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行刺（2/2）

子时刚过，皇宫的角楼敲过更声。完颜亶的近侍大兴国提着一盏灯笼，鬼鬼祟祟地溜到宫门处——他因一次洒了酒被完颜亶鞭笞，早已心怀怨恨，被完颜亮策反后，偷偷盗取了寝宫及所有宫门的钥匙。他借着“陛下有旨，召完颜亮入宫议事”的矫诏，将皇宫的宫门一一打开，冰冷的月光顺着门缝照进来，为政变者铺好了通路。

完颜亮率领唐括辩、秉德、乌带、徒单贞、李老僧等人，怀揣利刃，在大兴国的引导下潜入皇宫。众人脚步轻盈，踩在积雪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走到内殿门口时，两名守卫突然上前阻拦，唐括辩率先抽刀，架在守卫的颈间，低声威胁：“陛下已被奸佞所惑，今日我们是清君侧，若敢声张，就地正法！”守卫看着众人眼中的狠厉，想起完颜亶平日的残暴，吓得瘫软在地，不敢反抗。

内殿之中，完颜亶正趴在龙榻上酣睡，身上还穿着染血的龙袍，酒坛倒在榻边，浓烈的酒气弥漫在殿内。徒单阿里出虎深吸一口气，率先冲上前，手中的钢刀对着完颜亶的后背狠狠刺下。“噗”的一声，刀刃穿透皮肉，完颜亶猛地惊醒，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呼。仆散忽士紧随其后，挥刀再刺，刀刃从完颜亶的腰间刺入，鲜血瞬间染红了龙榻。

完颜亶挣扎着想要拔剑反抗，却被徒单阿里出虎和仆散忽士死死按住肩膀。他回头看见完颜亮站在殿门口，眼中满是冰冷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嘶吼道：“完颜亮！你敢弑君！”

完颜亮缓步走上前，拔出自己的佩刀，对着完颜亶的胸口重重刺下，刀刃没柄而入。“昏君乱政，滥杀无辜，我这是替天行道！”他冷冷道，看着完颜亶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才缓缓拔出刀。

殿外的寒风吹进内殿，吹动着榻边的酒坛，发出空洞的声响。完颜亮走到龙椅前，坐下的瞬间，大兴国已捧着早已准备好的皇袍上前。他穿上皇袍，看着地上完颜亶的尸体，又望向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兀术的汉化大业，他会继续；完颜亶坐不稳的江山，从此他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