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龙心劫·阴阳决 东海篇·鬼船渡(2/2)

马飞飞眼神一凛,他猛地催动体内的真龙血脉,金红的血气从周身迸发而出,如同一道冲天的火焰,照亮了整片河滩,连天际的雾气都被染上了一层金红。他能感受到魏光荣的伤势,也能听到沈鱼紧张的呼吸声,心头的怒火与保护欲交织,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他将金装锏高高举起,锏身上的八卦纹路瞬间亮起,发出阵阵龙吟,响彻云霄,像是远古的巨龙在咆哮,震得渡娘的骷髅头都在发颤。

“龙战于野,破煞!”

一声暴喝,响彻河滩。金装锏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渡娘狠狠砸去。这一次,渡娘再难躲避,被锏身结结实实地砸中。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河滩上的碎石都被震得飞了起来,渡娘的身形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的黑烟,黑烟中传来他不甘的嘶吼,凄厉又怨毒,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徐福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归墟之眼,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黑烟散去,河滩上只剩下一截断裂的铁链,和那艘孤零零的鬼船,船帆还在微微晃动,发出呜咽的声响。

马飞飞喘着粗气,收起金装锏,胸口的伤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襟,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艘鬼船。魏光荣连忙上前扶住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怎么样?撑得住吗?”她抬手想去擦他嘴角的血迹,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死不了。”马飞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艘鬼船上,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块钢铁,“要去东海,只能走这艘船。”

沈鱼走到船边,纤纤玉指拂过船身的斑驳漆色,指尖触到船板上的纹路,仔细检查了一番,回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像是雨后的阳光:“渡娘已除,船上的煞气弱了大半。只是忘川水的法子,怕是行不通了。残卷上还写着,鬼船的船底,刻着一道‘破煞符’,只要以真龙血激活符咒,便能驾驭鬼船,横渡幽冥渡口。”她捧着寻龙盘,快步走到马飞飞身边,将罗盘递还给他,眸中满是敬佩——无论是马飞飞的勇,还是魏光荣的烈,都让她心生敬畏。

马飞飞点了点头,他走到船边,抬手在金装锏的锋利锏锋上狠狠一抹,指尖再次渗出鲜血,金红的血珠滚落,带着龙血特有的温热,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他攥着滴血的手指,纵身跃上鬼船,循着沈鱼的指引,来到船底。

船底果然刻着一道古老的符咒,符咒扭曲如龙,隐没在斑驳的漆色里,布满了灰尘与蛛网,像是沉睡了千年。马飞飞将指尖的鲜血,狠狠按在符咒中央。

“以我真龙血,激活破煞符!”

一声低喝,斩钉截铁,在空旷的船底回荡。鲜血渗入符咒的纹路,瞬间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金光顺着符咒蔓延,如潮水般席卷整艘鬼船,船身都在微微震颤。船身的斑驳漆色纷纷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船板;破烂的船帆竟缓缓展开,帆上的鬼纹渐渐消散,露出一片洁白如雪的帆布;船舷边的黑水也渐渐变得清澈,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映着天际的雾气,显得格外静谧。

“成了!”沈鱼惊喜道,眉眼间终于染上一丝笑意,像是绽开的桃花。

三人陆续登上船,马飞飞站在船首,握着船舵。金色的符咒光芒在他脚下流转,暖洋洋的,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寒。船身缓缓驶离浅滩,朝着东方的迷雾深处驶去,船尾破开层层涟漪,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像是在苍茫的天地间,划下了一道前行的印记。

晨雾渐渐散去,一轮红日从云海中升起,万丈金光洒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一片金红,瑰丽得惊心动魄。远处,隐隐传来海浪的咆哮声,那是东海的涛声,雄浑而壮阔,像是在呼唤着他们。

马飞飞望着远方,眼底的红光渐渐褪去,只剩下坚定的神色。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前方的东海,有更凶险的风浪在等着他们。归墟之眼,徐福大阵,还有那关乎华夏龙脉的最终决战,都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魏光荣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软剑在阳光下闪着光,映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庞。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与他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了然——此生,她会陪他走到最后。沈鱼抱着残卷,站在他们身后,目光落在远方的海平面上,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知道,只要三人同心,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船帆猎猎作响,鬼船破浪而行,朝着东海深处,一往无前。

三个月的期限,在海风的呼啸声中,悄然流逝着,像是指间的沙,抓不住,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而锁龙观的昆仑玉髓上,清玄的虚影,正静静眺望着东方,白衣飘飘,眉眼如初,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在等,等他们带着胜利的消息,归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