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八棺秘事:刀毁河逃1(1/2)

雨点子砸在头盔上,叮铃哐啷跟敲破锣似的,吵得人脑壳疼。

这动静顺着头盔往骨头缝里钻,跟直接砸在我心巴上没差,烦得我牙花子都痒,恨不得薅块石头把天砸个窟窿。

我弓着腰跟只被雨打蔫的虾米似的,扛着半袋发了霉的军粮,往方振武那破营帐挪。粮袋子里的米味儿混着霉气,熏得我鼻子发酸,每走一步都感觉肩膀被粗麻布磨得快掉层皮。

脸上抹的锅灰被雨水泡开,黑水流得满脸都是,糊住眼睫毛,视线模模糊糊的,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想挨军棍是不是?麻溜点!”

身后传来小旗官的破锣嗓子,脚边“嗖”地飞来块石子,结结实实砸在我脚踝上,溅起的烂泥糊了一裤腿,凉丝丝地往裤脚里钻。

我赶紧缩着脖子装孙子:“来了来了,军爷您息怒!这粮袋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小的实在扛不动啊。”

声音故意压得粗哑,跟被砂纸磨过似的,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这是我的声儿。

这是我混进绿营军营的第三天,三天里我就没敢睡过一个安稳觉,连做梦都在防着被人拆穿身份,简直是极限生存挑战。

方振武这狗娘养的,仗着是绿营把总,手里攥着几十号人的生杀大权,把军营当自家后花园,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做派。

营里规矩大得吓人,每天寅时吹号集合,卯时亲自查岗,比谁都上心。可一到晚上,就总找“巡营”的借口溜出去——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准是去鲍家祠堂搞幺蛾子。

我下意识攥紧袖口里的铁哨,冰凉的哨身硌着掌心,这是鲍承远临走前塞给我的,说吹三下他就能精准定位到我。

这冰凉触感让我脑子瞬间清醒——这军营就是个吃人的狼窝,每个兵卒手里的刀,都可能下一秒就架在我脖子上。

路过方振武的营帐时,我特意放慢脚步,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眼,跟做贼似的。

帐帘没拉严,留着道指宽的缝,里面点着两盏牛油大蜡,火光把他魁梧的影子投在帐壁上,跟个黑铁塔似的——他正弯腰擦一把弯刀,刀鞘上的黄铜虎头被擦得锃亮,在烛光下闪着凶光。

那把刀我熟,是他从死人堆里捡来的战利品,据说刀下亡魂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沾过的血都能浸红半块布,妥妥的凶器。

“瞎看什么?把粮卸到灶房去,别在这儿晃悠!”帐外的卫兵横眉竖眼地瞪我,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顿,震得泥点都跳起来。

我赶紧点头哈腰地绕开,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刚才几分钟里,他帐里的马灯灭了三次,每次灭了不到一炷香就亮,这是绿营的暗号黑话,一灭一亮是“准备”,三灭三亮就是“行动”,懂的都懂。

灶房里跟个蒸笼似的,乌烟瘴气呛得人直咳嗽,几个伙夫围着一口冒热气的大铁锅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飞得比锅里的蒸汽还高。

“他娘的,这米都长虫了,煮出来一股子霉味儿,让老子怎么给弟兄们吃?这把总当的,连口干净粮都不给,抠搜死了!”

“知足吧你!有口霉粮吃就不错了,总比去前线挨刀子强。对了,你们听说没?把总今晚又要出去‘巡营’,这鬼天气还往外跑,邪门得很。”

“巡个屁的营!我昨儿半夜起夜撒尿,亲眼看见他带着几个弟兄,鬼鬼祟祟往鲍家祠堂那边钻,手里还提着个黑布包,不知道装的什么猫腻。”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粮袋子往地上一扔,从怀里摸出个粗瓷碗,凑到伙夫们跟前套近乎:“几位大哥辛苦,借点水喝呗?这一路扛粮,嗓子干得快冒烟了,跟吞了沙子似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伙夫斜了我一眼,倒也没为难我,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递过来:“小子,新来的吧?我劝你少打听把总的事,这军营里,知道太多死得快,保命要紧。”

我接过碗猛灌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激得我打了个寒颤,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谢大哥提醒,我就是嘴碎,改不了这毛病。对了大哥,把总每次‘巡营’都走哪条路啊?我怕待会儿送东西撞上,又要挨罚。”

络腮胡往灶膛里添了块干柴,火星子“噼啪”溅出来,映得他脸忽明忽暗:“还能哪条?出西营门,走芦苇荡那条小道,近得很,半个时辰就到祠堂。”

我把碗一递连声道谢,转身就往灶房外冲,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心里已经盘算出一套计划。

西营门,芦苇荡。

我必须赶在方振武前面到祠堂,提前设下埋伏,绝不能让他在棺材底刻完兵符,这可是鲍家的命门。

刚绕到营房后面的柴房,就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踩在湿泥里格外清晰,跟装了扩音器似的。

我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赶紧往旁边的柴堆里一钻,把自己埋在干柴下面,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主打一个隐身术。

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柴缝往外看,是两个挎着腰刀的卫兵,手里提着灯笼,光线晃来晃去,正往西营门的方向走。

“把总亲自吩咐的,今晚加派岗,重点盯着鲍家祠堂那边,别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哪怕是只野狗也不行,严防死守。”

“知道了知道了,看把你紧张的。我听张副官说,把总在祠堂里弄什么兵符,要栽赃给鲍家通匪,这要是成了,鲍家可就彻底凉了。”

“少废话!这种事也是你能议论的?做好自己的岗哨,要是出了岔子,把总扒了你的皮!”

脚步声渐渐远了,我才从柴堆里爬出来,浑身沾满柴草屑,头发里都插着几根,活像个逃难的乞丐,形象全毁了。

好你个方振武,心思真够歹毒的!不仅要刻兵符嫁祸,还提前安排了伏兵,这是想把我和鲍家一锅端啊,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真当我林晚秋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门儿都没有!

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绣春刀,刀鞘是爹留下的旧物,磨得发亮,但里面的刀刃锋利得能刮下汗毛——这把刀跟着我闯过无数次生死关,砍过恶匪,劈过乱兵,从来没掉过链子,是我的本命武器。

咬了咬牙,我把身上的烂衣服扯了扯,尽量显得自然些,猫着腰往西营门摸去,活像只夜行的猫。

西营门的卫兵果然比平时多了两个,四个人背对着背站着,手里的长枪横在门口,跟一道铁栅栏似的,灯笼的光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连只蚂蚁爬过都能看清,防守堪称无死角。

我蹲在旁边的土坡后面,把自己藏在灌木丛里,枝叶刮得脸疼也只能忍着,眼睛死死盯着营门口的动静,生怕错过关键信息。

没过多久,就见方振武从营帐里走出来,身上换了一身紧身黑劲装,衬得他身材更显魁梧,跟个黑塔似的。身后跟着四个精壮的卫兵,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个沉甸甸的黑布包袱——不用想,里面肯定是刻兵符的刻刀、墨斗这些家伙事。

“开门!”方振武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门口的卫兵不敢怠慢,赶紧合力把沉重的营门拉开,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听着都牙酸。

就是现在!我趁着营门打开的空档,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蹿了出去,脚下踩着湿泥差点滑倒,赶紧稳住身形,一头钻进旁边的芦苇荡,开启隐身模式。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叶子边缘带着锯齿,划在脸上又疼又痒,留下一道道红印,跟毁容了似的。

雨还在下,打在芦苇叶上“沙沙”作响,正好掩盖了我的脚步声,也模糊了我的踪迹,老天爷都在帮我。

我跟在方振武身后,保持着一箭之地的距离,不敢太近怕被发现,又不敢太远生怕跟丢,这距离拿捏得刚刚好。

他走得很快,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练家子,跟我这种靠灵活身手吃饭的不是一个路子。

穿过这片芦苇荡,前面就是鲍家祠堂的后门,祠堂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棵老槐树,树枝光秃秃的,在风雨中像鬼爪似的摇晃,氛围感直接拉满。

方振武吩咐四个卫兵守在门口,两人一组分别站在门的两侧,警惕地盯着四周,他自己则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跟做过无数次似的。

我趴在芦苇丛里,看着门口的卫兵,心里飞快盘算着——先解决这四个卫兵,再进去阻止方振武,绝不能给他刻完兵符的机会,时间就是生命。

我慢慢往门口摸去,刚靠近祠堂墙根,就听见其中一个卫兵压低声音说:“把总说了,等会儿要是有动静,咱们不用请示直接围上去,别留活口,出了事他担着,咱们只管动手。”

另一个卫兵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能有什么动静?这荒郊野外的,除了野狗就是兔子,谁会跑到这鬼地方来?我看把总就是太小心了,有点被害妄想症。”

我屏住呼吸,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猛地朝旁边的树林扔过去,石头砸在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跟敲闷鼓似的。

“谁?!”

四个卫兵瞬间绷紧身体,手里的长枪举了起来,赶紧举着灯笼往树林里照,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后背正好对着我,完美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我从芦苇丛里猛地蹿出来,手里的绣春刀“唰”地出鞘,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响,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帅到炸裂。

离我最近的卫兵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我的脸,喉咙就被我一刀划开,鲜血“噗”地喷了我一脸,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带着浓重的腥气,有点恶心但我没工夫矫情。

“有刺客!”

剩下的三个卫兵吓得魂飞魄散,大喊着转过身,手里的长枪毫不犹豫地直刺我的胸口,枪尖带着风声,凶得很,这是想置我于死地啊。

我脚下一滑,身体往旁边一躲,长枪擦着我的衣襟刺空,深深扎进地里。我趁机挥刀横扫,刀锋精准地砍在左边卫兵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膝盖满地打滚,看着都疼。

另外两个卫兵红了眼,知道碰上硬茬了,一左一右夹攻过来,长枪一上一下,封死了我的退路,这战术倒是有点东西。

我脚尖一点地面,身体猛地往上一蹿,踩着右边卫兵的枪杆借力,像只燕子似的飞了起来,手里的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闷头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直接被ko。

最后一个卫兵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手里的长枪都在抖,转身就想跑,这是想当逃兵啊。

我怎么可能让他跑掉?他一跑,方振武就会立刻察觉。我几步追上去,刀锋轻轻一划就划破了他的小腿,鲜血瞬间涌出来,他“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疼得直哼哼,想跑都没门。

“说!方振武在里面干什么?刻兵符刻到哪一步了?”我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冰冷得像这深秋的雨水,没有一丝温度,气场全开。

他抖得跟筛糠似的,牙齿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把总只让我们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其他的……其他的我什么都没问啊!求你别杀我!”

就在这时,祠堂里突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是刻刀划在木头上的动静,清脆又刺耳,一下下砸在我心上,听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我心里一急,没时间跟他废话,抬手一刀背砸在他的脖子上,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我推开门,一头冲进祠堂,跟开了疾跑似的。

祠堂里阴森森的,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香灰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难受。八口棺材并排放在供桌前,黑沉沉的,像八个择人而噬的怪兽。几盏烛火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扭曲变形,跟恐怖片场景似的,有点瘆人。

方振武正蹲在第七口棺材旁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刻刀,在棺材底部飞快地划着什么,木屑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黑劲装上,跟撒了把碎渣子。

“方振武!你给我住手!”

他猛地回头,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林晚秋?我还以为你不敢来,没想到你倒是比我想的胆子大,有点意思。”

我握着绣春刀一步步逼近,刀锋指着他:“你在棺材底刻兵符,想嫁祸鲍家通匪,用心歹毒!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做梦!”

方振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动作慢悠悠的,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既然你知道了,那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座祠堂,自寻死路。”

他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音划破祠堂的寂静。下一秒,祠堂两侧的偏门突然被推开,“呼啦”一下冲出来十几个手持长刀的卫兵,个个凶神恶煞,瞬间把我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子,这阵仗是想群殴啊。

我心里一沉,暗骂自己大意了——这狗东西果然早有准备,竟然在祠堂里也藏了伏兵,真是老奸巨猾。

“林晚秋,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个全尸,让你死得体面点,别逼我动手。”方振武抱着胳膊靠在棺材上,一脸嚣张,仿佛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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