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墨锭调包与认罪书现(2/2)

我摘下冕冠,发髻上的金步摇叮当作响:\大人可知,太傅为何选在昨夜自尽?\从袖中摸出块碎玉,\因为他发现,当年科举泄题的真正主谋……\

朝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调。御史大夫脸色煞白,我故意停顿三秒:\是他的亲儿子。\把碎玉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中,沈砚捧着个锦盒上前,盒中赫然是太傅的认罪书原件。

\不可能!\御史大夫扑过来抢,被侍卫按住时还在挣扎,\这字迹是伪造的!\

\伪造?\我冷笑,\大人不妨看看落款日期——正是您儿子中举那年。\转头对沈砚眨眼,\宣林晚秋。\

晚秋抱着个牌位走进来,素白孝服在晨光中泛着柔光。朝臣们开始窃窃私语,我听见有人说\那不是林家小姐吗她不是死了吗\。

\诸位。\晚秋把牌位放在丹墀上,\家父临终前说,他最大的遗憾……\突然咳嗽起来,沈砚立刻递上手帕。她擦了擦嘴角,继续说:\就是没能让真相大白。\

我重新戴上冕冠,十二旒玉串遮住眼睛:\传旨,着礼部重修贡院,凡科举案牵连者……\余光瞥见御史大夫瘫坐在地,官帽都歪了。

(退朝时雨又下了起来。晚秋抱着牌位走在伞下,沈砚突然凑过来)

\你早料到太傅会留后手?\他问。

\没有。\我踢飞颗石子,\但昨晚你翻墙进太傅府时,我往他酒里加了点料。\从袖中摸出个小瓶,\西域迷药,会让人产生幻觉。\

他愣住:\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会写什么?\

\不知道。\我耸肩,\但人在极端恐惧下,总会说出真话。\雨越下越大,我们跑到宫檐下避雨。晚秋把牌位靠在墙上,轻轻抚摸上面的\林公讳渊之位\。

\其实……\她突然开口,\父亲临终前说,他最对不起的人……\话没说完就被沈砚打断:\看!彩虹!\

我们同时转头,雨后的天空果然挂着道七色桥。晚秋破涕为笑,我趁机把沈砚推到雨里:\去把马车牵来!\他湿漉漉地跑远,发梢滴着水,像只落汤鸡。

\他其实……\晚秋望着沈砚的背影,\挺可爱的。\

我挑眉:\怎么?看上他了?\

她脸一红,把牌位抱得更紧:\才没有!\突然指着天空,\快看!彩虹变双的了!\

我抬头时,沈砚正好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串糖葫芦:\街上买的,要尝尝吗?\晚秋接过时,他悄悄对我眨眼,我假装没看见,咬了颗山楂,酸得直皱眉。

(暮色四合时,我们站在城楼上。晚秋抱着牌位,沈砚啃着糖葫芦,我望着远处闪烁的灯火)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突然问。

我没说话,从袖中摸出块碎玉——和太傅认罪书上盖的玉印一模一样。晚秋倒吸口气:\这不是……\

\御史大夫腰间掉的。\我把它抛向空中,碎玉在夕阳下划出金色弧线,\你说,朝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太傅'?\

沈砚接住碎玉,突然吹了声口哨。城楼下传来马蹄声,一匹黑马仰头嘶鸣。他翻身上马,朝我们伸手:\走,去查查下一个。\

晚秋把牌位交给侍卫,我抓住沈砚的手。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那把匕首——云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条沉睡的龙。

(马蹄声渐远,城楼上飘来糖葫芦的甜香。晚秋的孝服被风吹起,露出里面一抹茜色裙裾——和那日醉仙楼舞姬的纱裙,颜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