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东方的回答(1/1)

陆砚辞的书房内,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书架上一排排整齐的书籍上——既有《东方通史》《新文化运动史料汇编》这样的厚重典籍,也有云栖村孩子们的作文集、非遗传承人的手札。书桌是老榆木做的,桌面上铺着一块素色棉布,放着一方砚台、几支毛笔,还有一个小巧的竹编笔筒,那是云栖村老匠人李永福在他五十岁生日时送的,笔筒上编着“守拙”二字,是两人多年默契的见证。

大屏幕上,《北美纪事报》资深文化记者伊丽莎白的面孔清晰可见,她身着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专业而锐利,通过越洋视频连线,向陆砚辞抛出了一个直接而富有挑战性的问题:“陆先生,在全球化语境下,不同文化之间存在天然的差异与隔阂,东方文化作品常常面临‘水土不服’的困境——要么被视为猎奇,要么难以被真正理解。您认为,东方的文化娱乐作品,应如何跨越这些鸿沟,获得西方主流世界的真正理解与认同,而不仅仅是短暂的关注?”

陆砚辞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竹编笔筒,神情平和,目光沉静,从容回应道:“感谢你的提问。我认为,关键在于转变一种思维——我们不应总想着如何去‘迎合’西方的审美和叙事习惯,刻意将东方文化拆解、改造,去贴合所谓的‘国际范式’;而应聚焦于如何‘讲好’属于我们自己的、独特而真实的故事,坚守自身的文化内核与精神底色。”

他举例如数家珍,语气笃定而真诚,眼神里透着对文化的敬畏:“比如《射雕英雄传》,我们并未将东方‘侠’的精神内核,改造成西方观众熟悉的个人英雄主义——那种孤胆英雄拯救世界的叙事。相反,我们原汁原味地呈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东方哲学与家国担当:郭靖明知自己武功不及黄药师、欧阳锋,却依然坚守襄阳,对抗强敌,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责任与情怀,反而赢得了全球观众的尊重与喜爱。我看到海外有观众留言说,‘郭靖让我明白,英雄不是天生强大,而是选择坚守’,这就是文化内核的共鸣。他们欣赏的,正是这种独特而真实的文化表达,而不是又一个同质化的英雄故事。”

“《觉醒年代》亦是如此。”他的语气沉了沉,带着对历史的敬畏,“我们没有刻意用西方视角去解读这段历史,没有将其简化为‘民主与专制的对抗’这种二元对立的叙事,而是展现东方知识分子基于自身文明脉络和时代困境的‘内生性觉醒’——他们如何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挣扎,如何在国家危亡的绝境中探索,如何用笔墨与热血唤醒沉睡的民众。比如李大钊先生,他的思想既受东方传统文化中‘民为邦本’的影响,也吸收了马克思主义的进步理念,这种思想的碰撞与融合,是独属于那个时代、那个民族的真实轨迹。”

“这种深深植根于本土历史与文化的‘真实性’,这种对自身民族精神探索的‘真诚表达’,恰恰是能够超越地域、种族与文化差异,引发人类普遍共鸣的最坚实基础。”陆砚辞的目光望向窗外,云栖村的稻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浪,“人类的情感是共通的——对理想的坚守、对正义的追求、对家国的热爱、对苦难的悲悯,这些情感不会因为语言、地域的不同而褪色。当我们足够真诚地讲述自己的故事,展现自己的文化,这些共通的情感自然会跨越鸿沟,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产生共鸣。”

他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释然:“真正的文化交流,不是单方面的迎合与讨好,而是平等的展示与对话。我们不必刻意去解释‘侠’是什么,‘觉醒’是什么,而是通过故事让观众自己去感受、去理解。就像云栖村的竹编,我们不用告诉别人它有多美,只要把它放在那里,人们自然会被它的纹理、它的温度所打动。这,就是东方文化作品走向世界的答案。”

专访刊发后,在海外读者中引发了广泛而深入的讨论。《北美纪事报》的在线评论区里,留言迅速突破千条:“之前只看过东方的武侠电影,没想到背后有这么深刻的哲学内涵,已经开始补《射雕英雄传》了!”“很期待《觉醒年代》,想了解东方知识分子是如何推动国家变革的,这种基于真实历史的故事应该会很有力量。”“陆先生的观点很有启发,文化交流不该是迎合,而是真诚的展示,这才是真正的自信。”

多家国际权威媒体随后进行深度报道——《泰晤士报》文化版以《东方叙事的新姿态:不迎合,只真诚》为题,分析陆砚辞的创作模式;《世界文化评论》则将其倡导的“坚守文化内核、真诚讲述本土故事”视为“东方文化输出新范式”,认为这种模式“打破了文化输出的迎合怪圈,为不同文明的交流提供了新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