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致仕(1/2)
秦府灵堂的白幡在临安的寒风中垂荡,三日国丧的最后一日,灵堂内外挤满了文武百官,素色挽联从门楣垂到地面,最显眼的一副是赵构亲题的“柱石之臣,社稷所依”。
秦桧的灵柩停在中央,覆盖着赵构御赐的“忠献”锦缎,供桌前的白烛燃到了尽头,蜡泪堆积成一座座小小的山丘,像极了这十几年秦氏家族堆砌的权势。
赵构的銮驾抵达时,整个秦府瞬间安静下来。他身着素色常服,未戴冕旒,刚踏入灵堂,便对着灵柩“噗通”一声跪下,哭声当即爆发出来:“秦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急!”他伏在灵前的蒲团上,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混着鼻涕淌在锦缎上,“当年和议未定,金人兵临城下,是你力排众议,稳定朝纲;这些年主战派蠢蠢欲动,是你为朕分忧,保得江南安稳……这和平来之不易,你怎么就抛下朕走了啊!”
百官齐刷刷跪地,跟着低声啜泣,却没人敢抬头——谁都清楚,这位“柱石之臣”是如何拉拢权臣、独揽大权的,可帝王的“悲痛”在前,谁敢流露半分真实情绪?秦熺跪在赵构身旁,看着皇帝为父亲哭成泪人,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扶着赵构的胳膊,哽咽道:“陛下保重龙体,父亲在天有灵,定会感念陛下厚恩。”
赵构被秦熺扶起,擦着眼泪,对着身后的内侍高声道:“传朕旨意!追封秦桧为申王,赐太庙配享!”此言一出,秦熺更是激动得再次磕头:“臣代亡父谢陛下隆恩!”他偷瞥了眼阶下的百官,那些曾对他恭恭敬敬的官员此刻都低着头,他心中暗忖:父亲虽逝,但有陛下这份恩宠,宰相的权柄,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
三日后,国丧结束当日,秦熺特意换上一身崭新的紫色官袍,头戴貂蝉冠,带着厚礼直奔皇城。一路上车马仪仗浩浩荡荡,街边百姓见了,纷纷避到路旁,眼神里满是畏惧——这十几年,秦府的马车在临安城从未如此风光过。秦熺掀着车帘,看着街景,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意:今日面圣,陛下定会亲口任命他为枢密使,从此秦氏家族的权势,只会比父亲在世时更盛。
可刚到皇城朱雀门口,两名侍卫突然横刀拦住马车。“奉陛下旨意,秦公子不得入宫!”侍卫面色冷峻,手中的刀鞘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秦熺愣住了,掀开车帘怒斥:“放肆!本公子乃故相之子,奉陛下口谕入宫谢恩,你们也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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