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陆枕河才是最重要的（2/2）

那是他的师父，是如山如父的存在。

他看了看兰煜雪气得发青的脸色，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碎的少年，心中那根弦被狠狠拉扯着。

最终，他压下心头种种纷乱，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清冷，

“兰策，从前种种，是非曲直，一时难辨，可事已至此，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可以恨我们，可你不该侮辱我已故恩师。”

兰策垂着眼睛，果然，陆枕河的事才能牵动他们的心，陆枕河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他死去多年，哪怕只是一块牌位。

顾清风顿了顿，只看到下半张苍白的脸，“你向灵位磕头赔罪，师父他宽宏大量，定会原谅你。之后，我便带你走，离开京城，离开这些恩怨是非。

我们，从前不是说好的吗？等你行完冠礼，我便带你去看江南烟雨，塞北的风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说的温情，兰策却像是听到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猛地抬头，看向顾清风。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极为古怪地扯了扯嘴角，然后，低低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嘲讽，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变成了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可那眼泪里没有丝毫欢愉，只有无尽的悲凉与讥诮。

顾清风被他笑得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那笑声像一把钝刀，凌迟着他最后一点试图挽回的努力。

兰策笑够了，慢慢止住笑声，脸上夸张的表情瞬间收敛，只剩下比之前更甚的冰冷。

他冷哼一声，甚至懒得再看顾清风一眼，也未曾对那番邀请做出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他用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和血迹，然后，转身，踉跄着，却头也不回地走出祠堂。

“你这混账！”兰煜雪低喝一声，却没阻止他离开。

望着那决绝离去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最终化为一声沉重无比的叹息，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