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致仕(2/2)
“没有陛下新旨,任何人不得擅入!”侍卫上前一步,刀身微微出鞘,露出寸许寒光。秦熺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当即跳下车,指着侍卫的鼻子怒骂:“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奴才!当年我父亲在时,你们见了我要躬身行礼,如今竟敢拦我?信不信我让你们脑袋搬家!”
争吵声很快引来皇城戍卫统领,他见是秦熺,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打圆场:“秦公子息怒,侍卫也是奉命行事。”可不等秦熺发作,统领已使了个眼色,让手下人快去禀报赵构。秦熺以为统领是来为他解围的,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赵构降旨斥责侍卫——他笃定,陛下绝不会让他在皇城门口受辱。
片刻后,内侍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快步走出,展开圣旨时,声音洪亮却带着冰冷的威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熺素无才德,倚仗父势滥竽充数,今秦桧病逝,着即罢免秦熺御史中丞职权,勒令致仕归乡,不得干预朝政!钦此!”
“什么?”秦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盯着圣旨上的字迹——那确是赵构的亲笔,“忠献”二字的笔锋还在眼前,怎么转眼就成了“素无才德”?他扑上前想抢圣旨,却被侍卫死死按住。“不可能!陛下昨日还在父亲灵前哭着说要保我秦家富贵!你们一定是假传圣旨!”
内侍冷冷瞥了他一眼:“秦公子,圣旨在此,岂容狡辩?若再喧哗,便是抗旨不遵,欺君罔上,按律当斩!”秦熺看着内侍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侍卫不善的神色,终于明白过来——父亲的“殊荣”是假的,陛下的“悲痛”也是假的,他从始至终,都只是陛下要清除的“秦氏余孽”。
皇城门口的百姓悄悄围观,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秦公子瘫坐在地上,锦袍沾满尘土,再也没了往日的风光。而皇城深处的御书房里,赵构正对着唐迎留下的密报冷笑,他拿起茶杯,将茶水泼在秦桧的画像上:“秦卿,你的富贵,朕给了;你的祸患,朕也替你了结了。这江山,终究是朕的。”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映着他嘴角的冷意,没有半分国丧时的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