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判决（2/2）

李氏猛地摇头，泪水如断珠：“我生是岳家人，死是岳家鬼！你放心，雷儿我会养好，定让他继承你的志向！”

岳飞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把雷儿送到刘锜军中，刘将军忠勇，定会照拂他。莫让他再走我的路，做个寻常百姓，平安一生便好。”

牢头在外面咳嗽了一声，梁红玉知道时间不多了，她从袖中摸出一包银子，塞给牢头，又对岳飞道：“岳将军，韩将军让我带句话——你的冤屈，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岳飞对着牢外拱了拱手，声音坚定：“替我谢过良臣兄，大恩大德岳某无以为报。某一生无愧天地，无愧陛下，更无愧天下百姓！只是没能和良臣兄好好道别。”

李氏和梁红玉走后，天牢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岳飞举起酒碗，对着张宪和岳云，也对着牢外的黑暗：“来，弟兄们，再喝一杯！来世，咱们还一起杀金贼，复中原！”

“干！”岳云嘶吼着，将酒一饮而尽。张宪捧着酒碗，泪水落进碗里，仰头喝下，酒液顺着嘴角的血沫流下，分不清是酒还是泪。三人相拥而泣，哭声在阴森的天牢里回荡，盖过了远处的更鼓声。

与此同时，八字军的军营里，唐迎正攥着一封从临安传来的书信，手都在发抖。信上写着“岳飞以谋反罪赐死，张宪、岳云军法处决”，字迹潦草，却像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他虽未与岳飞相处过，却听老兵们讲过无数次“岳家军”的故事——颍昌之战单枪挑落金兀术先锋，朱仙镇吓退十万金兵，还有“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纪。

“刘大人，此事当真？”唐迎闯进刘锜的帅府，红着眼眶道，“岳将军忠勇天下皆知，怎会谋反？定是有人借机排除异己！”

刘锜看着他，叹了口气——他收到的消息更详细，知道王贵的反水，知道韩靖的死，却无能为力。“唐迎，朝廷的判决，咱们做下属的，莫要评论。”

“什么狗屁朝廷！”唐迎猛地跺脚，“将军，求您准我告假，我去临安找韩世忠将军，问问清楚！若真是构陷，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为岳将军喊冤！”

刘锜看着他眼中的执拗，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热血，终是点了点头，递给他一封书信：“韩将军闭门谢客，如果是你去，可能他会见你吧，顺便把我这封信带给他。”

唐迎接过书信，揣进怀里，“我一直以为，回不到东京，我就没脸面去见大哥，当年我实力不济，挡不住金兵铁骑，可万万没想到，还没北渡黄河，被朝廷给断了念想！”说罢唐迎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