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职考核(1/2)

待到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那种被蚂蚁啃噬的痒劲儿终于彻底消退了。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扶着树干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虽然只是几只破蝴蝶,但这掉血的速度实在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我继续往前行进,这次学聪明了,走一步看三步,像个做贼的一样。

走了不多时,又看见前方有几只磷蝶在空中盘旋着,那灰扑扑的翅膀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次我学乖了,没有再贸然走上去,而是先躲在草丛里,眯着眼睛,对准其中一只发动了鉴定术。

【鉴定失败!】

【鉴定失败!】

【鉴定成功!】

在几次无效之后,那熟悉的蓝色小字终于跳了出来:

磷蝶(毒)

境界: 灵虚初期

生命: 500

攻击: 25-30

防御: 5-10

注意: 小心它的翅膀,那上面的磷粉可是会让伤口发痒流血的哦。

毒?果然这家伙是有毒的,虽然属性上看着并不强,但刚刚我还是差点就死在了它的翅膀下,那种窒息感和瘙痒感简直是噩梦。

还好还好,看来我命还是比较大的,天佑我万年小狐狸!

我慢慢地从它背后靠近,蹑手蹑脚,像个幽灵。在到达射程后,我立刻停下,毫不犹豫地举起法杖,对着它就是一通狂扔“狐王之怒”。

“去死吧!臭虫子!”

法术光芒乱飞,遗憾的是,这次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出现什么奇迹。

磷蝶被打得嗷嗷直叫,虽然没有像第一只那样直接被冻成冰棍,但在我密集的火力覆盖下,几分钟后它还是在哀鸣声中倒地了。

当然,我也不免又中了毒,身上那种熟悉的痒意再次袭来。

心中对它那种躲无可躲的毒粉更是厌恶透了!这是什么破怪啊,根本就是耍赖嘛!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我就成了这片林子的收割机。

终于在打了不知道多少只磷蝶,中了多少次毒,又吃了多少个果子恢复体力之后,我感觉体内突然一松,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捅破了。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那种舒爽感让我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我立刻用鉴定术查看下自己:

境界:灵虚境初期

终于突破了!累死我了……

这经验值怎么跟坐牢一样难熬啊!

……

已经决定晚餐还是在村长家蹭,毕竟今天为了提境界,把攒的零食都吃光了。所以虽然现在晚餐时间还没到,但我仍厚着脸皮赖在他家院子里,清点着今天的战利品。

盘点完毕,我欲哭无泪。

这也太少得可怜了吧:

2个铜币,7片磷翅,5份磷粉,3根磷蝶须。

要不是我还能在村长家蹭饭,这2个铜币连顿路边摊的素面都不够,更别提买药买装备了。真不知道其他修士都是怎么捱过去的,难道都去喝西北风?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磷翅。这东西虽然显得灰灰的,上面还有些粉末,不是很好看,但摸上去还是软软、薄薄的,手感极佳,而且每一片大概都有我两个手掌那样大,韧性也很好。

看着这东西,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东西是不是可以用来做手套呢?

要是能做一双能飞的手套……或者至少是防毒的手套,那以后打这种恶心的虫子就不怕了!

想到就做,这是我万年小狐狸一贯遵循的原则之一。

于是,我屁颠屁颠地跑去问村长婆婆(村长的老婆)借来了针线,就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忙开了。

虽然针线活一向是我最讨厌的东西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这次行动的对象是翅膀,感觉非常新鲜,一时间好奇心战胜了枯燥感。

我左手拿着磷翅,右手拿着针,笨拙地穿梭着。

“女娃娃,你这……做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正当我拿着我的制成品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时,村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奇怪的看着我手上的东西,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手套啊!”

我头也不回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虽然还在雏形阶段,但已经能看出轮廓了!”

“这……你说这是手套?”

村长指着那一堆皱巴巴、甚至看不出哪是手指哪是手掌的奇怪物品,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对啊,虽然现在还有些不太像,等我再修改之后就会好多了!只要剪掉这里,缝一下那里……”

村长在我旁边直接坐下,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放心,女娃娃,你要有自知之明。你这东西无论怎么改都不可能变成手套的!顶多算是个……鸡窝?”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虽说这东西做得比较奇怪,基本上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有点像四不像。但,他也不需要说得这么明白吧?太伤自尊了!

村长一把抢过我的半成品“手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你这是用磷蝶的翅膀做的吧?”

气他抢走我的手套,我虎着脸没理他。

“嗯……想法是不错,利用磷蝶翅膀的韧性做防具,只是你这手艺……实在是太差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要你管!”

郁闷死了,难得我有心情做这种东西,应该也不算做得太差吧?至少……至少它有五个分叉,代表五个手指嘛!

“你去找找隔壁的陈大娘吧,”村长把那一团东西还给我,建议道,“她的缝纫手艺可是这个村子最好的,甚至能修补灵器。而且,她应该也会对你的磷翅挺感兴趣的。”

有人教当然好!最好能请她直接帮我做完算了,我也就不用那么麻烦,还能省下时间多打两只怪。

于是,我答应了一声,收拾起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和半成品就出去了。至于那个被村长嫌弃的怪东西,我就直接丢给他玩了。

……

敲响了隔壁陈大娘家的门。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开门的那位怎么看也当不上“大娘”这个称呼。

那是一个做少妇打扮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美艳,眼神勾人。

“你是……陈大娘?”我疑惑地问,眨巴着大眼睛。

要不是村长跟我说过陈大娘一个人住,我甚至还会怀疑眼前这位是那位所谓陈大娘的女儿,甚至可能是孙女!

她点点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我迎进了屋子:

“你是村长所说的万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是满脸问号地盯着她那张好看的脸。

“为什么要叫你大娘呢?”我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解,“我看你叫姐姐还差不多!而且皮肤这么好……”

陈大娘冲着我笑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味道,又像是自嘲:

“我只是一个寡妇,我们这种女人,可当不起其他的称谓!”

寡妇?……

看着她那风情万种的样子,我不禁脑补了一出悲情大戏。不过说实话,在这个世界,这“寡妇”两个字眼听着令人相当的不爽,像是什么诅咒一样。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喔……想起正事来了。

我忙把剩下的4片磷翅从空间戒指中掏了出来。至于为什么会从7片变成4片呢?其实不问也只知道,那3片当然都被我给玩坏了啊!!剪坏两片,缝坏一片,剩下的全是精华!

“村长说你知道怎么把这个变成手套!”我双手捧着磷翅,一脸期待。

陈大娘放下茶杯,拿起一片磷翅细细端详着,指尖轻轻划过翅膀的纹路。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有些惊讶地说:

“这是磷蝶的翅膀吧?这东西一般都是用做药材的,或者是毒引子,你想拿它当缝制材料?”

药材?!

听陈大娘这么一说,我也拿起了一片磷翅去鉴定属性:

【磷翅:磷蝶的翅膀,可用作药材,有轻微麻痹神经之效。】

果然还真是药材耶!

谁叫我拿到东西就直接往戒指塞,完全懒得看属性,竟然完全不知道呢!!

不过也没什么了啦,药材怎么了?我还是觉得做手套比较适合!防毒又防风!

“我还是想做手套!”我坚定地点点头。

陈大娘闻言,拿着磷翅沉思了半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是个好主意。磷蝶翅膀轻薄坚韧,若是能去掉上面的毒粉,确实是做护具的好材料。”

她突然抬起头问我:“你还有没有其它从磷蝶身上取下的东西?”

我点点头,把刚才剩下的磷蝶须和磷粉都拿了出来,像献宝一样放在桌子上。

陈大娘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精致的剪刀和一个针线盒,指着那些磷蝶须对我说:

“你用这个磷蝶须来缝!普通的线是缝不住磷翅的。”

“啊?我缝啊?”

我以为她会直接帮我做好呢……好吧,求人不如求己。

“你不缝,难道要我缝?”陈大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种粗活,我可不会。”

我吐了吐舌头,趁她不注意时又做了个鬼脸。

哼,小气!

这才认命地再次拿我的磷翅开剪!

在陈大娘细心的教导下(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喝茶指挥),我在弄坏了最后一片磷翅之后,终于缝出了一个还比较像样的东西。

虽然我自己是觉得相当满意啦,甚至觉得充满了艺术感,但陈大娘看了一眼后,却露出了满脸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这……确实很有创意。”

陈大娘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我手中拿过那个歪歪扭扭的“手套”。

“看好了,真正的手艺是这样的。”

在她手中,那手套仿佛变魔术一样。只见她指尖微动,剪刀飞舞,几根多余的线头被剪掉,边缘被修剪得圆润流畅。她用一种特殊的针法将磷蝶须穿引在接缝处,手套渐渐变得顺眼多了,甚至隐隐透着一股灵气。

最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点香香的水,用棉布蘸着擦拭手套。

奇迹发生了!

随着香水的渗透,手套原本灰蒙蒙的颜色渐渐褪去,变成了半透明状,像是一片薄薄的蝉翼,还带着淡淡的光泽。

这整个过程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工匠精神吗?还是这也是修真术的一种?

接过经陈大娘修整过的手套,我喜滋滋地套在手上。

嗯~相当合适呢!大小刚刚好,而且戴在手上一点重量都没有,就像什么都没戴一样。

我不禁挥了挥手,感受着空气流动的触感。

嗯……我想了一下,既然是用磷蝶的翅膀做的,那就叫“蝶翼”手套吧!听起来是不是很仙侠?

虽然在陈大娘的修整之下,这手套看上去仍是相当粗糙,毕竟材料有限,而且上面还有些残留的毒素斑驳(或者是花纹)。

但不管怎么样,毕竟是我第一个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虽然大部分是陈大娘修的),所以我相当宝贝地套在手上……

从陈大娘家出来,夜色已经像打翻的墨汁一样,把整个村子都染黑了。

我迈着轻快的步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熟门熟路地钻回了村长家。

问我为什么要去村长家?哎哟喂,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去蹭饭啊!大晚上的,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饿肚子。再说了,顺便晚上还能借宿,省得又要去露宿街头,跟那些长腿的花纹大蚊子抢地盘了,想想就可怕。

虽然一番折腾下来,已经错过了正常的晚餐时间,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但村长婆婆人真的好到爆,特意在灶台上替我温了一些饭菜。

看着桌上那热腾腾的红烧肉和白白胖胖的大馒头,我感动得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我毫不客气地风卷残云,把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这才美美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舒坦!

吃饱喝足后,一个邪恶的计划在我心头升起,嘿~

为了报复村长刚刚对我那“失败作品”的无情讥笑,也为了展示本小姐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手工技艺,我从饭后就一直举着戴着手套的右手,在他眼前不停地晃来晃去。

“村长爷爷,你看快看!你看!这可是手套耶!”

我故意把那半透明的“蝶翼”手套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甚至还配了个可爱的pose,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

村长被晃得眼晕,好不容易看清了,这才开口夸赞道:

“女娃娃,这次做得还真不错呢!竟然真的能戴上去,而且看着还挺顺眼的。”

“那是当然!这可是本小姐亲手做的耶!能不好吗?”

我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虽说陈大娘替我做了不少修改,但毕竟主要的部分还是我自己缝的啦~这可是充满了少女心的手作!独一无二!”

“那属性如何?”

村长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眼神却往我手上瞟。

“属性?看那个干嘛啊?”

我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还摆了摆手,“戴在手上漂亮不就行了吗?难道还能加攻击力不成?我又不靠那点属性打架。”

话音刚落,就见那正在喝茶的村长手一抖,“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那场面简直滑稽死了。

我看着他那狼狈样,心里直犯嘀咕:哎哟喂,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连坐也坐不住?要是真摔着了,我这小身板可扶不住他,到时候还得赔医药费!

“那你做手套干嘛?”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村长,一边擦着茶水,一边没好气地问。

“这里林子里果树太多刺了呀,戴手套会方便些嘛。”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顺便晃了晃手指,像是显摆新玩具的小孩子,“这样就不会时不时的被刺到了,还能防灰尘,多好啊!而且戴上这个,我就能随便去抓那些虫子了,嘿嘿。”

“……”

村长张大了嘴巴,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一只会说话的鸭子。

?村长这是怎么了?

“村长爷爷,你别犯傻了,快醒醒!别吓我啊!”

我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甚至还捏了捏他的脸,怀疑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村长闻言,二话不说,重重地拉了下我的耳朵。

“哎哟!痛痛痛!松手啦!”

“谁犯傻啊,你这只小狐狸越来越没规矩了!敢捏我脸!”

摸摸被拉得痛痛的耳朵,我委屈地靠在椅子上,眼角都红了,那可是真的痛呀。

明明是怕他老年痴呆犯得太严重,才好心提醒他一声,居然拉我耳朵,太过分了!这老头下手真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女娃娃,你觉得陈大娘怎样?”

村长突然转移话题,冒出这么一句来。

陈大娘?

我想了想那个风情万种的美妇人,真心实意地回答道:

“很好啊!又耐心、又仔细,手艺那么好,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有本事把我那胡拼乱凑的东西变得那么漂亮,光凭这一点,我就佩服死她了!简直是神仙手艺!”

说到这里,我又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软软的:

“只是,好可惜喔,她明明还那么年轻,长得又那么漂亮……她这样整天穿着丧服,黑漆漆的,看着让人心里发闷。看来她与她丈夫感情一定很好,不然怎么会这么伤心呢?”

“他们啊,好起来好得如胶似漆,可是一吵起架来啊……唉唉!”

村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对此深有体会,“这不,就像现在这样,谁也不肯让一步!”

?像现在这样?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眨巴着眼睛问:“村长爷爷,陈大娘不是寡妇吗?她怎么现在还能跟她丈夫吵架?”

难道陈大娘有阴阳眼,还是那种能把死人叫出来吵架的通灵术士?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谁说陈大娘是寡妇啊?又是她自己说的?”

我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难道不是吗?她亲口说她是寡妇,还要当不起“姐姐”的称呼呢!

村长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你懂个屁”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这啊……是她在说气话!”

气话?!

我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说气话就诅咒自己是寡妇?这……这个陈大娘脾气也太大了些吧?!这也太狠了吧!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那……她丈夫没有死吗?”

“是啊,活蹦乱跳的,壮得像头牛。”

村长撇撇嘴,继续说道,“只不过不知道这两个人这次是为了什么吵架,这不,一吵,一个人在村里整天穿丧服装寡妇,另一个跑去凤与城半年都没有消息。”

“这两口子啊,脾气都倔得要命,没一个肯主动让步的!就像两头斗牛似的!”

好有意思的两个人啊!!

我现在对他们是充满了兴趣!这对夫妻绝对不是一般人!

“女娃娃,你不久就要去凤与城了吧?”

村长突然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嗯!”

我警惕地点点头,难道让我去当和事佬?我可是个过客哎!

“那你就去看看陈大叔吧,想办法帮他们说和一下。”

果然如此!

我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你们为什么不去啊?我只是个路人耶!是那种打完酱油就走的外人!你们这群亲戚都不去,我去算怎么回事?”

“那家伙脾气太倔,我们去的话,他只会觉得我们在偏帮陈大娘,越劝越吵得来劲!”

村长一脸的“我也很绝望”。

晕,这家伙果然很有意思。

劝架?应该不会很难吧?我想了想,反正都要去凤与城,顺道去看看热闹也不错,说不定还能混顿饭吃,毕竟陈大娘做的饭应该也很好吃吧?

想到这里,我就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行吧行吧,看在你管我几天饭的份上,我就帮帮你这个大忙。”

“那陈大叔他住哪啊?”

“凤与城!”

这你刚刚说过,我也知道啊,“我是说他住在凤与城的哪里?哪个区?哪条街?总得给我个地址吧?不然难道还要我满大街喊吗?”

“不知道!”

村长毫不考虑地回答我,理直气壮得让人想打人。

不知道?!

“你不知道让我往哪找啊?”

我差点跳起来,抓狂地吼道,“凤与城那么大,人口好几百万,我不找死才怪呢!难道真让我扛块‘寻找陈大叔’的牌子满城走?那样很丢人的好不好!而且万一被当成变态抓起来怎么办?”

“那我就管不着了。”

村长老神在在地说,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这件事就这样交给你了,要知道,对于能够净化血魔的你,我可是相当信任的!肯定没问题的!”

我狠狠瞪了村长一眼,那一刹那,一个念头闪过我脑间:

我又被这家伙给坑了!

郁闷啊,都怪自己,明明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明明知道他这一副看上去和蔼可亲的笑容是绝对不能相信的,这次居然又那么轻易就被他给骗倒了。

我真是太傻了,太天真了,太失策了!!

这下好了吧,给自己又找来了个大麻烦。天知道这么大个凤与城找一个脾气倔得像牛一样的男人该怎么找?

难道真要用我的美貌去街头卖艺,顺便发寻人启事?

我用手撑着头,噘着嘴,一脸不爽地狠狠啃着村长婆婆给我的果子,把那个果子当成了村长的脑袋,咬得“咯吱咯吱”响,完全不去理那个罪魁祸首。

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不管村长说什么,就算他说天塌下来了,我也不会再听半个字了!绝对!绝不!

而村长似乎完全没感受到我的怒气,始终都是乐呵呵的,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那调子听着真让人想揍他!

……

一大早,太阳公公还没完全睡醒,我就已经顶着个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了。

揉着惺忪的睡眼,我迷迷糊糊地在村长家屋里屋外四处乱转,嘴里还嘟囔着:

“我的蛋呢?我的混沌蛋呢?昨天不是还在村长手里拿着吗?”

我翻箱倒柜,连灶台都看了一眼,愣是没找着。

真当我纳闷村长是不是挟蛋私逃,准备拿去炒蛋炒饭的时候,村长婆婆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

“找村长啊?今天天还没亮呢,村里就涌来了一大批青少年,把村口都堵死了。所以村长被迫早早地起床跑出去履行村长的职责啦。”

经村长婆婆这么一提醒,我才猛然想起来了。

今天是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送青少年来训练成武者的日子。

这钥村啊,虽然看着破破烂烂的,但在方圆几百里还是挺有名气。它是专门筛选那些有潜力的青少年,在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武者,然后送往各大宗门的中转站。说白了,就是修真界的“新兵训练营”或者“高考补习班”。

难怪昨天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

果然,我好奇地推开院门一瞧——

哎哟喂,吓我一跳!

只见外面黑压压、黑鸦鸦的一大片人全是人!那些穿着统一练功服的青少年,把原本就小小的村子挤得满满当当,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远远望去,我们那个可怜的村长,正像是个孤岛似的,坐在院子正中央一张桌子后面,被一群朝气蓬勃(咆哮乱叫)的小崽子们包围着,那表情简直生无可恋。

真是的,这么多人,看着就让人密集恐惧症犯了。

我皱了皱眉,刚想关门,就听见那堆人里有人喊我。

“万年!万年!救星来了!”

听见村长的叫唤,我慢悠悠地回过身,端起婆婆准备的豆浆喝了一口,又顺手拿过一个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嚼着。

望着那一大片脑袋,我实在是不想出去,但村长喊得那么凄惨,我只得叹了口气,悠哉悠哉地渡了过去:

“干嘛呀?大清早的,让人不能清静会儿。”

村长一见我,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按坐在他的椅子上,接着又把他手中的一个小布袋子扔给了我,语速飞快地说:

“乖孙女,你就坐在这里,来一个人就给他一把匕首,一张地图,让他去打20只兔子就可以了!剩下的不用管!”

啊?

我嘴里嚼着包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圈地望着他。

这,这好像不是我应该做的事吧?即使我再爱混日子,我也是一个路见不平……绕道走的美少女啊!居然让我做教官的工作?发装备这种琐碎事?这叫怎么回事啊?村长你这个老头子太狡猾了!

“你明白了吗?”村长催促道。

“不、明、白!”

我怕村长耳背,特意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加大了音量。

随即我又站了起来,把椅子让给他,一脸嫌弃地说:

“村长爷爷,这可是你自己的工作耶,是一村之长的职责!你好好坐在这里做吧,我先失陪了,回去补个回笼觉!”

说完我就准备开溜。

“你不干?”

村长眯着眼睛问。

“不干!!”

我毫不犹豫,坚定地摇了摇头,甚至还加了点点头的动作,转身就准备离去。

“不干也成!”

村长望着我那欢快的背影,慢悠悠地说,“那咱们就结账吧。你一共在我家吃了三顿,外加昨晚睡了一夜,按市场价算,一共10枚银币。拿来吧!”

我闻言猛然停住脚步,脚底像是抹了胶水一样粘在了地上。

10枚银币?!

这叫敲诈好不好?!明摆着宰客嘛!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一共才2个铜币耶!把我也卖了都不值10个银币!

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早(午、晚)餐……连借宿都要钱!

我满肚子委屈,眼角含泪,只能重新挪回村长身边。

只见他笑呵呵地又再度把我按回椅子上,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托孤:

“女娃娃,你慢慢忙,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这老头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周围的那群青少年似乎不明白刚刚我们是在做什么,一直都奇怪地旁观着,甚至还能听见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哇,居然有这么美的教官!这个村子看来是来对了!!”

“咦?怎么教官也穿着和我们一样的练功服?而且还穿着拖鞋?好随意啊!”

直到我坐定后,才有人大着胆子走上前来问:

“请问,你是村长吗?”

“不是!”

我咬了一口包子,恶狠狠地回答。心中满是抱怨,居然会让我遇上个这么不负责任的村长,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块豆腐撞死他!

“那训练武器在哪领啊?”那青少年听见我的回答也没有生气,继续不依不饶地问。

训练武器?

我看着村长扔给我的那个灰扑扑的小破袋子,这看来应该是一个空间袋。虽然样子丑得要命,但这袋子的储存空间竟然显示是∞(无限大),比我的魅雪镯还要高级!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个破布袋子都是神器!

“喏。”

我随手从那个∞袋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和一张地图,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他,“去打20只兔子回来!”

“这是训练任务吗?”那少年拿着匕首,一脸疑惑。

“天知道!”

问我是不是训练任务我怎么可能知道,而且我哪有给人发训练任务的权力啊?

“让你打你就去打,别啰嗦!下一个!”

“美女教官,你是什么种族的?”

又一个青少年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的头顶看,“你耳朵尖尖的,是精灵吗?有没有什么特殊任务可以给我?”

“没有!”

一把匕首和一幅地图精准地朝他飞了过去,“打20只兔子!下一个!”

“美女教官,你真漂亮耶,像仙女一样!你叫什么名字?加个好友呗?”

匕首和地图狠狠朝他额头砸去(特意避开了要害),我冷冷地说:

“20只兔子,下一个!”

突然,村子警报器的声音大作,吓了我一跳:

【警告!你恶意攻击其他人,罪恶度+1,对方有权可以在1分钟内反击!】

啊?这样也成啊?砸个匕首都算攻击?那刚才砸村长怎么不算?

对方似乎也被类似的系统音给搞糊涂了,一脸不解地望着我。

我只得赶忙对他说:“快走,快走,不然兔子就被打完了!下一个!”

……

“美女教官姐姐,你的耳朵好可爱,粉粉的,能不能摸一摸啊?”

这次上来的是三个精灵族少女,她们显然比起武器、任务来,对我的耳朵更感兴趣,眼睛里都冒着光。

有了刚刚的经验,我不敢再造次,生怕罪恶值攒多了通缉我。只得轻轻地、温柔地把匕首和地图递了过去,还要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打20个兔子!乖~”

“啊!!!!”

其中一个精灵少女突然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得简直能把玻璃震碎,“不要啊,兔子好可爱,我不要打它们啦,太残忍了,不要啦!!我们要保护小动物!!”

摸摸被叫声震得有些痛的耳朵,难怪村长要逃,这些人还真是有够麻烦的。

“你爱打就打,不打拉倒,下一个!!”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

一位看起来潇洒俊俏的青年男子站在我面前,手里没拿武器,而是抱着头,貌似十分痛苦地呻吟着,仿佛背负着全世界的仇恨。

呃?这是什么画风?

“为什么我是人类?”

搞什么啊?你是人类关我什么事?下辈子投胎不要做人类,找我报怨干什么?

“不,我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要控诉命运对我们的不公平!为了你,我宁愿一直留在这里,成为侍卫守护你……”

……

一阵恶寒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我嘴角抽搐着,把匕首和地图扔过去,打断他的深情独白:

“20只兔子!下一个!”

那人理都不理地上的匕首和地图,突然眼神发直地冲到了我面前,甚至抓住了我的袖子:

“小姐,做我道侣吧!让我们一起浪迹天涯海角吧?!我看我们就很般配!”

我今天的耐心槽早就空了,现在更是红温到了极点!

今天已经被这群人折磨得快疯了,竟然还有人不识相来惹我,还要做道侣?

简直是找死!

盛怒之下,我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法杖【冰晶】就已经先动了。

“滚!”

【狐王之怒】!

我根本没控制力度,直接就给扔出去了!

只见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那俊俏青年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被我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上,然后顺着墙壁滑了下来,嘴里还喷出了一口鲜血,一动不动了。

我的面前就只剩一个昏迷的人了……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村子警报器再次响起,这次声音大得像是要炸开:

【警告!你恶意伤害其他人,罪恶值+100!你已成为红名通缉犯!】

啊?!

我目瞪口呆地拿着法杖,僵在原地。

我竟然能秒杀一个人?不可能吧?!这叫怎么回事啊?平时杀怪那么难,哪怕是个小怪都要打好半天,今天居然让我一下就秒了一个人?!

看着自己已经被标注的【行凶者】的效果,微微发红的名字,再看看躺在地上那个不知道死活的人,我只懂傻愣愣地坐在那里,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我……我只是想让他滚,没想杀他啊!

而周围围观的青少年们似乎也一时看傻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道:

“天哪!这美女教官脾气好大好凶啊!!居然一言不合就秒杀!”

“太可怕了……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女魔头啊!”

“万年!”

不知什么时候,我身后站了几个面容严肃的村民,甚至还有两个拿着叉子的壮汉。

“干嘛?”

我没好气地回答着,心里慌得一批。

“原来你竟是如此邪恶之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其中一个村民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呃?这是误会啊!

“经村长老会一致决定,将处于你监禁3小时的处罚!来人,带下去!”

啊?监禁,那不就是坐牢?

“不要啊!我不要坐牢啦!!!我是冤枉的!是他先动手的!!”

钥村中再次回荡起我凄惨的叫声……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像架小鸡仔一样把我架了起来,完全不管我的挣扎和哀嚎,直接拖向了村后的那个黑漆漆的小屋。

我那只漂亮的狐耳无力地垂了下来,这下完了,我的清白,我的名声,全毁了!

哭丧着脸从那黑漆漆的监禁室里挪出来,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我万年小狐狸前世今生,一直保持着的清白无垢、乖巧可爱的良民纪录,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毁在了这个破村子,还背了个红名通缉犯的骂名!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起来都是老天的错,究竟是哪个混蛋设计的我?谁会把“恶意攻击”判定得那么不合理,是他先调戏我,我是本能反击…

一路嘟嘟囔囔、踢着小石子回到村长家,刚进门,我就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满屋子、满院子堆得全是兔子!

白花花的一片,像是要把村长家淹没了一样。而包括村长婆婆在内的村中十几个人,正忙得脚不沾地,处理着那一堆又一堆的兔子尸体。

“村长婆婆,这是……那些青少年试练任务带来的?”

我嘴角抽搐着问道。奇怪了,村长要这么多兔子干嘛?这么多兔肉,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吧?更加奇怪的是,村子周围哪来那么多兔子?难道是专门养殖的?

“是啊!”村长婆婆头也不抬,手里的刀飞快地挥舞着,一边忙一边问,“万年,你好像也会采集术吧?”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

我不安地缩了缩脖子,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来了。有何贵干?

“那就快过来帮忙吧!”

“啊?帮忙?帮什么忙啊?”

还没等我问清楚,村长婆婆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像抓小鸡仔一样把我给拉到了那堆兔子山面前。

“愣着干嘛!快过来,把兔子分解成兔皮、兔肉、兔骨什么的!动作快点!”

为、为什么要我做啊?!

我可是路人!是个尊贵的、美丽的、有身份的路人啊!竟然让我在这里满身血腥味地分解兔子?你们也太会使唤人了吧?这算是虐待劳工吗?

“村长婆婆,我……人家是女孩子,这种粗活……”

“快点,不干完没你的饭吃!!”

......晕!

不愧是夫妻,连威胁人的方法都那么相似,连台词都像是商量好的!这钥村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黑心啊!

没办法,为了我那早已咕咕叫的可怜肚子,我只得忍辱负重,安分地拿起那把比我手还大的杀兔刀,开始分解起兔子来。

不断有青少年带着兔子回来,以至于眼前的这座兔子山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堆越高,简直要把我埋了。

无论我怎么努力干,那兔子山都在那里,不悲不喜。

唯一的收获就是,在分割了成千上万只兔子之后,我的【采集术】终于从“入门”升为了“初级”。

虽然成功率和速度也相应提高了一些,从一开始的10只里面弄碎8只,变成现在只弄坏7只了,但看着那一堆碎肉,我还是觉得心好痛。

不过,这点进步还是令我相当有成就感:

“村长婆婆,你们要这么多兔子干嘛啊?这么多也吃不完吧?”

“这么多青少年都需要吃饭啊,我们村里哪来那么多食材供应啊!”

村长婆婆头也不抬地说。

“所以……让他们自己打兔子,自己提供食材还要付饭钱?”

我恍然大悟。

果然会赚钱啊!空手套白狼,免费劳动力加食材供应商,这生意做得太绝了!不过,只让他们吃兔子,天天吃、顿顿吃,不会腻吗?我都快闻吐了。

“万年!”

“呃?”是不是告诉我可以不用做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我心里一阵激动。

村长婆婆指着一旁已经堆积如山的兔皮说:“你把这个拿去隔壁给陈大娘!”

啊?好多啊!!

“这么多……都要搬啊?”

看见村长婆婆坚定地点头,我认命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抱起一大叠兔皮,像只小蚂蚁一样,一步一步往陈大娘家挪去:

“好重啊!!这皮怎么比兔子还沉啊!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刚出狱就要干苦力!”

陈大娘家此时也相当热闹,七、八个各年纪的女子正围着桌子忙碌,裁剪、缝制着那些兔皮。

按照陈大娘的指示,我把手上那厚厚一叠兔皮气喘吁吁地堆在了角落,又跑回村长家继续搬。

一来一往三、四趟之后,累得我舌头都吐出来了。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居然放着空间戒指不用,还真得那么乖乖地在使用人力来搬!!

万年啊万年,你真是干体力活干傻了!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我看着满地的兔皮,满腔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行动力。

我把这些兔皮当成了那个害我进监狱的家伙,拿起一堆堆来,死命地往戒指中塞!

我的空间戒指属于低级货,一共只有20个储存空间,每一个空间可以放相同的物品50样。除去现在放着的天尧、冰晶和磷粉外,还有17个空间,也就是一次可以搬运850张兔皮。

嘿嘿,这下轻松多了!

不过即使如此,我仍走了近十趟才把这座兔皮山搬完。可等我气喘吁吁地回来一看——

旁边第二座兔皮山又渐渐堆了起来。

“啊?还要搬啊?”

我无力地靠在墙上,腿都要断了,带着哭腔问着村长婆婆,“虽然陈大娘家就在隔壁,但这毕竟是个体力活啊!这样一直走啊走的也很无聊呢!而且容易磨损我的鞋底!”

“暂时不用搬了,你先去陈大娘那儿帮忙吧,等兔皮用完了再来!”

听见不用搬了,我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开开心心地跑去陈大娘家。

终于不用搬砖了!换工种啦!

在陈大娘家的工作说起来也不难,只是和她们一起裁剪和缝制兔皮,制成一件件上装、下装、护腕、护膝、鞋子、帽子、腰带……之类的东西。

至于做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呢?

陈大娘的回答也和村长婆婆差不多——卖给青少年。想来这些青少年们应该也算是村中主要的外快来源之一吧。

拿着剪刀,拿着针线,仔仔细细地缝制着我眼前这一堆兔皮。

我自认为是相当努力、认真的,甚至为了这事儿把舌头都咬破了两次。但无奈在这方面我是全无天份,简直就是个“毁灭性缝纫机”。

兔皮是被我弄坏了一大堆,剪刀也差点被我弄断两把,但缝出来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奇怪,只有勉强能够认出来那是件衣服,至于能不能穿、穿上去会不会掉下来,那就另说了。

终于,伴随着我“缝纫术”莫名其妙地升到了初级的同时,陈大娘也终于忍不住了,向我发出了驱逐令:

“万年啊,要不……你去赵伯家帮忙吧?”

虽然她是很委婉地说出来的,但我分明看到了她眼角抽搐的无奈,以及看到被我缝坏的兔皮时的心痛。

于是,我再次被扫地出门了。

赵伯家是村中唯一的小饭馆。理所当然的,在他家要做的事就是料理那些兔子给青少年们吃。

这让我非常非常的郁闷,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在奔腾:

为什么别人来修炼有那么多人替他们服务,当大爷一样,我就要苦命地分解兔子、搬兔皮、缝兔皮,现在还要煮兔子?!

同样是修炼者,为什么就我过得那么凄惨呢?!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赵伯,这些兔子怎么料理啊?”

我望着堆在角落的兔肉、兔骨,甚至还有几只整只兔子,非常无力地问着正在灶台前忙活的赵伯。

“随你吧,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赵伯头也不回,手里的大勺挥舞得虎虎生风,“小饭店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客人,我这都忙不过来了,没时间手把手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随我想怎么弄?这就是所谓的“大厨”风格吗?

嗯……我想了想,听说兔肉挺补的,而且这兔肉有点柴,还是拿来炖汤吧!这样一锅汤还能分好几个人吃,应该会轻松一些吧……

其实做什么事都要看天份的。

我虽然在缝纫上的天份差得是一塌糊涂,甚至可以说是负数,但我的烹饪天份却还是可以的!

毕竟我会吃啊!作为一个立志要吃遍天下的美少女,怎么吃才好吃我是知道的!

这不,不一会儿功夫,我就把汤给炖上了,香味渐渐地飘了出来。

伴随着香香的汤炖好的同时……我的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悦耳的提示音:

【恭喜!你的‘烹饪术’再次提高了,等级提升至初级!】

嘿嘿,我就说我是天才吧!

然后就是卖汤了。卖东西得有个名字啊,这可是 marketing 的基本常识!用兔子炖的汤当然是叫“兔子汤”啰!

简单又直观,还能让人一眼就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在确认该汤为“兔子汤”后。我顺手揭开了锅盖。

顿时,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传了出来,直钻鼻孔。

我想来我吃了早饭后就被他们胡乱指挥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肚子着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看看在一旁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没空搭理我的赵伯,我偷偷地盛了一碗,躲到角落的柜子后面,准备监守自盗偷喝起来。

“咕嘟咕嘟~”

真香啊!

很快一碗汤下肚,我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回味无穷。

不愧是我炖的,果然好吃啊!简直是人间美味!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让我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食用‘兔子汤’,体质+1。】

啊?!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恭喜!你领悟‘药膳术’,获得声望50。】

咦?

加体质?药膳术?

这回又给我出什么事了?

我疑惑地查看炉上那锅汤的属性:

【兔子汤(药膳):使用高品质兔肉及秘制手法炖制而成,食用后体质+1,效果不可累加。】

……

莫名的,我就这样领悟了一个“药膳术”,又莫名的让我加了体质1。

看来今天的运气也不算太差嘛!虽然进了监狱,还被当成免费劳动力,但好歹换来了一个能加属性的汤!

只不过……这满眼的兔子,看得我是这辈子都再也不想见到兔子了。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好像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从这一刻起,钥村小饭店里提供增加体质的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钥村的青少年中一下子就传开了。

这些青少年离开钥村后,也顺便将此传遍了整个世界。

让不知多少人痛哭流涕地抱怨为什么自己不是在钥村修行的。

毕竟在修真界,只有天材地宝才会提高体质……谁能想到,一锅兔子汤也能?

……

煮了不知道多久的兔子汤,虽然能够时不时地趁着赵伯不注意,偷偷溜到柜子后面喝几碗,但这持续的、高强度的忙碌还是让人想发疯!

n多的人,为了喝到一碗传说中的“加属性神汤”,把这原本就不大的小饭馆围得是水泄不通,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考虑到这里的都是新手,大家兜里都没几个子儿,再加上材料又是那些新手自己打怪带来的,所以钥村的物价都定得异常亲民。

于是,我这意外煮出来的、加了体质的兔子汤,也只被赵伯定价为普通汤的价格——只要20个铜币就能买到1碗。

基本上打一天怪,再卖点垃圾材料,都够钱喝一碗了。

可是新手只有这么一点钱啊!精打细算的他们为了这性价比极高的兔子汤,几乎把所有的预算都花在了喝汤上。

结果就是,兔子汤的生意好到爆棚,其他的菜色根本卖不掉了。

而赵伯自己煮的普通兔子汤,他们又都不要(毕竟没有属性加成嘛,谁喝谁傻子),所以弄到后来,赵伯乐得清闲,把活儿全丢给我,自己跑去一边乘凉、喝茶、看热闹,以至于整个厨房就我一个人像个傻瓜似的,在那边不停地煮啊煮,炖啊炖。

我一边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翻滚的汤汁,一边不停地抱怨着我那天赋给我惹来的天大麻烦。

都怪它!没事瞎显摆什么烹饪天分啊?还给我悟出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膳术”!害得我现在只能在这里不停地炖兔子,感觉自己都要变成一只兔子精了!

不然的话,像赵伯那样偷偷懒、乘乘凉、有空再偷吃些东西,那该有多好!!这才是修仙生活嘛!

认命地煮着一锅锅汤,我现在非常庆幸这兔子汤的功效注明了“不可累加”。

不然的话,那些贪心的家伙每个人都来个百八十碗的,想要一口喝成个胖子,我非累死在灶台前不可!那就真变成“过劳死”了!

“赵伯——!我好累啊!!手腕都要断了!可不可以关门啦?”

我一边擦着汗,一边煮,不停地向身边那个清闲得要命的赵伯抱怨着。平均每煮一锅汤,这句台词都得重复它个一、二十次,简直是碎碎念的典范。

“呵呵呵……”

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这三声意味深长的怪笑,“呵呵呵……”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害我一度以为赵伯是不是吃错药了,或者是被兔子附体了。

我煮啊煮,越煮脸色越难看,那原本白嫩的小脸都被烟火气熏得有点灰扑扑的了。

终于在我快爆发出来,准备把汤锅扣在赵伯头上的时候,赵伯终于识相地对外宣布:以后每天兔子汤采取限量供应!

并且他在估算了一下厨房中剩余的数量后,给出了今天的名额:“只剩最后五十碗了!喝完为止!”

虽然店外的青少年们为了这个决定差点把小店都给掀了过来,哀嚎声震天响,但我可顾不了那么多。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我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窝在厨房的一角,可怜地看着我这双被折磨得又酸又痛的双手和双脚。

这哪里是修仙,这简直就是劳改啊!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像个游魂一样回到了村长的家。

刚到门口,就看到村长婆婆他们还在昏暗的灯光下,继续分割着那座永远也搬不完的兔子山。

为了怕再被拖过去当免费劳工,我忙不迭地、做贼心虚地溜了出去,一溜烟跑到了昨天那个小林子。

虽然已经是晚餐时分了,天色渐晚,但林子里仍有很多人在那里忙不停地杀怪。

看着他们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样子,我不由得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清闲了些……嗯,也确实该去练练级了,光靠煮兔子汤可成不了大妖。

“姐姐,组吗?”

不知何时我身后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样子,个子高高的,神情有点冷峻,暂时看不出种族;女的大概是十六、七岁,活泼可爱,一看就与我同类——妖族的,毕竟外貌放在这里了,她的头顶上长着两根小巧可爱的梅花鹿角,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萌死人了。

而问我的正是那个鹿角女孩。

至于那个男的,从自我转过头去后,他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那眼神……深邃得像潭水。

不过这目光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也就没太在意。

我想了想,点点头,确认了组队。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还没跟什么人正经组过队呢,一直是独狼模式,也挺无聊的。

相互通了姓名,女孩名叫冰冰儿,男子名为迷失。

“吓!我刚发现耶,万年你是隐藏种族吗?”

冰冰儿是个自来熟,一上来就兴奋地捏捏我的耳朵,又拉拉我的尾巴,“哇,好软好滑!你是什么种族的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尾巴?”

“红狐族。”

我任由她捏着,笑眯眯地回答。

“哇,哥,你看红红火火的红狐狸呢!好喜庆啊!”冰冰儿越来越兴奋,一把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像宝石一样!”

男子眼见女孩越来越过分,忙一把把她拉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别闹了,冰儿!没礼貌。”

我笑了笑,只觉得这两人很有意思,关系看起来很亲密呢。

于是,我们边聊边往林子中央走去。一路上我也得知了他们两人是结拜兄妹,这次一起来训练,好运得分到了同一个训练场。

迷失是魔族的,现在是炼气6层;而冰冰儿当然是鹿族的,现在是炼气4层。

正聊得开心,突然有一个黑黑的东西,像个小炮弹一样,从灌木丛里朝我脸直撞过来!

虽然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但还好林子中的月光仍相当皎洁,洒在树叶上斑驳陆离。不然的话,这黑乎乎的东西在晚上还真是很难发现。

我本能地向旁一闪,灵巧地避开了它的横冲直撞。

“这什么鬼东西?”

我站稳脚跟,连忙甩出一个鉴定术。

在鉴定术的光芒下,这东西显示:

【栗子怪】

等级: 练气8层

备注: 钥村特殊怪,别看它圆滚滚的,撞人可是会死人的。

我还想呢,怎么一次就让我鉴定成功了?原来这家伙境界比我还低那么多啊,是练气期的小怪,而我现在可是灵虚境初期的大妖了!

现在再看这栗子怪,借着月光,长得还挺可爱的。

虽然是全身黑黑的圆球,像个大号的刺球,身上长满了尖尖的刺,但却隐约能看见在刺的缝隙中,有两只大圆眼睛闪闪亮亮的,透着股憨憨劲儿。

不过,不是说低等怪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吗?怎么这家伙就例外了?我们明明没惹它啊!!走路也不犯法吧?

“这家伙这是怎么啦?”迷失似乎也觉得很奇怪,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只见那栗子怪虽然第一次攻击落空,现在没有再度朝我们撞来,但它仍很有威胁性地在我们前面的道路那里直蹦跶。

嘴里还直唤着:“栗子栗子”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我耳朵都要酥了。

“可能不想让我们走过去吧。”我猜测道,“估计是地盘意识强?”

迷失想了下,往前试探性地走上一步。

果然!那栗子怪立刻就变身了,直接往他脸上撞去!

幸好迷失早有准备,反应也很快,及时侧身闪开了,又迅速退了回来。那栗子怪见没撞到,果然不再进攻,又开始在原地蹦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栗子栗子”。

“这家伙真得好有意思耶!”冰冰儿拍着手笑。

“对啊,对啊!像个皮球似的!”我附和着。

“应该前面有什么它觉得需要保护的东西!”

果然,我们三个当中也只有迷失比较理智,不像我和冰冰儿只会从是不是好玩来看待一切。

我点点头,同时也对这种情况非常好奇,好奇心瞬间爆棚:

“我去看看吧!”说着,我就准备往前走,想去看看这小刺球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不。”

迷失突然伸手拉住了我,他的手很温暖,却很有力,“还是我去吧!你在后面。”

“没事的,我境界比它高,它的攻击伤不了我多少!”

我自信地扬起扬下巴,拍拍胸脯。确实如此,在我的“幻影庇佑”持续补血的状态下,就算被它撞上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按摩了。

“你境界比它高?你什么境界了?”

迷失很奇怪地问,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灵虚境啊!”

“灵虚境?!”

迷失和冰冰儿异口同声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一天就练到灵虚境了?”冰冰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才不止一天呢,我算算看喔。”

我伸出纤细的手指,认真地扳着数,“应该有17天了吧!”

“17天?”迷失惊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

我点点头,一脸无辜,“怎么了?这很慢吗?”

虽然迷失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一刹那,我觉得他似乎快晕过去了,那个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难道……我是个妖孽吗?

在知道我的境界后,迷失没有再继续阻止我往前,只是他仍相当担心地一直望着我,那眼神就像是老父亲看着要去闯红灯的傻闺女。

我回过头,给了他一个“放心吧姐超厉害”的安抚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那只大号刺球——栗子,发现我并不把它的威胁放在眼里,顿时就恼了。

它那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愤怒地喊着:“栗子——!!”

紧接着,它就像个黑色的保龄球一样,带着风声狠狠地就向我直冲过来!

这次可躲不了了,周围全是草丛,我也懒得跑,干脆心一横,忙举起右手挡着。

“砰”的一声闷响!

呃?一点都不痛哎?

我低头看了看,那只栗子粟子已经被弹了回去,正在地上晕头转向地转圈圈。

看来我这个【蝶翼】手套还真不错耶,防御力杠杠的!生命值只是象征性地减了1点,连皮都没破。

看到这种情况,我更放心了。

趁栗子粟子还来不及再次攻击,我忙像只灵巧的狸猫一样,从它旁边迅速跑过。

栗子显然是火大了,觉得我这是在羞辱它的球技,在我身后一路直追狂撞。

果然,没有手套保护的后背还真是不行。每被撞一次屁股就掉我5-6的血。

虽然不多,但这可是尊严的问题!而且被一只球追着屁股撞,多丢人啊!多来几次照样会受不了。

没办法,我只好一边跑,一边给自己加了个“幻影庇佑”,这才继续跑。

而栗子粟子忙着撞我,对迷失他们也就没空理了,他们趁机像两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栗子怪后面跑了过来。

终于在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屁股后,我总算冲进了刚刚栗子窜出的那片草丛……

草丛后面,是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上躺着另一只栗子怪,看上去它好像受了伤,身上的刺都有些黯淡无光,两只大圆眼睛看上去也极为无神。

而在那只栗子怪身边,还有4只看上去明显小一号的栗子怪,围在那里,正眨巴着大眼睛,边蹦边好奇地望着我。

那只一直挡住我们的栗子怪见状,忙冲到躺着的那只身边,用自己的大球身挡在前面,眼神悲愤地望着我,仿佛在说:“你再敢过来,我就跟你拼了!”

嗯……看这情况,那只栗子怪应该是被那些乱来的青少年修士打伤的,难怪它不让我们过去,原来是在守护家人啊。

这种护犊子的心情,我是相当理解的。

“你让开些,我可以替它疗伤!”

有了上次救耀恢那次经验,我知道我的“幻影庇佑”还能给其他的人用(或者是怪),所以也不管它听得懂听不懂,先和它打过招呼再说。

栗子怪显然智慧还是比较高的,听了我的话之后,它的眼神闪了闪,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闪到了一边,不过还是一脸警惕地望着我,手上的刺微微竖起,随时准备动手。

“放心啦,我是专业的!”

我笑了笑,手中光芒一闪,几个“幻影庇佑”精准地扔到了受伤栗子怪的身上。

绿色的光芒闪过,栗子怪果然精神了很多,眼睛也重新亮了起来,甚至还晃了晃屁股。

看到这情景,一旁守卫的栗子怪高兴得不行,直蹦上前,围着它转圈圈,嘴里“栗子~栗子~”的对着它直叫唤。

旁边那四只小的也跟着凑热闹,一家子其乐融融。

面对这一温馨的结果,我不由地转过身,向站在那里的迷失和冰冰儿欣然一笑,顺便撩了一下头发。

“怎么样?本小姐是不是很厉害?”

冰冰儿倒还没什么,兴奋地跑过去,蹲下来与草丛里的那些小栗子粟子玩得起劲,还拿着自己的鹿角去逗它们。

只是迷失……

那一瞬间,感觉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仿佛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像是……感动?

“完成任务‘救助’,每位组员魅力+2!获得‘爱心使者’称号!”

对于魅力我倒不是很在意,反正我也很高了,再高也就是个倾国倾城嘛,我都习惯了。

只是,那个称号是什么鬼东西?

“迷失,称号有什么用啊?”我好奇地凑过去问。

“我也不知道。”

迷失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不管啦,反正对于我来说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好听就行!”

只是突然听到有这个新名词,有些奇怪罢了。

“先不提称号,没想到竟然可以加魅力,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迷失看着我,眼神里闪着光。

“怎么了?只是魅力加了2而已啊!我又不会变多一块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万年,你真不知道吗?”

我点点头。加上这次加的魅力,我魅力足足已经有32了,虽然有这么多,但还真不知道这魅力具体有什么用,除了吸引那些花蝴蝶一样的怪。

“魅力高的话,比较能够获得他人的好感,而与他人好感高的话,就更有机会接到隐藏任务。”

迷失顿了顿,又说,“重要的是,据说魅力在出生天赋决定好之后,是很难有机会再加的!没想到这次居然就加了魅力!万年,你运气真的太好了!”

魅力高能获得他人的好感?……

我脑子里浮现出村长婆婆和赵伯那张笑眯眯使唤我的脸。

如果与他人好感高的话会被他们这样使唤的话,那我还宁愿不要他们的好感呢……这哪里是魅力,这分明是“免费劳力吸引体质”啊!

“魅力只影响与他人的好感度吗?”

我有些紧张地问。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不惨了,这么高的魅力,准会被使唤一辈子!!想想都觉得可怕,我可是来享受修仙的,不是来当全职保姆的!

“应该还有其他用处吧,不过现在我也不清楚,很多方面大家恐怕还都不怎么了解。”

迷失安慰我说。

希望如此吧……

我可不想走到哪都被当地势力使唤,我是来玩的,可不是来学习怎么当女佣的!

此时,栗子怪一家已经完全放下了对我的戒心,大栗子怪会很亲热地蹭到我们身边与我们玩耍。

别看它们满身的刺,如果它们不是有意伤人的话,那些刺根本完全不扎人,摸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像个软软的毛刷子。

所以虽然一开始还对它们的刺有些忌惮,但很快就自然而然地玩了起来。

看着那些与我们亲亲密密的栗子粟子一家,我不由地开始有些担心起它们来。

这里虽然还算偏僻,但这次来了那么多青少年修炼者,难保不会有人发现它们。万一再来个把“加属性食材”当个头等大事抓的,它们一家子不就完了吗?

“我想帮它们换个家吧……”

我摸着小栗子怪的头,有些不舍地说。

“换家?”冰冰儿抬起头,一脸天真。

“是啊,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就会被某些青少年修炼者逮到,那我们不就白救了!或者被炖了汤,那更惨!”

我打了个寒颤,脑海里浮现出“栗子怪汤”的画面。

迷失笑着点点头,“万年,你想得还真周到!是个心软的好姑娘。”

在询问过栗子们并获得它们同意后(大栗子怪居然听懂了,一直点头),我退出了迷失的组队。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继续练级吧!”

我挥挥手,豪气干云地说。我是没什么啦,反正我本来就不太在意境界之类的事,随缘嘛,但耽误别人练级就不太好了。

“一起去吧!反正我们已经是第三批了,也不在乎多练还是少练这一、两个小时!”

迷失说着,又重新提出了组队申请,眼神很诚恳,“而且,这附近也不一定安全,我们护送你们过去吧。”

我向他笑了笑,重新接受了组队。

有人当保镖干嘛不要呢?

带着栗子怪一家子,我们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独角兽山谷。

这次与迷失他们同行,我才真正了解到了这个山谷的神秘之处。

因为即使我们已经走到了山谷入口前,迷失和冰冰儿两个都一脸茫然地看着前面的空气,根本没能发现这个谷的存在!

原来,在我眼中郁郁葱葱的入口,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片普通的树林。

看来应该是这个山谷被某种高明的结界之类的东西给包围了起来。

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更放心了。如果其他人进不来的话,栗子怪它们在这里就安全多了,不用担心被偷猎了。

虽然山谷中兔子、糜鹿、山鸡、野鸟之类的怪很多,打怪练级简直是天堂,但为了不破坏那里和谐、宁静的气氛,我们一致同意出谷练级。

毕竟,这里是栗子怪的新家嘛,不能一进来就搞得血淋淋的。

只不过在我们快要离开山谷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小栗子怪不知怎么的,突然赖上了冰冰儿,抱住她的鹿腿不肯撒手,硬要跟她一起走。

而冰冰儿似乎也相当喜欢它,抱着圆滚滚的它,亲热地与它蹭蹭脸,眼睛里都是星星。

“冰儿,你真想要那东西啊?”

走出山谷后,迷失皱着眉,又一次询问冰儿,语气里有些无奈,“这只是只小怪,没什么用的。”

“对啊!它是我的小栗子!多可爱啊!”

冰冰儿抱着栗子怪,爱不释手,“哥,你也想要一个吗?”

“唉,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只会撞人……”

迷失无奈地叹口气,自言自语着,但也没再反对,毕竟女孩子嘛,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返回村子的路上,我们边走边打怪升级。

有了迷失这个“炼气6层”的高手在旁边带,再加上冰冰儿这个可爱的鹿族妹子,我们这一路走得相当顺畅。

当我们回到村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冰冰儿开心地发现自己已经升到了炼气6层,到了新的瓶颈,于是兴奋地和我们挥手道别,说要回去闭关稳定境界去了。

带着迷失,我像做贼一样,猫着腰从后门溜进了村长家。

刚一进屋,我就完全不顾迷失那一脸“我们是不是在做贼”的诧异表情,自顾自地跑到茶几旁,熟练地倒茶、拿点心。

“别客气,坐坐坐!这茶可是村长爷爷珍藏的,可香了呢!”

我把一盘精致的豆沙糕推到迷失面前,顺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迷失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冒失的美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万年,这……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这是村长家……”

“怎么不吃啊?你刚不是说很饿了,要回村吃东西的吗?”

我咬着手中的豆沙糕,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着,一脸不解地问着迷失,“

“我是说要回村买东西吃,可没说来村长家‘偷’东西吃啊!”

迷失苦笑着,看着我那毫无心理负担的样子,也只好无奈地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道德洁癖。

“无所谓啦,反正都是进了肚子的东西,只要能填饱肚子,哪里吃都一样啦!”

我拿起几块糕点,硬塞到迷失手里,“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迷失耸耸肩,看着我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概是被我的热情(或者说无赖)感染了,只一会儿功夫,我们两个人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把这一大盘子本来够村长吃三天的糕点全消灭光了!

“嗝——”

我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正准备拉着迷失去后院找个草垛躺会儿。

“万年!!”

正当我们全部吃光光,准备销毁证据的时候,村长那熟悉又带着一丝怒火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他走了进来,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眼角跳了跳,“你刚刚上哪偷懒去了?不过来帮忙!”

“帮忙?拜托啊,村长爷爷!”

我翻了个白眼,控诉道,“我今天从天刚亮就被你们抓壮丁,一直被使唤到刚刚!不找机会开溜的话,那我不变傻瓜啦?再说了,我这个廉价劳动力还真是廉价的有够厉害的,连工钱都没有,连口吃的还要‘偷’!”

想来我这辈子的劳模都在今天当完了。

“你还溜得有理了?快出去帮忙去!!还有……”

村长突然转身,那双精明的眼睛落在了迷失身上,“你也一起去帮忙!”

“啊?”

迷失茫然地望着村长,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我?村长,我只是来找万年玩的……”

“啊什么啊,吃了我的东西,还想不干活?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还不快去!”

村长吹胡子瞪眼,一副你不干活就把你扔出去的架势。

“都怪你自己不好!”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一边被村长推着往外走,一边抱怨道,“有事没事问那些青少年修士要那么多兔子干嘛!害得我现在是一想到兔子、一看到兔子就头痛!感觉全世界都是兔子在跳舞!”

村长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客气地拉住我的耳朵,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哎哟!痛痛痛!耳朵要掉啦!”

迷失见状,那股绅士风度瞬间爆发,冲过来一把抓住村长的手,狠狠地瞪着他,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杀气:

“放开她!别弄疼了她!”

村长呵呵一笑,老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后很轻易地就挣开了迷失的手,身手矫健得不像个老头:

“小娃娃做事不能那么冲动!耳朵拉拉会长!快过去和万年一起帮忙去!!”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手一个,直接把我们俩推进了前厅那堆成山的兔子堆里。

“好好干!今晚不把这些处理完,你们就给我睡大街去!”

天哪,难道我就是被威胁的命吗?

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兔子尸体,我欲哭无泪。

“不要啊,迷失!对不起!本来想带你来吃顿白食的,没想到连你也害了,被拉来当苦工!”

我愧疚地看着迷失,毕竟他是无辜的嘛。

“不会啊,万年,你别这么说!”

迷失不仅丝毫不恼,反而看着那一堆兔子,眼神里竟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不知道这机会有多好,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

“哈?”

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真有那么多人喜欢来分解兔子?这种兴趣……太令人费解了吧?你是受虐狂吗?”

“当然不是!”

迷失一边挽起袖子,熟练地拿起刀,一边开始给我科普,“万年,你仔细想想,先不提我刚刚通过做这些任务学会了‘采集术’,光是长时间使用同一种生活技能,就可以使熟练度提高得很快!而兔子又是低级魔兽,最适合练习低级的采集术了!你想,整个修真界,有谁有本事弄到一堆免费的兔子来练采集术?”

“那……那打怪兽时慢慢采不就行了!”

我反驳道。

“即使打一个怪兽分解一个,你练生活技能的速度要远远低于境界的提升。这样,境界高了,打得怪兽的境界也就高了。如果采集术还是低级的话,那用来分解那些高级怪兽等于是浪费材料!甚至根本分解不了!”

迷失说得头头是道。

“真……真的是这样吗?”

我愣住了,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万年你与村长的好感度一定很高,不然他也不会让我们来做!这可是隐藏福利啊!”

迷失笑得一脸灿烂。

?被使唤也是件好事?好感度高就是为了被拉来当苦力?

这世界似乎变得让我有些不明白了……

……

其实,村长婆婆他们已经忙了一天,真正剩下的兔子也并不多了。

我们在忙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大功告成。

此时,我的【采集术】竟然已经升到了“中级”,那种熟练度暴涨的感觉还挺爽的。而迷失据他自己所说,进度条已经到了“初级54%”,看起来他对这个收获十分满意。

我心中暗暗考虑,是不是把他介绍去陈大娘和赵伯家帮忙?

这样我明天就能溜得更名正言顺了!毕竟我把代班的都给他们找来了!我简直是个天才!

看着村长乐呵呵地端上来的香茶,我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天知道我今天这一天所付出的劳动力,早就已经超过上辈子不知道多少倍了。这双手,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咦?没想到你溜了一圈回来,竟已经被上天赐封为‘爱心使者’了?”

村长似乎此时才发现我头顶上的称号,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个小娃娃也是嘛!”

他指了指迷失。

我朝他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凭我被他耍了n次的经验,我敢肯定他早就看出来了!

村长这老狐狸,放在现在才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绝对没安好心!

不过,显然迷失并没有经历过这种“切肤之痛”,他还是一脸天真地问:

“村长,您知道什么是‘爱心使者’吗?”

村长照例抚了抚他那长长的白胡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一见他那样,那熟悉的“忽悠前摇”开始了,我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拉起迷失就准备逃。

“快跑!有诈!”

但还没逃上两步呢,一把就被村长像拎后领一样给拉了回来。

真想不明白,他看上去年纪那么大,居然一点老年人该有的行动迟缓、力量不足都没有,这绝对是装的!

“走那么快做什么?老人家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村长精力充沛地重新把我们扔回椅子上,就像扔两个沙包。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

“你们身为上天赐封的‘爱心使者’,就应该履行上天所赋予你们的使命,把爱心散布到整个世界!!”

说到最后,村长似乎入戏太深了,只见他张开双臂,侧着头,微微闭上双眼,一副陶醉在其中的样子,仿佛正在接受万民膜拜。

“呕……”

我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见他那副看似和蔼实则腹黑的笑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告诉你喔,村长爷爷!无论这次你有什么奇怪的任务,我一概不接受,绝不接受!你另觅他人吧!别想再忽悠我!”

村长像没听见我说的话似的,乐呵呵地把我们茶杯倒满,笑眯眯地说:

“来来来,喝茶,喝茶,喝完茶就给我干活去!!”

“啊?”我心里咯噔一下,“干什么活啊?不是刚干完吗?”

“拯救嘟嘟兔兔女王!!”

村长一字一句缓缓地说,语气郑重得像是要让我们去拯救世界。

??又是什么奇奇怪怪任务啊?

“嘟嘟兔兔女王?那是啥?能吃吗?”我瞬间警觉起来,“不干!坚决不干!”

村长理都不理我,直接转头问迷失:

“小娃娃,你接不接受?”

“这是需要两人一起做的?”迷失看向我。

“是的。”村长笑呵呵地说,“不过只要你接受了就行。”

“那……即然万年说不干,我还是不接受了!”

迷失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我这边。

真是太好了,人!我感动地望着迷失,觉得他简直浑身发光,这才是好队友嘛!

“你们真的不接受?”村长挑了挑眉。

“不接受!”我紧盯着村长说,斩钉截铁,“这次无论你拿什么来威胁我都没用,哪怕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甚至把我踢出村子,我就是不干!!”

“唉……”

村长突然长叹一口气,那表情瞬间变得悲愤起来,简直是个老戏骨:

“嘟嘟兔兔女王真是太可怜了!她听闻她的臣民被你们这些青少年修士们屠杀,都急出了病来了,现在卧床不起,生命垂危……即使这样,你们都不愿意帮她吗?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怎么帮她?是不是把你这个罪魁祸首绑着送给她就行了?”

我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表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二话不说马上接受!还要亲自给您打包!”

说起来全都是村长的错,谁叫他有事没事让青少年修士杀这么一堆的兔子?别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说服我。

经过多次的教训,我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村长会给我的任务,没有一件是好的!

(万年所谓的好的定义,简单来说就是八个字:简单易行、躺着拿钱!)

“好,既然你们不接受那我也不勉强了……”

咦?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只是……”村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你们身为上天赐封的‘爱心使者’,居然不履行‘爱心使者’的使命,不愿意去救助嘟嘟兔兔女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卷轴,念叨着:

“从现在开始,你们将受到‘兔子的诅咒’,直到你们悔改为止!!”

“兔子的诅咒?”

我和迷失二人同时愣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会长毛吗?会变胖吗?

我与迷失二人疑惑地对视一眼,四只带有大问号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村长,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谓‘兔子的诅咒’,就是从现在开始,无论你们走到哪里,都将有几百只兔子跟着你们,和你们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睡。”

村长背着手,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十分“热心”地为我们答疑解惑。

“而且——这些兔子可是上天派来的诅咒使者,任何人都将无法动它们一根兔子毛!!”

......

“我说,有没有搞错啊?!”

我差点跳起来反驳,“要诅咒也应该先诅咒你才是!都是你去让那些青少年修士杀兔子才会惹来的麻烦,害得我天天闻兔肉味,关我们什么事啊?这是无差别攻击吧?这是乱杀无辜吧?”

“嘟嘟兔兔女王可是整个修真界兔子的女王,她现在听说臣民遭难,急出了病来,兔子们当然都要来求你们‘爱心使者’帮忙救助啦!”

村长一脸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使命。

......这叫什么事啊?太恶搞了吧!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女王病了,就要来折磨我们这些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爱心使者?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好了,你们请出去吧!”

村长突然下了逐客令,开始赶人。

“干嘛?我们要住这里啊!”

“我可不想让一群兔子把我的房子给压垮......”

趁我还没回过神来,村长就顺势把我们给推出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正当我与迷失面面相觑,还没搞清楚情况时,远处突然尘土飞扬,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在其他青少年修士诧异的眼神中,一大片白白的、又夹杂着一些灰灰、黑黑的东西,像海啸一样离我们越来越近......

“兔子啊!!!”

等看清那一片东西究竟为何时,我不由得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那是兔子,兔子,全都是兔子!

有小白兔、小黑兔、小灰兔、花斑兔……还有那种长着长耳朵的垂耳兔……

虽然今天已经看了一天的兔子,但那些可都是死兔子啊!现在突然间这么多的、会蹦会跳、活蹦乱跳的兔子出现在我面前,那场面,简直是视觉冲击!

看得我是彻底的傻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刹那间我甚至以为自己变成了爱丽丝,下一秒就会被这么多兔子给拖进仙境去开茶话会。

那密密麻麻的兔头,那此起彼伏的蹦跳声,简直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

我可怜兮兮地躲到迷失身后,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只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看。

还好还好,这次有盟友,兔子先生小姐们有什么事的话就先找他吧……反正他是男的,皮糙肉厚的……

迷失显然也没见过这阵仗,他尝试性地用匕首攻击眼前的兔子,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果然如村长所说的,剑气穿过了兔子的身体,就像穿过空气一样,丝毫不对它们造成伤害。

而那些兔子也并不攻击我们,只是围在我们身边,或蹦或跳,嘴里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

虽然如此,但是……在看了一整天的兔子,还要忍受那股若有若无的兔骚味之后,我已经非常非常讨厌兔子了!

“我不要看见兔子啦!!救命啊!”

越来越多的兔子涌了过来,不一会儿工夫,至少有一两百只兔子挤在了这里,把村长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使得还留在钥村没有出去历练的青少年修士们看得是个个目瞪口呆,以为遇到了魔兽攻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攻村的都只是些兔子。

“哎哟?这兔子怎么砍不动啊?”

“见鬼了,我的刀卷刃了!”

当然也有不少修士兴奋地跑来杀兔练技术,但不管谁都没法砍掉那些兔子半根兔毛,弄到后来越来越多的青少年修士手持匕首,傻傻地望着兔子们,怀疑人生。

就在这时,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我眨了一下眼睛,那些兔子居然直接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不管我是睁眼还是闭眼,眼前全是那些红通通、粉嫩嫩的眼睛和三瓣嘴,在视线里跳来跳去,干扰着我的视线,恶心得我想吐!

这简直就是精神污染啊!

迷失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安抚我情绪崩溃的队友:“没事的,只是兔子而已,数量多一点......”

“我不想见到这么多兔子啦!闭眼睛都还在跳啊!!”

真不敢想像如果以后每天每天都有这么多兔子跟着我,那会是怎样的光景……那我还怎么修仙?怎么吃饭?怎么睡觉?

我不由得哭丧着脸,看着迷失,带着哭腔说道:

“我们接受任务好不好啊?虽然我已经极度不想再见到兔子了,但任务是两个人的事,还是要询问一下你的意愿才行。”

迷失冲我笑笑,眼神里满是包容:“你如果真不喜欢那任务的话,就不要接了。至于那些兔子……我想总有办法的。”

我想了想,又看看这把我们围得结结实实的兔子海,那此起彼伏的咀嚼声简直像魔音贯耳。

只得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管了!无论什么任务我都会做,只要别让我看到这些兔子就行!!快让它们滚蛋!!”

迷失笑着点点头:“放心吧,如果任务太麻烦的话,丢给我做就行了!你就在旁边看着就好。”

好感动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腿吗?

即然有人帮忙,我就不怕了,大不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意见达成一致后,我猛敲村长家门,真庆幸我现在是贴门而立的,不然要敲门恐怕还要先把面前的兔子扒拉开。

“喂!老东西!快开门!”

我大喊道,“我们答应任务了!不管你让我们救的是小白兔、还是灰太狼还是什么嘟嘟兔兔,只要让这些兔子大哥大姐们回家,我们都救啦!!快点!!”

......

沉默了几秒钟后,村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戏谑:

“万年、迷失,现在是否接受任务‘拯救嘟嘟兔兔女王’?”

“接受!接受!!”

我忙不迭地喊道,郁闷死了,怎么一点人生自主权都不给我?只要一不接受就弄一堆兔子来恶心人,谁受得了啊?

再这样下去,我非得患上严重的兔子恐惧症不可!!

就在我们接受任务的同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群仿佛无穷无尽的兔子,就像潮水一样,以来时一样的速度迅速退去。它们动作整齐划一,跑得比兔子还快(本来就是兔子),不多久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同那股烦人的兔骚味一起,仿佛此处从来都没有过兔子一样。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的眼前也不再有那些乱跳的兔子了,终于恢复了正常。

在兔潮消失的同时,村长也“好心”地打开了门,让我们进了屋。

“说吧,怎么救?”

我满脸怒气地瞪着村长,像一只炸毛的小狐狸,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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