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微妙隔阂(1/2)

训正坊下午的课程,果然如同我所预料的那般令人齿冷。

我的神识看到,他们被要求学习如何布菜,如何试毒,如何跪地举案,高度、角度、甚至表情,都有严苛到变态的规定。

“举案齐眉!腰背挺直!手臂不可颤抖!”

“目光垂视地面,不可窥视妻主!”

“妻主用餐时,需跪侍一旁,随时听候添饭布菜,不可发出任何声响!”

萧沉依旧在那女教习冰冷的目光和戒尺的威胁下,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些动作。他学得很快,动作甚至比其他人都要标准,但那标准之下,是一种抽离了灵魂的麻木。

有一次,他旁边一个男子因为手臂酸软,举着的食案微微倾斜,汤汁洒出少许,立刻被女教习厉声呵斥,并罚去角落举着重物跪足一个时辰。

萧沉自始至终,没有出任何差错。

可我却觉得,他每完美地完成一个动作,他灵魂中的某一部分,就仿佛随之碎裂了一小块。

酉时再见,他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沉默地吃着我从外面带来的、还算精致的食物,动作机械。

第二天,是“住”与“行”的规矩。

内容更加琐碎和令人难堪。包括如何为妻主铺床叠被,如何守夜,如何跟随妻主出行时的步幅、距离,甚至遇到外人时该如何行礼,低头、如何回避……等等。

第三天的课程比较特殊。

其中有一部分课程,是在一个模拟各种场合的室内进行,据说会有一些简单的场景互动。而这一部分,教习明确宣布,因涉及其他受训者,严禁入内观看或窥探。

当萧沉随着其他人走入那间紧闭的、禁制更强的训室时,我的神识第一次被完全阻隔在外!这个禁制极强,很难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突破开,而我又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那些所谓的场景互动是什么?会不会有更过分的折辱?他会不会被欺负?

各种念头钻入我的脑海。我几乎要克制不住,想要强行破开那禁制冲进去!

但我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一旦动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我焦躁地在指定的等候区域来回踱步,感觉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我的神识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一遍遍徒劳地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却只能在门外打转。

我只能通过依稀听到,那扇门后隐约传来的一些模糊的、被禁制扭曲的过的声响,来猜测里面的情形。有教习的呵斥声,有戒尺拍打的声音,似乎……还有男子低低的啜泣声?

萧沉……他怎么样了?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亲眼目睹更让人煎熬。我体内的灵力因情绪波动而隐隐躁动,识海深处,那抹赤红似乎又开始不安分地闪烁。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男子们鱼贯而出,个个面色苍白,眼神惶恐,有些人脸上甚至带着未干的泪痕。

我立刻在人群中寻找萧沉。

他走在最后,步伐有些虚浮,灰色的训服领口似乎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紧贴着皮肤。他低垂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酷刑般的、精疲力尽的死寂,让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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