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深海铸剑(1/2)

滨海市,陈遇家中厨房飘出红烧鱼的香气。

毛凤英系着印有“旭遇食堂”字样的围裙,正用锅铲小心地翻动着锅里那条三斤重的鲤鱼。林莉在旁边切葱丝,刀工娴熟,葱丝细如发丝。

“妈,陈遇说马上到家。”林莉看了眼手机,“刚才发信息说在路上了。”

“好嘞,鱼马上出锅。”毛凤英往锅里淋了点黄酒,火焰“呼”地窜起,“这鱼是早上老王送来的,说是水库钓的野生鲤鱼,最适合红烧。”

客厅里,希希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安安则趴在地毯上画画。画纸上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洋,海底有奇形怪状的生物,还有一个穿工装的小人站在发光的大船旁。

“哥哥,爸爸是不是又要出差了?”安安抬头问。

希希放下笔,想了想:“应该是。前天我听李叔叔打电话,说‘探索二号’要出海了,船上要用爸爸做的新材料。”

“探索二号是什么呀?”

“是一艘很大很大的科考船,能到海洋最深处。”希希比划着,“爸爸说,那地方叫马里亚纳海沟,比十个珠穆朗玛峰还深。”

安安睁大眼睛:“那么深啊……爸爸会不会去?”

“应该会吧。”希希说,“上次张明哥哥说,陈总要带他们一起去现场监控。”

正说着,门开了。陈遇拎着公文包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爸爸!”安安扔下画笔扑过去。

陈遇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安安今天画什么了?”

“画爸爸在大海里的船上!”安安指着地上的画,“你看,这是你,这是大船,这是深海里的鱼!”

陈遇仔细看画,笑了:“画得真好。不过安安,深海里的鱼不是这样的,它们长得……嗯,比较特别。”

“怎么特别?”安安好奇。

“有的眼睛很大,有的会发光,有的长得像外星生物。”陈遇放下女儿,脱掉西装外套,“等爸爸下次去考察,拍照片回来给你看。”

林莉从厨房出来,接过他的外套:“洗手吃饭吧,妈把鱼做好了。”

餐桌上,红烧鱼摆在正中,油光红亮,香气扑鼻。还有毛凤英拿手的蒜蓉青菜、西红柿炒鸡蛋,以及林莉做的凉拌黄瓜。

“小遇,多吃点。”毛凤英给儿子夹了一大块鱼肚子肉,“看你最近又瘦了。”

“妈,我这不是瘦,是精壮。”陈遇笑,“每天锻炼呢。”

陈平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份文件:“小遇,你回来得正好。今天和王小虎检查了‘星煌-d8’工程样品的最后一批数据,没问题,可以交付了。”

“太好了。”陈遇眼睛一亮,“爸,您和王叔辛苦了。”

“辛苦什么,这是应该的。”陈平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小遇,我听说这次‘探索二号’出海,你要带张明他们几个学员去?”

“对。”陈遇点头,“‘薪火计划’第一期马上结业了,这几个孩子表现优秀,我想让他们见见世面。而且,现场数据监控也需要人手。”

林莉轻声问:“要去多久?”

“大概半个月。”陈遇说,“‘探索二号’在马里亚纳海沟的科考任务计划十二天,加上来回航程。”

“那么久……”安安撅起嘴。

“安安乖,爸爸是去工作。”陈遇摸摸女儿的头,“等爸爸回来,带你去海洋馆,看真的深海生物标本,好不好?”

“拉钩!”

“拉钩。”

晚饭后,陈遇在书房整理资料。林莉端着热牛奶进来,放在桌上。

“陈遇,这次出海……安全吗?”她靠在书桌边,轻声问。

“安全。”陈遇握住她的手,“‘探索二号’是国家最先进的科考船,船上设施齐全,安保到位。而且杨大校安排了随船保障人员。”

“我不是说这个……”林莉顿了顿,“我是说,深海那么深,万一……”

“没有万一。”陈遇认真地说,“‘星煌-d8’我们做了上百次测试,承受过一万两千米的模拟压力。这次实际应用深度是一万一千米,有足够的安全余量。莉莉,你要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

“我当然有信心。”林莉靠在他肩上,“但我更担心你。陈遇,你现在不只是旭遇的老板,还是整个产业的领头人,是那些年轻人的榜样。你要好好的。”

“我保证。”陈遇搂住妻子,“这次回来,我休假一周,陪你和孩子们去厦门玩,听说那边的海洋世界很不错。”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三天后,滨海港。

清晨的码头笼罩在薄雾中,“探索二号”科考船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这艘长达百米的白色巨轮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神秘,船身上醒目的红色“中国科考”字样格外显眼。

陈遇带着团队抵达时,码头已经忙碌起来。起重机正吊装各种科考设备上船,工作人员来往穿梭。

“陈总!”张伟从船上跑下来,穿着橙色的救生衣,“杨大校和船上的领导在会议室等您。”

“好。”陈遇转身对身后的年轻人们说,“张明、王磊、李静,你们先跟张主任熟悉一下船上环境。文博,你带技术组去检查样品安装情况。”

“明白!”李文博推了推眼镜,带着孙宇、苏雨晴和技术团队往货舱区走去。

张明、王磊、李静三个年轻人显得有些紧张,但眼神中充满期待。他们都穿着崭新的旭遇工装,胸前别着“薪火计划”徽章。

“张主任,我们……我们能上船了吗?”张明小声问。

张伟笑了:“当然能。走吧,我带你们参观。‘探索二号’是国内最先进的综合性科考船,有八个实验室,能同时进行多学科考察。你们要监控的‘星煌-d8’样品安装在深潜器搭载舱……”

看着年轻人兴奋的背影,陈遇笑了笑,然后走向船上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杨振军正和几位穿海军制服的人在讨论什么。看到陈遇进来,杨振军站起来:“陈遇,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探索二号’船长,周建国大校。这位是科考队首席科学家,王海洋教授。”

“周船长,王教授,幸会。”陈遇与两人握手。

周建国五十多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的人。他握手的力气很大:“陈总,久仰大名。你们旭遇的材料,我们船上用了不少,性能确实过硬。”

王海洋戴着眼镜,文质彬彬:“陈总,这次深潜器的主结构、观察窗、机械臂,全都用了‘星煌-d7’。如果这次‘d8’样品测试成功,我们下一步的万米载人潜水器就有希望了。”

“我们一定尽全力。”陈遇说。

杨振军调出航线图:“这次科考任务主要有三项:第一,在马里亚纳海沟挑战者深渊进行地质取样;第二,布放深海长期观测设备;第三,测试‘星煌-d8’在万米深海的实战性能。整个航程预计十五天。”

“安保方面呢?”陈遇问。

“放心。”周建国说,“这次航行有护航舰艇。而且我们的航线避开了敏感海域,全程在公海和国际水域。”

正说着,李文博匆匆进来:“陈总,样品安装完毕,检测数据正常。另外……”他压低声音,“德国那边来消息了,李主任他们的报告被安排在大会第二天上午,黄金时段。”

陈遇眼睛一亮:“好。告诉孙宇他们,把报告再做一遍演练,务必万无一失。”

“明白。”

上午十点,所有准备工作就绪。“探索二号”拉响汽笛,缓缓驶离码头。

陈遇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着咸湿的气息。这是他第一次随科考船出海,心情既激动又有些复杂。

“陈总,您不晕船吧?”张伟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还好。”陈遇接过水,“以前钓鱼经常出海,习惯了。”

“那就好。”张伟笑道,“深海科考和钓鱼可不一样。咱们要去的地方,钓鱼竿可够不着。”

“是啊。”陈遇看着无际的海面,“那里是地球的极限,也是人类探索的边界。”

甲板另一侧,张明、王磊、李静三个年轻人趴在栏杆边,兴奋地看着海鸥。

“我真的上科考船了……”王磊喃喃道,“我爸要是知道,肯定不敢相信。”

李静拿出手机拍照:“我要多拍点照片,回去给我爸看。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出过海。”

张明则拿出笔记本记录:“海水温度、盐度、流速……这些都是宝贵的数据。陈总说过,搞材料不能只看实验室数据,要了解实际应用环境。”

这时,周浩然走过来:“记录得挺认真啊。”

“周老师!”三个年轻人赶紧站直。

周浩然摆摆手:“别叫我老师,叫师兄就行。我也是第一次参加深海科考,咱们互相学习。”

他看向张明手里的笔记本:“在记什么?”

“海洋环境参数。”张明说,“我在想,深海的压力、温度、盐度变化,会对材料界面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虽然模拟实验做了很多,但实际环境更复杂。”

“很有想法。”周浩然赞许道,“张明,等到了作业区,深潜器下水后,你们要监控的数据会更复杂。不仅要看材料性能,还要看与其它系统的兼容性。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三人齐声说。

航行第三天,“探索二号”抵达马里亚纳海沟外围海域。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但在数千米之下,是地球最深的深渊。船上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各小组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深潜器搭载舱里,“奋斗者号”万米载人潜水器静静停放。这艘黄白相间的深潜器像一只巨大的甲虫,头部是球形观察窗,两侧是机械臂。它的主结构、观察窗、外壳,全部采用了“星煌-d7”材料。

而在深潜器旁边,一个单独的测试架上,固定着十几块“星煌-d8”样品。这些样品形状各异——有平板、有曲面、有带螺栓孔的连接件,全都是未来万米级深潜设备可能用到的结构形式。

陈遇带着技术团队做最后的检查。

“样品编号sd8-001至015,全部就位。”李文博拿着检查清单,“压力传感器、应变片、温度探头,全部工作正常。”

孙宇蹲在测试架旁,用扳手检查固定螺栓:“连接紧固,无松动。”

苏雨晴在控制台前调试数据采集系统:“信号传输正常,采样频率每秒一千次,数据实时传输到船上服务器和滨海总部。”

“好。”陈遇点点头,看向三个年轻学员,“张明,你们组负责监控哪几个参数?”

张明站得笔直:“我负责应变和位移数据;王磊负责温度和压力;李静负责声发射和微裂纹监测。”

“记住,”陈遇严肃地说,“数据是科学的语言。每一组数据都要真实、准确、完整。如果发现异常,立即报告,不要擅自处理。”

“明白!”

上午十点,科考任务正式开始。

“奋斗者号”深潜器被缓缓吊起,放入海中。三名潜航员在观察窗里向甲板上的人群挥手,然后关闭舱门。

“深潜器入水正常。”

“开始下潜。”

控制室里,大屏幕上显示着深潜器的实时画面和各项参数。深度数字快速跳动:100米、500米、1000米……

阳光逐渐消失,海水变成深蓝色,然后是漆黑一片。深潜器的灯光打开,照亮了周围的海水。

“2000米,一切正常。”

“3000米,设备工作正常。”

陈遇站在控制室后排,眼睛盯着屏幕。他身边站着杨振军和王海洋教授。

“陈总,紧张吗?”杨振军低声问。

“有点。”陈遇实话实说,“虽然测试做了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实战。”

王海洋说:“放心吧。‘奋斗者号’已经完成过七次万米下潜,每次都很成功。这次加上你们的‘d8’样品测试,更是双保险。”

深度持续增加:5000米、6000米、7000米……

深潜器外的海水温度已经降至接近冰点,压力达到每平方厘米700公斤。但在“星煌-d7”材料的保护下,舱内依然保持常压常温。

“8000米,进入超深渊带。”

“9000米,即将抵达挑战者深渊。”

控制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终于,深度计数器停在了米。

“抵达海床,抵达海床!”

屏幕上,深潜器的灯光照亮了海底。那是一片荒芜的世界,没有阳光,没有植物,只有灰色的沉积物和偶尔游过的奇特生物。

“开始作业。”王海洋下达指令。

深潜器的机械臂开始工作,采集沉积物样本,放置观测设备。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而与此同时,搭载的“星煌-d8”样品也在承受着万米深海的考验。

数据监控区,张明、王磊、李静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十五个样品的实时数据曲线。

“sd8-001号样品,应变0.05%,在预期范围内。”张明报告。

“sd8-007号样品,温度稳定在2.3摄氏度。”王磊说。

李静戴着耳机,监听声发射信号:“所有样品声发射信号正常,无异常爆裂音。”

陈遇走过来:“数据怎么样?”

“一切正常,陈总。”张明激动地说,“所有样品性能表现都优于实验室数据!您看,这是sd8-011号连接件的应变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说明刚性保持得非常好。”

陈遇俯身看屏幕,脸上露出笑容:“好,继续监控。深潜器要在海底作业六小时,这是对材料的长期考验。”

“是!”

同一时间,德国慕尼黑,国际材料科学大会会场。

能容纳两千人的主会场座无虚席。来自全球的材料科学家、工程师、企业代表齐聚一堂,屏幕上显示着大会主题:“深海材料的挑战与未来”。

李文博坐在后台准备室,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推眼镜,检查手里的演讲稿。

孙宇拍拍他的肩:“文博,放松点。咱们的数据是实打实的,怕什么。”

“我不是怕数据……”李文博声音有点抖,“我是怕英语……你知道我口语一般,万一说错了……”

“说错了就纠正。”苏雨晴笑,“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口音。带点中国口音的英语,更有特色。”

这时,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李博士,还有十分钟轮到您。”

“好,谢谢。”李文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

这套深灰色西装是林莉帮他们选的,说是显得专业又不失亲和力。三个人都穿着同款,站在一起很有团队感。

前台,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位报告人,来自中国旭遇集团的李文博博士。他带来的报告题目是《仿生梯度结构在超深海复合材料中的应用——‘星煌-d8’的技术突破与实测数据》。”

掌声中,李文博走上讲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双眼睛。

他推了推眼镜,开口:“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今天,我代表中国旭遇集团,向各位汇报我们在超深海复合材料领域的最新进展……”

流利的英语从他口中说出,虽然带着中国口音,但清晰而自信。大屏幕上显示出“星煌-d8”的显微结构照片——那模仿深海海绵的梯度孔洞结构,在电子显微镜下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这种仿生结构,使材料在保持高强度和高刚性的同时,拥有优异的抗疲劳性能和界面结合强度。”李文博调出数据图表,“实验室测试显示,‘星煌-d8’在一万两千米模拟压力下,性能衰减仅为0.8%。而今天,我要向各位报告的是……”

他顿了顿,会场安静下来。

“就在此刻,在中国‘探索二号’科考船上,‘星煌-d8’工程样品正在马里亚纳海沟一万一千米深处进行实战测试。而我们接收到的实时数据显示……”

大屏幕上切换出卫星传输的数据画面。曲线平稳,数字稳定,所有参数都在设计范围内。

会场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一位德国老者举手,工作人员递上话筒:“李博士,我是柏林工业大学的施密特。您刚才展示的数据非常惊人,但我们如何验证它的真实性?”

李文博点点头:“施密特教授,您的问题很好。我们所有的测试数据,包括刚才展示的实时数据,都已经上传到公开数据库。数据库地址显示在屏幕下方,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访问、下载、验证。”

他操作电脑,调出数据库页面:“不仅如此,我们在滨海的国家深海材料检测中心保留有全套样品和原始记录,欢迎任何第三方机构进行独立检测。”

另一个美国代表提问:“李博士,我是‘深海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如果数据属实,那么‘星煌-d8’的性能已经超过目前所有商用深海材料。请问你们的量产能力和价格?”

“目前工程样品已经完成,预计明年实现小批量量产。”李文博回答,“至于价格,由于采用了新的制备工艺,成本比‘星煌-d7’降低15%,预计市场售价将比同类进口产品低30%以上。”

会场再次哗然。

报告结束后,提问环节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李文博、孙宇、苏雨晴三人轮流回答,应对自如。

当三人终于走下讲台时,后背都湿透了。

“我的天……终于结束了。”李文博长舒一口气。

“还没结束呢。”孙宇示意他看前方。

一群外国代表围了上来,递名片,问问题,谈合作意向。

“李博士,我们是挪威国家石油公司的,想了解‘星煌-d8’在深海油气开发中的应用可能……”

“李博士,我是日本海洋研究所的,我们对你们的仿生结构设计非常感兴趣,能否进行技术交流……”

“孙先生,我们公司想代理‘星煌’系列在欧洲的市场……”

三人被围得水泄不通。苏雨晴悄悄对李文博说:“文博,看来咱们晚上要加班了——这么多名片,得整理到什么时候?”

李文博推了推眼镜,笑了:“这种加班,我乐意。”

马里亚纳海沟,米深处。

“奋斗者号”深潜器已经在海底工作了十个小时。机械臂完成了沉积物采样、微生物收集、环境参数测量等一系列任务,现在正在进行最后一项——布放长期观测设备。

这套设备像一个小型工作站,有传感器、摄像头、采样器,能在海底自主工作一年,定期将数据传输回海面。它的外壳和关键结构,用的也是“星煌-d7”。

控制室里,王海洋教授紧盯着屏幕:“设备布放位置确认,开始释放。”

深潜器的机械臂轻轻将观测设备放置在预定位置。设备底部的支架插入沉积物中,顶部的指示灯开始闪烁——工作正常。

“布放成功!”

控制室里响起掌声。这意味着这次科考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

但陈遇关注的,还有另一项任务——‘星煌-d8’样品的长期压力测试。深潜器搭载的样品已经在万米深海承受了十个小时的压力,这是前所未有的实战考验。

数据监控区,张明突然皱起眉头。

“陈总,sd8-009号样品的数据有轻微波动。”

陈遇立即走过去:“什么情况?”

“您看,应变曲线在半小时前开始出现周期性小幅波动。”张明调出放大图,“波动幅度很小,只有0.02%,但是周期很规律,大约每三分钟一次。”

王磊检查了温度压力数据:“环境参数稳定,排除外部干扰。”

李静戴着耳机听了半天:“声发射信号正常,没有微裂纹产生迹象。”

陈遇盯着曲线看了几分钟,忽然问:“深潜器现在在做什么?”

王海洋查了一下记录:“半小时前完成了设备布放,现在在进行最后的周围环境拍摄。”

“机械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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