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乌篷船上的腊月牌9--烈火证心2(2/2)

“家传的?”我往前一步,剂言立刻护在我身侧,我盯着他的眼睛冷笑,“那玉佩内侧刻着个‘陈’字,是账房先生陈叔的名字,你敢摘下来给大家看看吗?你收我伯母的钱伪造供词还不够,当年肯定也参与了水盗分赃,不然怎么会有陈叔的东西!”

官兵们都愣住了,交头接耳地互相递眼色。师爷恼羞成怒,一脚踹开身边的小兵:“少听她挑拨!给我把他们抓起来,反抗就地处决!”

“跑!”剂言拉着我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巷冲,这里的路他熟得很,七拐八绕地把官兵甩在身后。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快炸了,直到冲进一个堆满破旧木箱的仓库,剂言才反手关上门,用几根粗木杠死死抵住。

外面传来官兵的踹门声和喊骂声,震得门板嗡嗡响。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剂言满身的灰尘和被划破的袖口,突然鼻子一酸:“都怪我,刚才不该跟柳氏拉扯的,不然我们早就跟御史大人走了。”

“不怪你。”剂言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我脸上的黑灰,眼神温柔又坚定,“是我没考虑周全。而且你刚才盯着玉佩质问他的时候,特别勇敢。”他环顾四周,眼睛突然亮了,“你看那是什么?”

角落里堆着一摞泛黄的麻纸,旁边还有半罐没干的墨汁和几支秃毛笔。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爬起来冲过去把纸抱过来:“我们把真相写下来!就算被抓,也要让更多人知道师爷的阴谋!”

剂言铺开纸,我握着笔,手还在抖,却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从柳氏勾结水盗劫漕运,到师爷伪造供词栽赃陷害,再到那枚玉佩的秘密,每一个字都浸着我们的冤屈和对正义的盼头。剂言在旁边补充细节,偶尔帮我按住被风吹动的纸,仓库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外面渐渐减弱的踹门声。

不知道写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下来。剂言小心翼翼地移开木杠,探出头看了半天,回头对我比了个“安全”的手势:“他们应该是去搬援兵了,我们趁现在从后门走。”

我把写满真相的纸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跟着他从仓库后门溜出去。晨雾还没散,把街巷染得朦朦胧胧,剂言拉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格外踏实。

“晚秋,”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我们现在就去清风寨,那里还有水盗的余党,说不定能找到师爷和他们勾结的证据。虽然危险,但这是洗清冤屈最快的办法。”

我用力点头,摸了摸胸口的纸卷,心里的害怕渐渐被勇气取代。是啊,我们不能一直逃,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把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都揪出来。晨风吹散了雾,也吹起了我的衣角,剂言拉着我快步往前走,朝阳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的样子。我知道,前面的路肯定不好走,但只要我们俩并肩,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等不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