,竟眼眶泛红,单膝跪地:“末将蒙将军不弃,愿效犬马之劳!酉港水寨尚有三千弟兄,多是末将同乡,我今日便回去,劝他们一同来降!”

黄佐连夜返回酉港,不出五日,便带着三千义军、百余艘战船来降。岳飞大喜,当即任命黄佐为水师副将,命他仍守酉港,作为楔入义军腹地的据点。消息传到子母洲,杨幺气得摔碎了案上的茶碗,急令各水寨加强戒备,却不知更大的危机已在悄然逼近。

政治诱降的同时,军事封锁已全面展开。岳飞分兵五路:牛皋率一万铁骑封锁湘江入湖口,阻断义军东出之路;王贵带八千步兵驻守沅江渡口,禁止民间船只与义军贸易;张宪统领水师,在洞庭湖主航道巡逻,严查粮草运输;韩靖与黄佐配合,以酉港为基地,袭扰义军的粮船;岳飞亲领中军,坐镇鼎州,统筹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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