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狐狸化形(1/2)
(‘第二章出门遇贵人’在第一章的前面去了,改了几次也没改过来。第1并学习了黑魔法。”
“学黑魔法?那不是坏蛋才干的事吗?”我皱起了小鼻子。
“一开始,他真的只是好奇,也只学习了一些最为基础的暗系魔法。但渐渐地,黑魔法的博大精深和那种力量带来的快感,不由得将他深深吸引。他开始不满足于凡俗的材料,甚至去寻求那些攻击力超强的禁忌魔法。于是,就这样,他的心智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说到这里,村长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显然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自那以后,他的炼金术变了。他开始在炼金术中加入极端的方法,比如……为了制造绝世神兵,他杀了数百名妖族幼子,强行取其还未成型的内丹;又或者,在材料中加入各族的鲜血,甚至封印活人的灵魂……”
听到这里,我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尾巴也不安地卷到了腿上。这也太残忍了吧!简直是变态啊!
“如此一来,他所制造的物件,自然蕴藏了更为强大的攻击性和嗜血性。最后,他制造出了一把魔刀——‘血魔’。”
村长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恐惧。
“此刀一经现世,刹时血光冲天,方圆百里的生灵瞬间暴毙。那把血魔更是具有一种强大的魔力,能够吞噬主人的心智并控制主人。而几经易手后,这把刀偶然落入了一位人族城主之手。于是短短数天之内,那座繁华的城中血流成河,无数的城民死于这把刀之手,整座城变成了死城。”
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把刀引发一座城的灭亡?这绝对是魔器中的极品啊!
“此时,那名炼金术士猛然清醒,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万分。在死前,他运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之火,发动了最高级别的炼金术,制造出了一把庞大的、蕴含着天地法则的钥匙,来封印血魔。”
“但,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封印3000年。”
“而这位炼金术师在死前也留下了一则预言:3000年后,一位是武者而又非武者的少女将来到这个村子,届时‘血魔’将被净化……”
说到这里,村长停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此则预言,被整个村子历代相传。同时为了村人不至于淡忘这件事,从那时开始,村中所有屋子的门上方都挂了一把大型的木制钥匙,作为警示和纪念。该村也就此易名为‘钥村’。”
听完村长那如同讲鬼故事般的叙述,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少女?武者又非武者?再加上我刚才正好来到这里,还在这里使用了神级法宝魅雪镯……
村长那个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祭品!
“那个……村长爷爷,”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该不会是想说……我就是那个……预言中的少女吧?”
“不错!”村长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终于找到你了”的欣慰笑容。
“净化?那是什么意思?让我去净化那个血魔?”我感觉天都要塌了,“那不是纯粹要我这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狐狸去送死吗?那可是连炼金术士都搞不定的魔刀啊!”
“你不用担心,既然当年留下了这个预言,就表示你应该能够完成这件事的。”村长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出言安慰道,“天命不可违。”
应该能够?
依据呢?理由呢?证明公式呢?哪怕给我个属性表看看成功率也行啊!
只凭这个传了几千年的预言,也太、太草率了吧?而且那个预言传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传偏啦?本来可能是“武者和非武者的一头猪”,结果传成“少女”了呢?
我还在胡思乱想呢,上天这次竟然对我这么好,直接送我神器,果然是一个陷阱耶!
还好还好,刚刚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我真是太精明了!危机感爆棚!
“那个,我决定了,我不要做了!”我猛地站起来,连连摆手,“这太危险了,我还是回去当我的混吃等死小狐狸比较好。”
“不行!”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变得相当坚决,竟然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什么啊?”我瞪大了眼睛,试图用我的美貌让他心软。
“因为你是上天依照预言指派来的,除了你,没人能行。”
“啊?这算什么理由啊?这就好比我不小心踩了狗屎,你不能非要让我把那坨狗屎供起来吧?”我不服气地反驳道。
“我不干!其实,你们干嘛一定要选我啦?我实在是很没用的,一定会把事搞砸的!说不定还会把血魔放出来害人呢!不如,我去帮你们找些强大的人吧?我认识很厉害的渡劫期大佬哦!”
我搬出了傲飒和寐的大名,试图压住这老头。
“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会引起血魔的回应,继而被它控制,甚至成为它的傀儡。”村长淡定地泼了一盆冷水,“那些强者一靠近封印,说不定就会被魔气反噬。”
啊?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是指超过灵虚吧?“那你们村里有那么多武者来干嘛不找他们啊?反正过两天还会有武者来,不如找他们吧?他们肯定很乐意这种英雄救美的任务!”
“通过我们村子修炼的普通人也会引起血魔回应,因为那是混杂了三族血脉的地方。”村长耐心地解释说,“所以只有你这种——从外面来的,修炼体系又与我们不同,且境界尚浅的人才行。你的灵力波动既纯净又特殊,是血魔的克星。”
虾米?这一堆条件下来,就是不肯放过我啊?
“不要,我不干!!!!”我撒泼打滚,试图用无赖战术。
“不要也不行!”
“我不管,我一到可以走时,马上就走!传送阵见!”
“不可能。”村长摇了摇头,“无论你答不答应,在完成这件事之前,你都不能离开这里!”
“啊?为什么啊?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官!”
村长笑得相当无害,甚至带着一丝慈祥:“因为从现在起,这个村子的结界已经锁定了你的气息。你无论怎么修炼都不会有任何提高了,而且你也出不去这方圆十里的范围。”
突然之间,我觉得那老人原来看似和蔼的笑容竟是那么的邪恶……简直就是一只老狐狸!
“我不要去啦……”
“你一定要去,放心,上天会看顾你的。”
“我不信上天,我只信我自己!”
……
没办法,只有最后一招了!
我悄悄举起左手,对着老人发动了“狐之妖魅”!
我知道“狐之妖魅”成功了,因为村长那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了一些。
于是我再度可怜兮兮地对着村长说,声音楚楚可怜,带着哭腔:
“老爷爷,您这么好,最心疼我们这些晚辈了,能不能不要让我接这个危险的任务啊?”
“女娃娃,你看你,这么大老远来这里我都没有好好招待,太失礼了,快坐,快坐,我现在就去给你倒茶。”
村长突然变得极为热络,完全忽略了我的问题。
“不是啦,我是说我不要接任务……那个血魔太可怕了……”
“什么?你是说你一定会净化血魔的?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村长像是自动屏蔽了“不”字,更高兴了,甚至激动地拍起了大腿,“来喝茶,喝茶!喝了茶就有力气了!”
“不是啦……”不会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选择性重听?
“快喝茶,快喝茶,喝完茶就早去早回啊!不用担心,爷爷给你做后盾!”
晕啊,这是什么烂镯子,破技能啊!
怎么一点用也没啊!连个老头都搞不定?是不是因为老头太老了,对美色免疫啊?
不要啦,我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任务啦!!!
抱怨归抱怨,茶总是要喝的,刚才喊了那么久,口都干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这茶好香啊!入口回甘,灵气虽然微弱,但口感绝佳!
“再来一杯!”
不对,说错了!
“我不要去啊!!!”
“好了,好了,快去吧,别磨蹭了。”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像赶鸭子一样把我往外推,顺便又把一个做工精致的灯笼塞在了我的手里。
“往那条山路一直走就可以见到一个山谷,进山谷后有一个小湖,血魔就封印在湖里。反正说也说不清楚,你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对了,天已经黑了,带上灯笼吧,小心点路……”
“救命啊!我没接受啊!!我不要去啦……”
我的惨叫声在那一刹那彻底打乱了钥村原本宁静的夜空,惊起了一树寒鸦。
“女娃娃,加油哦!全村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身后,传来了村长乐呵呵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你跑不掉”的诡异。
我站在漆黑的山路口,手里提着灯笼,欲哭无泪。
这算什么事啊?这就是所谓的“开门红”吗?我这红得有点血腥气了吧!
我提着那盏古色古香的灯笼,郁闷地走在阴暗蜿蜒的山路上。
灯笼里的烛火摇曳着,映照出我那张写满“我想回家”的绝美脸庞。
真是的,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哪有这样强迫人家接受任务的?这也太霸道了!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意愿嘛!!这简直就是罔顾人权,赤裸裸的职场霸凌(虽然我是无偿的)!
我一边走,一边用脚尖狠狠地踢着路边无辜的小石子,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它们身上。
“为什么别人都能平安无事、顺顺利利地升职加薪、走上巅峰,我就这么难啊?归根到底,都怪这混蛋老天整天没事干,只会找我麻烦。气死我了啦!我总有一天要逆袭成神,把这天给黑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越想越气!
就这样把孤苦伶仃的我给推了出来。
我摸了摸腰间(虽然什么都没有),一没屠龙刀,二没九转还魂丹,只扔给我一个除了好看没啥用的破灯笼,就让我去“血魔”那里送死?
这也太抠门了吧?既然是全村的希望,至少也得给我几件神器、仙器什么的壮壮胆吧?让我觉得不枉此行,就算死也是个风风光光的全尸嘛!
唉唉,真倒霉,村长硬把这变态任务塞给我……这绝对是看我长得漂亮好欺负!
啊~好烦啊!
我抓了抓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地想:我不管了啦,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有办法的。要是现在就开始烦,岂不是太浪费脑细胞了?脑细胞可是很珍贵的,那是以后成为大魔女(划掉)大仙人的资本!
想到这一点,我马上就把这件“可能丧命”的大事抛到了脑后,调整心态,变得极为悠闲。
我漫步于这夜间的山间小路上,一边前进,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光。
虽然满脑子的不愿意,但某种奇怪的直觉却偏偏就让我找到了村长所说的山谷。
说实话,这山谷还真得是在很偏僻的地方耶,周围荆棘丛生,怪石嶙峋。可是却让我好死不死的一找就找到了!
准确地说,我根本找都没找,就在一个转弯后,它就自觉的出现在我面前了,仿佛在说:欢迎光临,地狱单程票终点站。
“……”
我站在谷口,愣住了。
这,这里就是传说中封印魔刀“血魔”的地方?
不太像耶!
虽然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月黑风高应该是杀人放火……啊不,是魔物出没的好时节。但这山谷仍然怎么看都不阴森、不恐怖、不吓人。
不仅如此。
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这片山谷静谧得不可思议。微风拂过,草浪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看起来竟然是如此地迷人,甚至带着几分仙气。
我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谷中。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而谷中正在饭后散步的小鹿、小兔子们显然也对我这位不速之客格外的好奇。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魔窟百兽”的狰狞模样,反而……它们纷纷靠了过来,围着我的脚边打转,甚至还往我身上直嗅。
“咦?你们不怕生吗?”
我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一只正抱着我的靴子蹭的小兔子。它有着雪白的毛,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软乎乎的,手感好极了。
这里有“血魔”?
回过神来后的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山谷,无论怎么看这儿都不像是封印邪恶之物的地方啊!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好吗?
我绕着山谷慢慢走着,谷中相当安宁,只有一些温顺的动物在漫步。而它们根本就不怕我,时而更会好奇地向我靠过来,甚至还有一只小松鼠试图爬上我的裙摆。
这真的是封印魔刀的地方吗?村长老头该不会是老糊涂了,随便指个地方忽悠我吧?
谷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湖,湖水碧绿如玉,平滑如镜。
在夜色中,湖水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我好奇地往湖中望去,透过清澈见底的湖水,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个庞然大物躺在湖底——那是一把巨大的、金灿灿的钥匙状物体!
这把钥匙巨大得惊人,像是一座小山一样沉睡在水底,而那淡淡的光芒正是这把大钥匙发出的。
嗯...这应该就是那老人说的封印“血魔”的钥匙了。
果然是把大钥匙啊!!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做成钥匙来封印呢?难道是那位炼金术士是个锁匠出身的?还是说这有什么特殊的“锁住邪恶”的寓意?
不管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地方是找对了。
可……谁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让我对着湖大喊:血魔,你给我出来,我代表月亮净化你?……退一万步说,即使它真得肯乖乖出来让我净化,但,谁又能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净化啊?
拜托啊,你们也太能搞了吧,什么都不给我说,连个攻略都没有,就把我推出来。难道让我坐在湖边冲着湖水发呆就能“净化”了?还是要先等它出来,再跟它谈谈心,感化它?
“喂——!有人吗?有魔吗?出来聊聊呗?”
我对着湖面喊了一嗓子。
……周围一片宁静。
除了几只鸟被惊飞,没有任何回应。
果然没人理我真郁闷啊~
血魔大叔,你就出来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啊!而且还要喂兔子!
于是:
我看着发光的湖等……(这湖水真的很漂亮耶,像铺了一层碎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自己发光的湖耶~)
我抱着那只不知死活、非要往我怀里钻的兔子再等……(兔子白白的好可爱,又不会欺负我,比那些追着我跑的男人好多了~)
我顺手从旁边树上摘下几个不知名的果子,一边吃一边继续等……(嗯?好好吃~好甜呢,汁水超足!这山谷灵气虽然弱,但水果品质不错啊!)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
肚子填饱了,兔子也玩腻了,终于,在两个果子下肚后,那股无聊劲儿又上来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放下怀里的兔子,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冲着湖里那个巨大的钥匙大声咆哮:
“血魔!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啊!!我要净化你!!!”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湖面荡起的一圈圈涟漪,和一只被吓得扑腾翅膀飞走的水鸟。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宁静。
果然没人理我真郁闷啊~~~
血魔大叔,你就出来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啊!而且晚上山里风大,很冷的好不好!
喊完这一嗓子,我感觉体内的那点微薄灵力都消耗了不少,一股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其实也不能怪我,毕竟这一天天发生了太多事。
又是被变态追,又是被逼吃霸王餐,然后还被强制接了送命任务,还走了这么多山路……
对于一个刚刚从万年玄冰玉髓床上爬起来的“病号”来说,这强度实在是有点大了。
再加上这山谷里的环境太好了。
微风轻抚着我的脸,湖水的光芒像摇篮曲一样柔和,周围的小动物们呼吸平稳,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淡淡的、甜丝丝的香气……似乎是那湖底大钥匙散发出来的,闻起来让人身心舒畅,脑袋昏昏沉沉的。
“就……就眯一会儿……”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水都挤出来了。
“等血魔出来了,我就……我就……”
我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迷迷糊糊地往后一倒,找了个柔软舒适的长满青草的斜坡,顺势躺了下去。
那个被我玩弄了许久的兔子似乎也累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我的肚子上找了个位置,趴好不动了。
“晚安……兔兔……晚安……血魔……”
我嘴里嘟囔着不清不楚的梦话,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灯笼的提杆,没过几秒钟,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就这样,背负着全村“救世主”重任的我,在封印着上古凶器的湖边,在微凉的夜风中,抱着一只兔子,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
如果此刻有外人在场,一定会被这极其违和的场景震惊得掉下巴:
月光如水,美人如玉,绝世少女与萌宠安睡如画。
而就在她脚下的湖底深处,那把一直沉寂的金色大钥匙,在睡梦少女的气息靠近下,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
………
大梦谁先觉,平生志自谙。
微风轻拂谷,清露暗滴岩。
夜醒星河寂,朝临晓色酣。
独心耽自然,浩气满尘凡。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啊,感觉浑身骨头都酥软了。不过……感觉腿上怎么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懒洋洋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往自己的膝盖处一看。
这一看,我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我的膝盖上,竟然正趴着一只通体雪白、流光溢彩的生物,正把下巴舒舒服服地搁在我的大腿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甚至还随着我的呼吸一起一伏。
??
这是搞什么啊?一清醒就遇到这种怪事!我是谁?我在哪?我的腿什么时候成了高级生物的专用枕头了?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仔细打量那拿人膝盖当枕头的家伙。
这一看,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独角兽!
还确实是神话中所描写的那个样子耶: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皮毛像是最上等的绸缎。在前额的正中间,长着一只约莫半米长的角,那是银白色的,呈螺旋状,散发着淡淡的圣洁光辉。
它那修长的脖子上长着长长的白色鬃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而此刻,它那高贵的头颅正毫无形象地靠在我的膝盖上,闭着眼睛,睡得极为惬意,只差没有流口水了。
听说独角兽的角是极为珍贵的药材,价值千金,甚至有价无市。
看着它这副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睡相,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小恶魔般的念头:看它睡成这副德性,我现在要是拔出把刀,就算把它那值钱的角砍下来,它都不会醒吧?
不过……
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柔软的皮毛,叹了口气。
管它什么药不药的钱不钱的,独角兽的角当然要长在独角兽头上才般配嘛!那造型多酷啊,砍下来就不好看了,而且肯定很疼。
既然它没恶意,那就让它睡吧。
于是我靠在树干上,任由它在我腿上继续安睡,再度打量起这个山谷来。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山谷。果然,在阳光照射下的这个小山谷更像是人间仙境。
花草沾露,晶莹剔透,湖水泛金,波光粼粼。这也太扯了吧?居然把封印上古魔头“血魔”的地方弄成了一个如此秀丽、幽静的避世胜地,这血魔要是知道,估计做梦都得笑醒吧?
“少女。”
突然,一道优雅、富有磁性且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那个拿人膝盖当枕头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家伙醒了。
只见它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紫色的眸子!
深邃如紫水晶般的眼睛,带着一股高贵的灵气,正静静地看着我。
看它终于起来,还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我这才敢活动一下早已麻木的双腿,站起身来舒展一下身体。
说实话这家伙还真重耶!虽然体型不大,但这骨骼密度肯定不一般,压得我脚都麻了!
“有事吗?”我一边活动腿脚,一边问它。
“你就是祺所预言的少女吧。”独角兽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老成,“祺果然没说错,真是一位身心都极为纯洁的少女。”
“祺?那是谁?”我愣了一下。
“那是制作封印钥匙的炼金术士的名字,也就是这山谷的主人。”独角兽解释道,“它曾预言,只有最纯洁的少女才能解开最终的封印。”
说到这里,它优雅地甩了甩脖子上的鬃毛,紫色的眸子盯着我:“而且,众所周知,独角兽生性高洁,绝不亲近生人,更只会让最纯洁无暇的人靠近。而刚才,我毫无防备地睡在你身边,你并没有借机砍下我的角。这也足以证明你的纯洁与善良。”
……我擦汗。
其实吧,我只是单纯觉得这角长在你头上比较好看而已……而且我也懒得动手,怕砍坏了要赔钱。
“所以,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顺应预言,我承认你为我的主人,我愿与你立下契约!”
独角兽低下头,前腿微曲,做出了一个臣服的姿势,那样子隆重得像是骑士在向女王效忠。
啊?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刚睡醒整个世界都像变了样似的?
先是被迫接任务,现在天上掉馅饼……哦不,是掉神兽了?
“等下,等下!”
我手忙脚乱地摆手,“我为什么要和你订契约啊?这跳跃性是不是有点大?”
“你不想与我订约吗?”
独角兽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受伤,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嗯……虽然你是不错啦,长得也漂亮,毛色也亮……”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我更想要飞马。”
我自己都养不活了,看你就是吃水果的,我也穷啊,当然要选那种吃草、不挑食、还能代步的。不过……也不知道这个修真界里有没有飞马耶。
“为什么?”
独角兽的声音颤抖了一下,看上去相当失望,那长长的脸瞬间拉长了。
“因为飞马会飞啊!还会吃草,好养活!”
我回答地相当理所当然,毕竟对于我这种想要上天看风景的穷鬼来说,实用主义才是第一位的。
“我虽然不会飞,但我有灵力,可以踏空而行,速度也不比飞马慢。”
独角兽急忙辩解道,好像生怕我不肯和它订约一样,那样子简直像是个推销滞销商品的推销员。
“这样啊……”
我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起来。
要不要订约呢?独角兽长得也挺漂亮的,特别是那个角,自带圣光特效,带出去绝对拉风。而且它也能踏空而行,代步功能是有的。
不过呢……骑在飞马佩加索斯身上遨游天空,那可是我从小的梦想耶!那是浪漫的象征!我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还是算了吧!”
我咬咬牙,狠心地拒绝道。为了梦想,不能妥协!
听到这句话,独角兽摇晃了一下。
它站在那里,前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看上去就像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白色面条一样,整个人(兽)都不好了。
“你……你没事吧?”
我看它那副惨样,有些过意不去,好心地问了一句。
“你真得不愿与我订约吗?是因为……我不够好吗?”独角兽的声音充满了悲切,那双紫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嗯……也不是不好啦……”
看着它那副可怜样,我这颗软心肠又有点动摇了。我认真地想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除非……”
“除非什么?”
独角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除非你能长出翅膀!”
我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啦,我就是喜欢飞马耶,有翅膀才帅气嘛!而且,能够骑在长翅膀的神兽身上,那是怎样的一种威风啊!如果你能长出翅膀,我就勉强收了你。”
独角兽听见我的话,瞬间石化了。
它那紫色的眸子里,不止伤心,我似乎还能看见它脑袋上滑下的一条条粗大的黑线。
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额头,哪里生得出翅膀来啊?这简直是强兽所难!
“好了,既然你睡饱了的话那我走啦!”
我可没闲功夫跟一只独角兽瞎扯什么翅膀不翅膀的哲学问题,我还有那讨厌加奇怪的任务没做完呢!那个血魔要是跑出来咬人,我可是要担责任的!
说完,我提起地上的灯笼,转身就准备往湖边走。
“等一下!”
独角兽突然焦急地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去,疑惑地看着它,“还有什么事吗?没翅膀就算了,我也不能逼你变性……”
“少女,你不与我订立契约的话,你就无法净化血魔了!”
啊?
我停下脚步,一脸诧异地看着它:“你怎么知道血魔的事啊?而且,净化血魔与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血魔的邻居,要帮它打掩护?”
“你和我订下契约我就告诉你!”
独角兽仰起头,一副你不和我订约我打死也不说、哪怕死给你看表情。
我瞪大了眼睛。
我敢肯定,这绝对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奇了怪了,这到底是搞什么啊!
一会儿有村长逼我接任务,一会儿又有独角兽威胁我订契约……
我万年小狐狸的一世英名,今天算是栽在这小小的山谷里了!
“你威胁我!”
我气得跳了起来,右手叉腰(标准的泼妇骂街姿势),左手指着那只看似无辜的独角兽,恶狠狠地说道,“这跟‘把你的角割下来’有什么区别?都是强买强卖!”
(虽然我知道这个动作像极了个烧开的水壶,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
“没有。”
独角兽见我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赶紧退后了两步,前蹄还在地上刨了刨,样子就像生怕我突然进入狂暴状态,冲上去就对它一顿拳打脚踢。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它眨巴着那双无辜的紫眼睛,委屈巴巴地说,“只是如果你不与我订约的话,确实没有办法净化血魔。因为我是钥匙的守护者,也是启动钥匙的密匙……”
该死……该死……该死……
那个该死的设定!该死的预言!该死的独角兽!
早知道刚刚趁你睡得死去活来、像头死猪一样的时候,就把你那根值钱的角先给砍了!
反正你都睡死了,肯定没感觉!看你还逼不逼我订约!!!到时候我拿着角卖钱,再去买只会飞的马,岂不美哉?
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被迫签这种不平等条约!
“少女……”
见我沉默不语,眼神越来越危险,独角兽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
“……”
恶狠狠地瞪着这只奸诈的独角兽,我很清楚,看来没得谈了。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谷里,面对一只掌握着关键线索的神兽,我只能——
妥协!!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啊!这就是社会的毒打啊!
“好啦,好啦!我和你订约就是了啦!”
我一屁股坐回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管怎样,还是先把那可恶的任务做完再说吧。做完了我就离你远远的!”
“请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独角兽听见我愿意与它订约,高兴得直甩尾巴,立刻走上前来几步,那种得逞的喜悦简直溢于言表。
我照它的话,极其不情愿地伸出右手,顺便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你敢骗我的话,看我会不会放过你!!我可是会咬人的哦!”
独角兽微微一笑,额头那银白色的螺旋角突然发出闪闪银光。
它低下头,将那只发光的角轻轻抵在我的右手心。
刹那间,我觉得有一阵像电流一样的东西,顺着掌心贯穿了我的全身,酥酥麻麻的,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空灵的声音:
“万年小狐狸,你是否愿意与独角兽订立契约,从此灵魂相连,祸福与共?”
愿意,我心中默念。
拜托,除了说愿意我还能怎样?难道我说不愿意,然后你一蹄子把我踢湖里去吗?
“契约已成。”
独角兽收回角,那个声音也随之消失。我感觉到手腕上的魅雪镯微微亮了一下,似乎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好了,契约已经订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背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黑社会审问犯人的架势,问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你再不说我就……我就再睡一觉不理你!”
“你知道祺吧。”独角兽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不知道!”我翻了个白眼,“好熟的名字啊!好像刚刚你提过的。”
“祺就是制造血魔,同时又制造了封印血魔的那把钥匙的那位伟大的炼金术士!”独角兽像是在缅怀什么故人,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伟大?”
我听到这个词差点笑出声来。
不是因为他制造的东西死了很多人嘛?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因为他,有事没事造什么血魔,我才会被村长那个死老头赶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这叫伟大?这叫麻烦制造机吧!
独角兽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维护:“无论世人对他褒贬如何,对于我来说,他是一位伟大的炼金术士!”
?
据传说,独角兽不是只喜欢少女吗?难道那个传说中的炼金术士是……女的?
“祺是一位极其纯洁无瑕的少女。”独角兽深情地说道,“3000多年前,也是在这里,我们第一次相遇。”
果然!
我看这家伙还是改名算了,它应该叫独角色狼!!简直是潜伏在神兽界的色狼!
独角色狼,喔,说错了,是独角兽。它当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仍然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那年祺就是坐在这棵树下,专心地看着书,阳光照射在她身上,看上去就像女神一样。我路过时,就被她的纯洁气息吸引了……”
……当我不存在?
“喂喂,小独,醒醒!!你能不能先把正事说了再做梦啊?”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在它眼前晃了晃,“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能不能别这么深情?现在是净化血魔的时间!”
“小独?”
独角兽猛地回过神来,瞪大双眼盯着我,那表情就像看到了外星人。
“对啊,你的名字!!很好听吧?”
要知道我对自己取名字的能力可是相当自信的!以前我养过的乌龟叫小王,养过的鸟叫小鸟,多朗朗上口!
“那个……能不能换一个啊?”
独角兽一脸的抗拒,嘴角疯狂抽搐,语带恳求地说,“我是高贵的独角兽,叫小独……会不会太草率了?”
“不要,这名字好听,简单好记,我才不换呢!”
这独角兽肯定欣赏能力有问题,竟然不喜欢那么好记的名字!
独角兽,噢,现在应该叫小独了。它站在原地,可怜兮兮地看了我好久,终于认命了,垂头丧气地不再为它名字提出抗议了。
“好了,小独,快说吧,要怎么才能净化血魔?”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靠在树上变成了靠在它身上。
没办法啦,小独的身上比树软多了,毛又厚又暖和,靠着会比较舒服……就像靠在真皮沙发上一样。
“我刚刚就在说啊,明明是你打断的好不好?!”小独轻声嘟囔了一会,这才继续说道:
“祺原本是为了帮助更多人才会去专研黑魔法的……她想用炼金术和魔法结合,治愈一切疾苦。但,纵使她如何才智卓越,还是受到了法术的反噬……”
大致与村长所说的也差不多……这故事听一遍是挺有意思的,像听评书一样。但听第二遍就无聊了!
“你好啰嗦啊!能不能说重点?”
“啊?”小独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似乎没见过这么没同情心的听众。
“重点!!也就是让你说得省略点!跳过那些煽情的部分,直接说解决办法!”
我不耐烦地敲了敲它的角,“小独好笨啊!难怪它会硬要与我订约,肯定是因为它笨所以没什么人愿意要它,这才找上我这个冤大头!”
“省略点吗……”小独歪着头,那颗笨重的脑袋想了一下,突然说道,“嗯……我是钥匙!!”
???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是它傻还是我傻?为什么它会莫名其妙冒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嗯……它说它是钥匙,难道?
“你是湖里那把大钥匙?”
小独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那你到底是独角兽还是钥匙啊?”
我震惊地从它身上弹了起来,“如果小独是钥匙的话,那我名字不就取错了?还是应该叫它小钥吧?嗯……小钥好像不好听,像在叫钥村一样,容易混淆。”
“决定了,还是叫小匙!!”
等等!
啊!对了,我突然忘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如果它是钥匙的话,那不就……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仰天长啸,发出了绝望的叫声:
“不要!!!”
小独显然对我突然大叫有些莫名,它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主人,您怎么了?”
“你骗我!你说你是独角兽,那才勉强和你订契约,虽然你没有翅膀……但是,你竟然是钥匙!我不干啦!我不要一把钥匙当骑兽!”
我崩溃地抓着头发。
“你这是欺诈!!太过份了,竟然把一把钥匙塞我当骑兽,哪有这种事嘛?!我不要骑着一把大钥匙到处跑啦!!”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我穿着绝美的仙裙,威风凛凛地骑着一把巨大的铜钥匙飞过天空……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会被修真界笑死人的!
“想我是如此可爱的小狐狸,竟然要我骑钥匙,这肯定是嫉妒!是上天在嫉妒我实在太可爱了,所以才派你来恶搞我!”
“主人!您能不能听我说啊?”独角兽有气无力地喊道。
“我不要钥匙啦……我要马!我要带翅膀的马!”
“我确实是独角兽……”小独委屈极了。
“那你干嘛又说自己是钥匙?你玩我啊?太过分了,连小独都敢骗我!”
独角兽看起来似乎很累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我既是独角兽,又是封印血魔的钥匙。准确的说,我原本的形体是独角兽,但我的灵魂通过炼金术被炼成了那把钥匙!”
啊?
“那现在在这里的是你的……”
“应该是属于虚无体吧。”小独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蹄子。
虚无体?
是不是指传说中的幽灵啊?
那不是又要改名了?是叫幽幽好呢,还是叫灵灵比较好?不过……我也不想要幽灵啦!虽然长着独角兽的样子,但如果是鬼魂,晚上骑怪冷的吧!
就不能给我一个好点的骑兽?哪怕是一头会飞的猪也行啊!
唉,算了算了,别贪心了。幽灵总比钥匙要好,至少幽灵看上去还是独角兽的样子,不会被人当成开锁匠。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把大钥匙呢?是那个祺抓走了你的灵魂?”
我有听村长说过,那位炼金术士在入魔后很喜欢抓人灵魂的,难道这家伙也是受害者之一?
“所以刚刚让你听我从头说嘛,是你自己太急了!”小独无奈地叹口气,“其实是我自己要求祺用炼金术来炼制我的……”
啊?
被炼很好玩吗?难道是什么享受项目?
嗯……要不我改天找个炼金术士试一下去~?独角兽会炼成钥匙,那么狐狸又会炼成什么呢?狐狸围巾?还是狐狸精火锅?
这好奇心突然有点旺盛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啊?”我瞪大了眼睛。
“因为祺想要封印血魔,但必须有一个拥有纯洁灵魂、且拥有强大灵力的载体作为核心。我……愿意为她做这一切。”
小独看着湖底,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滩水,“我说过,她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少女,只要能帮到她,变成什么都可以。”
……
我沉默了。
这一刻,看着这只傻乎乎、笨得要死、甚至有点重色轻友(虽然那是他主人)的独角兽,我突然觉得,也许“小独”这个名字,还挺适合它的。
真是只傻狗……不对,傻马。
“我自愿用我的灵魂让祺炼制成钥,只是因为我想救它,救那个被称为血魔的……它。”
小独低下头,语气中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就像冬日的寒风穿过空旷的山谷。
?封印血魔是为了救它?
我听得一头雾水,十分不解:“你为什么要救血魔呢?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救出来万一它又发疯咬人怎么办?”
“它……它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
小独的声音有些颤抖。
兄弟?天哪,这两兄弟到底在玩什么啊?
怎么一个把自己玩成了钥匙,另一个更好,把自己给玩成了一把刀?这兄弟俩的人生……啊不,兽生,还真是丰富多彩、别具一格啊!
这样看来,上次我把自己玩到炼药炉里,应该也不算太过分吧?至少我还活着,而且还是个人样!
“我们独角兽一族,是趋于光的存在,世人传说我们的角有极大的药效,能起死回生,所以经常捕杀我们。使得一直以来我们族群的数量就极为稀少,渐渐地我们被称之为光之幻兽。”
小独缓缓说道,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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