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手(2/2)
“护驾!护驾!”四名亲兵立刻围成圈子将他护住,可闪电一灭,四周又只剩漆黑与惨叫。恰在此时,韩常带着亲兵策马赶来,马蹄溅起的泥水劈头盖脸砸在人身上,一名亲兵不慎从马上滑落,刚爬起来便被暗处的刀划中大腿,惨叫着倒在泥里。“点火把!快点火把!”韩常的怒吼盖过雨声,可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枚石子从暗处飞来,正中他的头盔,打得他头晕目眩。
金兵们慌忙掏出火折子,可暴雨如注,火折子刚划出火星便被雨水浇灭,只发出“滋啦”的轻响。有两名金兵好不容易护住火折子点燃了火把,橘红色的火光刚照亮一小片区域,便成了敢死士的活靶子——两道黑影从泥地里窜出,刀光闪过,举火把的金兵手腕被砍断,火把掉在泥里,溅起一串火星后彻底熄灭。
黑暗中,金兵们彻底乱了阵脚,只能对着模糊的身影乱砍,一名金兵误将同伴的辫子当成敌人,一刀劈下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同伴的头颅滚到脚边。韩常气得哇哇大叫,却只能凭着声音指挥:“都靠在一起!结阵!”可话音未落,便有敢死士吹着哨子在阵中穿梭,刀光所及之处,不断有金兵倒下,营中满是“别砍我!是自己人!”的哭喊与怒骂。
天快亮时,雨势渐小,东方泛起鱼肚白。唐迎见时机已到,吹了一声悠长的哨音,敢死士们立刻停止攻击,朝着暗门方向集结。唐迎亲自断后,他靠在一顶破损的帐篷后,看着三名金兵举着长矛追来,待对方靠近,突然矮身横扫,一刀砍中最前面金兵的膝盖,那人惨叫着跪倒,另外两人刚要上前,便被侧面赶来的两名敢死士解决。
撤退的路上,不少人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一名士兵手臂被砍伤,用布带紧紧缠着,鲜血仍渗透出来,却咬着牙不肯出声;还有人扛着缴获的女真弯刀,当最后一人退回暗门,负责接应的士兵立刻放下闸门,唐迎趴在城墙上往下望去,金营中已燃起零星的火把,火光下,满地尸体与翻倒的帐篷交织成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泥土味。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金营的泥地上。完颜兀术站在主营前,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近千具尸体,大多是斩首或割喉,伤口利落狠辣,还有数十具被拦腰劈成两半——那是唐迎惯用的朴刀留下的痕迹。更让他心悸的是,不少尸体旁还躺着误杀同伴的金兵,营中士兵个个面带恐惧,有的甚至握着刀瑟瑟发抖。
“元帅,宋军太狡猾了!借着暴雨惊雷偷袭,咱们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韩常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昨夜亲自带队搜捕,却连一个活口都没抓到,只捡到几枚掉落的竹哨。完颜兀术望着顺昌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忌惮——刘锜拖着病体,竟能想出如此阴狠的计策,再守下去,士兵们迟早被吓破胆。
“撤!”完颜兀术咬牙吐出一个字,“全军后退二十里扎营,避开宋军的袭扰!”他知道,再不退兵,别说攻城,自己的军队就先因恐惧溃散了。金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收拾帐篷,连尸体都来不及仔细掩埋,便匆匆向后撤退。
顺昌城墙上,刘锜靠在垛口上,看着金军撤退的背影,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唐迎带着敢死士前来复命,八百人伤亡不足百人,“将军,唐某幸不辱命!”唐迎单膝跪地,将缴获的金兵腰牌呈上。
刘锜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这一战,杀破了金贼的胆!”他望向东方。“兀术随退但是很快就会继续攻城,咱们趁此机会加固城防,等岳将军到来,便是咱们两路夹击,收复河南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