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乌篷船上的腊月牌9--烈火证心2(1/2)

可这份松快劲儿还没在胸口捂热,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石板上,紧接着一股呛人的浓烟顺着假山缝隙涌了出来,带着焦糊的热浪扑在脸上。

“不好!”我和剂言几乎同时喊出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柳氏还在密室里!我们光顾着应付外面的官兵,压根没留意她还没出来。剂言拉着我转身就往假山冲,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生疼也顾不上,刚跑到暗门口,眼前的景象直接让我头皮发麻。

原本只余火星的密室此刻成了火海,柳氏不知从哪拖出了几捆油布包裹的干柴,正疯狂地将一本本泛黄的家谱往火里扔。那些记载着刘家百年传承的宗谱一碰到火苗就“腾”地燃起来,火舌顺着房梁往上窜,把她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伯母你疯了!”我挣脱剂言的手就往里面冲,热浪烤得脸颊刺痛,头发梢都快蜷起来了,“这些不是证据!烧了它们也洗不掉你的罪!”

柳氏猛地回头,脸上沾着黑灰,眼神里是彻底的疯魔,却又藏着一丝绝望:“别过来!烧光了这些,就没人知道刘家出过我这样的败类!言儿就能彻底摘干净!”她把最后一摞家谱狠狠砸进火里,火星溅到她的袖口,瞬间烧出个小洞,她却像没知觉似的,“当年我就不该听方氏的撺掇,不该为了那点报仇的执念害了那么多人……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赎罪不是靠放火!”我扑过去想抢她手里还没扔的半本宗谱,她却死死攥着不肯松,两人在火海边缘拉扯起来。房梁上的木灰簌簌往下掉,砸在脖子里又烫又痒。剂言在身后急得嘶吼:“晚秋快躲开!房梁要塌了!”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嘎吱”的断裂声,一根烧得焦黑的房梁带着火焰“轰”地砸在我们脚边,溅起的火星烫得我小腿一缩。剂言趁机一把将我拽出来,死死按在怀里往后退,我回头看时,柳氏的身影已经被浓烟吞没,只隐约传来她的哭喊:“言儿,娘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刘家列祖列宗……”

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笑着给我递桂花糕,说“女孩子要多吃甜的才讨喜”。可现在,那个温和的妇人彻底消失在火海里了。我攥着剂言的衣襟,指甲都嵌进了布料里,一直以来认定的“恶有恶报”突然变得沉甸甸的——难道这就是她该有的结局吗?

“别发呆!”剂言的喊声把我拉回现实,他的声音都在抖,却用力掐了掐我的脸,“活下去才能讨回公道,愣着会没命的!”他拉着我刚跑出假山范围,身后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转头一看,知府师爷竟然带着官兵折了回来,手里还举着沾了火星的木柴,脸上是阴谋得逞的狞笑。

“好啊!真是天助我也!”他指着我们,声音尖得像刮锅,“私放重犯还不够,竟然敢纵火烧毁刘家祖祠!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人赃并获,我看你们这次怎么狡辩!”

官兵们“唰”地围上来,刀鞘碰撞声听得人心里发紧。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反驳,目光突然扫过师爷腰间——那枚玉佩怎么这么眼熟?青白玉质地,上面刻着缠枝莲纹,纹路里还嵌着点墨色,跟三年前我爹案发现场找到的那枚碎玉佩一模一样!

“你腰间的玉佩哪来的?”我突然大喊,声音盖过了官兵的呵斥,“三年前江南漕运码头,被水盗杀死的账房先生,是不是你灭口的?这玉佩就是他的贴身之物!”

师爷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捂住玉佩往后缩了缩,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兔子:“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我家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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