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老车破茧启新途(2/2)
就在这片因新路初生、小红旗猎猎、未来气息蒸腾而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物质静默与喧嚣精神狂喜交织的奇异氛围之上,一个陈旧至极的声响,猛然撕开了这凝结的欢腾:
“嘎——吱——!嘎——吱——!叮铃铃——!”
那是链条干涩的呻吟,是车轴内部被岁月啃噬的轴承滚珠重新转动时发出的、带着金属沙粒感的艰涩摩擦,间或夹杂着锈迹斑斑的铃铛因颠簸发出的喑哑脆响。这声音组合在一起,虽不再充满濒死的痛苦,却依然带着旧时代沉重的喘息与不屈的倔强,像一个终于被唤醒、活动着僵硬筋骨的老者发出的复杂叹息。
伴随着这充满历史回响的噪音闯入视野的,正是陈旭和他那辆刚刚被“唤醒”的老伙计。那辆巨大、笨重的“二八杠”,漆皮剥落,棕红色的铁锈如同苔藓盘踞,整车散发着与崭新道路、鲜亮校舍格格不入的陈旧感。
然而,此刻驾驭着它的陈旭,脊背挺直,眼神里跳动着与这老车气质迥异的、明亮而期待的光芒。他蹬车的动作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老旧的铁货架后座上,稳稳地坐着苏瑶。她穿着整洁的校服,双手紧紧抓着货架边缘,身体微微后仰,努力与前方那汗湿的、蒸腾着热气的宽阔后背保持着一丝微妙的距离。晨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的目光投向远方崭新的校门,脸上带着新奇、些许不自在,以及对这全新通勤方式的复杂适应神情。
陈旭整个上半身如同拉满的强弓,每一寸肌肉纤维都贲张到极致,几乎呈水平状前倾地伏在低矮的车把上。这并非为了追求速度,而是一种别无选择的、用尽全身力量去对抗重力与机械阻力的沉重姿势。他必须同时对抗车体自身的沉重惰性,以及后座那额外增加的重量。这份重量因行驶在这条象征着崭新未来的光洁新路上,仿佛被赋予了额外的、无形的压力。
陈旭那年轻而布满汗水的古铜色脊背,因这双重负重和链条的巨大阻滞,绷紧如千钧之弩,腰背部向上拱起,肌肉群如同滚烫的熔岩般在薄薄的旧布料下汹涌起伏、剧烈搏动。他那道因长期习武与劳作磨砺而深刻的脊梁沟壑,成为他生命力量爆发的核心刻痕。两片紧挨着脊柱、棱角分明如同鹰隼振翅的肩胛骨,则化作了这力量漩涡的坚硬锚点。
他那两条完全裸露在晨光中的手臂,因全神贯注、倾尽生命本能的蹬踏动作而紧紧绷直!手臂上匀称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块块隆起,膨胀、贲张如被反复锻打的铁砧!青色的细小血管在深色皮肤下如湍急溪流般蜿蜒、凸显、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