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法学力量莫名涨,道理辩明变修行(1/2)

《修真界民法典》颁布后的第七天。

清晨,科学修仙学院的钟声刚响过三遍,法学分院的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不,这里不应该叫“演武场”了——三天前,凌皓亲自将这块占地百亩的场地更名为“辩法台”。台中央不再是比武擂台,而是一座庄严肃穆的法庭布局;四周的观众席呈阶梯状展开,可容纳万人同时观审。

此刻,辩法台上正在进行一场特殊的“晨练”。

三百名身穿黑色法袍的法学弟子分列两排,相对而立。他们手中没有剑,没有符箓,没有法宝,只有厚厚的一摞玉简和闪烁着符文光芒的记录板。

“原告方,请陈述诉由!”站在审判席位置的一个年轻弟子朗声道——他是法学分院三年级的首席,名叫陆明,如今已是金丹中期修为。

对面,另一个弟子上前一步,手持玉简,声音沉稳:

“被告方青阳宗外门弟子赵武,于昨日辰时三刻,在学院东市‘灵材交易区’,以次充好,将一品‘青玉竹’标注为二品出售,骗取外院弟子李三灵石五十块。证据如下:一、交易留影石记录;二、青玉竹样本灵韵检测报告;三、三名目击证人证言...”

陆明微微点头:“请呈上证据。”

留影石在空中投射出清晰的画面,灵韵检测报告的数据图表一目了然,三名证人——都是法学分院的低年级弟子——轮流上前陈述所见。

“被告方,可有辩解?”陆明转向另一侧。

扮演“被告”的弟子立即上前:“辩方认为,此案存在三个争议点:第一,灵材品级鉴定标准不统一;第二,交易时被告已声明‘货物出门,概不退换’;第三,原告未能证明其购买时的真实意图...”

双方开始激烈辩论。

不是剑光纵横,不是法术对轰,而是逻辑的交锋、证据的比拼、法条的引用。每一个观点都必须有法理依据,每一个反驳都必须击中逻辑漏洞。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聚精会神——这些人不仅有法学分院的弟子,还有来自炼丹、炼器、阵法、灵植等各个分院的修士,甚至有不少外来的散修和宗门代表。

三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修士们会像凡人书生一样唇枪舌剑地“辩论”,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

但今天,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因为就在昨天,一个让整个修真界震惊的消息传开了:法学分院三年级的七名弟子,在没有任何丹药辅助、没有闭关苦修的情况下,仅仅通过参与法典编纂和案件辩论,集体突破了金丹期!

而且他们的金丹...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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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辩法台旁的一座高塔顶层。

凌皓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水晶镜前,镜中清晰地显示着辩法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身后站着三位老者——正是那日担任中立裁判的三位散修大能:邋遢老道道号“酒剑仙”,其实是三千年前就已经名震修真界的剑修;白须儒生“文渊先生”,以儒入道,最重规矩礼法;还有那位沉默寡言的黑袍老妪“幽婆婆”,精通神魂秘术。

“凌小子,你确定这样真的能提升修为?”酒剑仙灌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看向水晶镜,“那几个小娃娃的金丹,老夫昨日看过了...确实古怪。”

文渊先生捋着长须:“非正非邪,非佛非道。金丹中蕴含的,是一种老夫从未见过的‘理’之法则。他们调动法力时,周身会浮现金色文字虚影,仿佛是...法条具现化?”

“这正是我想请三位前辈来看的。”凌皓转过身,手中浮现出一枚特殊的金丹虚影——那是他昨夜用“真理之眼”扫描一名法学弟子金丹后,构建的立体模型。

金丹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微小的金色文字。仔细看,正是《修真界民法典》的核心条款!

“我称之为‘法理金丹’。”凌皓解释道,“法学弟子们在研习法律、参与辩论的过程中,实际上是在进行一种特殊的‘悟道’。他们不是从天地灵气中汲取能量,而是从‘道理’本身汲取力量。”

幽婆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风箱:“道理...也能成为修行资粮?闻所未闻。”

“因为从来没有人系统性地研究过‘理’之法则。”凌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修真界传统修行,讲究‘感悟天地’,但天地运行本身,就蕴含着最根本的‘理’——因果之理、平衡之理、循环之理。”

他挥手间,空中浮现出数幅复杂的图表:

“我分析了三个月来所有法学弟子的修行数据。发现一个规律:每当他们成功用法律解决一起真实纠纷,或是在辩论中驳倒了一个强有力的错误观点,他们的修为就会有一次明显的跃升。”

“更关键的是,这种跃升不依赖于灵气浓度,不依赖于丹药辅助。它更像是一种...认知层面的突破。”

酒剑仙放下酒壶,神色认真起来:“你是说,明理即修行?辩法即练功?”

“正是。”凌皓点头,“而且这种修行方式,有着传统修行无法比拟的优势。第一,门槛低——不需要多好的灵根,只需要逻辑思维能力和正义感;第二,成长快——一个精彩的辩论,可能抵得上十年苦修;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水晶镜中正在激烈辩论的弟子们:

“第三,这种修行方式与《修真界民法典》深度绑定。法典越完善,执行越彻底,法学修士的力量就越强。因为他们的力量源泉,就是‘法理’本身。”

三位大能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如果凌皓说的是真的,那这简直是颠覆了整个修真文明的修行体系!

不靠天赋,不靠资源,不靠传承,只靠...讲道理?

“老夫要亲眼看看。”文渊先生沉声道,“今日不是有一场真正的庭审吗?让老夫看看,这‘法理修行’在实战中,到底有何威力。”

凌皓微笑:“前辈稍等,好戏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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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法台上,晨练的模拟庭审刚刚结束。

陆明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只是模拟,但双方都极其认真,这种高强度的逻辑对抗,比斗法还要消耗心神。可奇怪的是,每次辩论结束后,他不但不觉得疲惫,反而感觉神识更加清明,金丹上的金色文字也似乎...更亮了一些?

“师兄,你看那边。”一个师弟低声提醒。

陆明抬头望去,只见辩法台的入口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修士,元婴初期修为,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个个气息凌厉。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押着三个被缚灵锁捆住的年轻人——两男一女,看起来都只有二十出头,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

“让开让开!”一个随从粗暴地推开挡路的法学弟子,“南宫世家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南宫世家!

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谁不知道,南宫世家是修真界最古老的世家之一,家主南宫烈更是炼虚境大能,在《民法典》颁布时曾强烈反对。今天他们来这里,显然来者不善。

陆明深吸一口气,带领法学弟子们迎了上去。

“此处是科学修仙学院辩法台,请问诸位有何贵干?”他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锦衣中年修士——南宫世家的三长老南宫傲——上下打量了陆明一眼,嗤笑道:“你就是凌皓教出来的法学弟子?区区金丹,也配跟本座说话?叫你们院长出来!”

“院长正在处理要务。”陆明面不改色,“根据《修真界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任何个人或组织进入科学修仙学院领地,都必须遵守学院规定。诸位若是要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请按程序提交申请文书。”

“申请文书?”南宫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座抓捕这三个盗窃世家宝库的贼子,还需要向你们申请?让开,本座要将他们押回南宫城,按家法处置!”

他身后的随从们立刻上前,气势汹汹。

但陆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身后的三百法学弟子,也齐齐踏前一步,虽然修为普遍低于对方,但三百人气息相连,竟隐隐形成一种奇特的场域。

那是...法理场域!

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文字虚影,是《民法典》中关于“人身自由权”、“禁止私刑”、“司法管辖权”的核心条款。这些文字虽然虚幻,却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南宫傲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运转...变得有些滞涩。不是被压制,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规则束缚,让他下意识地不敢轻举妄动。

荒谬!他一个元婴修士,竟然被一群金丹、筑基的小辈用...用气势镇住了?

“三长老息怒。”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凌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辩法台的审判席上。他身边还跟着三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正是酒剑仙、文渊先生和幽婆婆。

南宫傲脸色微变。凌皓他倒不惧,但那三位散修大能...任何一个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凌院长。”南宫傲勉强拱了拱手,“本座今日前来,是为了处理家族内部事务。这三个小贼盗窃南宫世家宝库,证据确凿,按家法当废去修为,永世为奴。还请院长行个方便。”

凌皓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看向那三个被捆绑的年轻人:“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三人中,那个女子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倔强:“我们没有偷东西!是南宫翔污蔑我们!他看上了我姐姐,我姐姐不从,他就设计陷害我们全家!”

“放肆!”南宫傲怒喝,“死到临头还敢污蔑嫡系子弟?”

“是不是污蔑,审过才知道。”凌皓淡淡道,“既然人已经带到我科学修仙学院,而贵世家又签署了《修真界民法典》试行协议,那么按照协议第七条,涉及人身自由的重大案件,应当由中立的‘修真仲裁庭’审理。”

他顿了顿,看向南宫傲:“三长老若坚持要按家法处置,那就是单方面撕毁协议。后果...您应该清楚。”

南宫傲脸色铁青。

《民法典》试行协议是七天前,在各方压力下被迫签署的。如果现在公然违反,不仅会得罪凌皓和那三位大能,更会给其他势力留下把柄——那些早就对南宫世家虎视眈眈的对手,一定会趁机发难。

“好...好!”南宫傲咬牙切齿,“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审出什么花样!”

他挥手让随从退下,自己则大步走到原告席坐下。

凌皓看向陆明:“陆明,你担任本案主审法官。文渊先生、幽婆婆担任陪审。酒剑仙前辈,劳烦您监督庭审秩序。”

“没问题!”酒剑仙嘿嘿一笑,跃上高处的一个席位,翘着腿看戏。

文渊先生和幽婆婆则郑重地走上陪审席。

陆明深吸一口气,走到审判席正中。虽然面对的是元婴修士和三位大能,但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现在开庭。”他敲响了法槌——这是一件特殊的法器,敲响时能震慑心神,确保法庭秩序,“请原告方陈述案情。”

南宫傲冷哼一声,示意身旁的一个随从上前。

那随从也是金丹修为,显然早有准备,拿出一枚留影石和几份文书:

“十天前,南宫世家宝库第三层失窃,丢失二品灵材‘赤炎精金’三斤、‘寒玉髓’一瓶,总价值约五千灵石。经查,当天只有这三名旁系子弟——南宫月、南宫峰、南宫浩——进入过宝库区域。而在他们的住处,搜出了被盗的寒玉髓。”

留影石投射出画面:确实在三个年轻人的房间里,找到了那个装着寒玉髓的玉瓶。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审的?”南宫傲冷声道。

陆明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被告方:“被告方,你们有什么辩解?”

南宫月——那个女子——急声道:“那瓶寒玉髓是有人栽赃!我们确实进过宝库,但只是去领取每月的修炼资源,根本没有去第三层!我们有领取记录!”

她拿出一块玉牌,上面确实记录着领取一品灵材的时间和种类。

“记录可以伪造。”原告方随从嗤笑。

“那留影石记录呢?”南宫峰——三人中的高个男子——突然开口,“宝库每一层都有留影石监控,如果真的是我们偷的,为什么没有我们进入第三层的记录?”

这个问题让原告方一滞。

南宫傲皱了皱眉:“第三层的留影石...当天恰好损坏了。”

“恰好损坏?”南宫浩——最年轻的那个——悲愤道,“怎么每次有人被陷害,留影石就会‘恰好’损坏?十年前我父亲被污蔑私通外敌,关键证据也‘恰好’丢失!这就是南宫世家的‘家法’?”

“放肆!”南宫傲身上爆发出元婴威压。

但威压刚一出现,就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化解了。是文渊先生出手了——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些威压就如冰雪般消融。

“法庭之上,禁止以修为压人。”文渊先生淡淡道,“继续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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