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陆枕河才是最重要的(1/2)

祠堂的火很快被扑灭,只烧毁了几个蒲团,熏黑了一片地砖,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狼藉之中,顾清风脖颈上的伤已被简单处理,血染红了半幅衣襟,看着吓人,实则只是皮肉被木尖划破了一道口子,并未伤及要害。

真正凶险的是兰灏,太医在诊治时心有余悸地禀报,“那木条刺入的位置极为刁钻,力道狠绝,若再深入半寸,恐怕就要伤及心脉,回天乏术。”

兰煜雪听完太医的禀报,又亲眼看着重伤昏迷的兰灏被抬走,胸中积压的怒火、后怕、以及对兰策那疯狂行径的震骇,终于彻底爆发。

他一掌重重拍在尚未收拾的供桌上,震得残余的香灰簌簌落下,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兰策!你简直是大逆不道!丧心病狂!你要杀兰灏!要杀我!还要杀你师父!你还敢毁坏、践踏灵位!你对他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说话!”

然而,他咆哮质问的对象,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恐惧,也无悔意,甚至连方才那滔天的恨意似乎都沉寂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他微微歪着头,对兰煜雪的暴怒充耳不闻,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一副任凭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态。

这副油盐不进、彻底放弃沟通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兰煜雪指着他,气得手指都在颤,“好!好!你不说话是吧?你做出如此悖逆人伦、欺师灭祖之事,还有什么脸面姓兰?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煜亲王府的兰策!”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痛心与决绝交织的寒光,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铁钉,狠狠砸下,

“我给你赐名——钟、逆!你生父的姓,大逆不道之逆!你就带着这个名,好好记住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记住你是如何忘恩负义、如何忤逆犯上的!”

“钟逆”二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与切割,彻底斩断他与兰氏、与煜亲王府最后一点名义上的关联。

兰策那一直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睛。那双曾明亮骄纵、也曾狠厉疯狂的眼眸,此刻像两口枯竭的深井,只剩下死寂的黑暗。

他就用这样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几步之外那个盛怒的男人,看着这个他叫了近二十年“爹”,给予过他无上宠爱,也曾给过他最深失望与伤痛的男人。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一下,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那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辩驳或恶毒的咒骂,都更让兰煜雪感到一种冰冷的窒息。

一旁的顾清风,心中同样翻江倒海。他能理解兰策心中积压的恨与绝望,甚至能体会到那毁坏牌位背后近乎自毁的疯狂。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被踩踏碎裂、甚至带有清晰脚印的“陆枕河”灵位碎片上时,身为弟子、身为被师父悉心教导养育成人的那个人,一种更深沉的痛楚与无法完全认同的复杂情绪,还是让他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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