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八棺秘事:刀毁河逃1(2/2)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气的:“方振武,你以为凭这些酒囊饭袋就能拦住我?你也太看不起我林晚秋了,简直是门缝里看人!”

话音刚落,我就冲了上去,脚下踩着地上的木屑借力往前一跃,动作行云流水。

绣春刀在我手里像活过来似的,左劈右砍,刀锋所过之处血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卫兵看着凶,其实都是些没怎么上过战场的菜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堪一击。

一个卫兵举刀朝我砍来,我低头躲开,刀背顺势砸在他的肋骨上,“咔嚓”一声,他疼得蜷缩起来像只虾米似的倒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另一个卫兵从背后偷袭,我猛地转身,刀锋精准地刺穿他的肩膀,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武器都丢了。

可架不住卫兵人多,砍倒一个又上来两个,像打不完的苍蝇,烦都烦死了。我的胳膊被一把刀划了个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不能怂。

方振武站在一旁,像看耍猴似的看着我,时不时还喊一句:“别伤她性命,我要活的!留着她还有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咬着牙,汗水混着雨水和血水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刻完兵符,绝不能!这是我的底线。

我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推开身边的两个卫兵,朝着方振武冲了过去,刀锋直刺他的胸口,这是他的要害,打蛇打七寸。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冲过来,脸色一变,赶紧从腰间抽出那把弯刀,横在胸前格挡,反应倒是挺快。

“当啷”一声巨响,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差点耳鸣。

他的力气比我大得多,我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握刀的手都在抖,差点把刀扔出去,这力量差距有点大。

“有点本事,可惜了是个女儿身,不然倒是能跟我比划比划。”方振武冷笑一声,挥刀朝我砍来,刀锋带着风声,又快又狠,招招致命。

我赶紧侧身躲开,刀锋擦着我的耳边过去,削掉了几缕头发,发梢飘落在地上,吓得我后背都湿了,这要是慢半拍,我就毁容了。

身后的卫兵又围了上来,长枪从四面八方刺来,我腹背受敌,左胳膊又被划了一刀,伤口比之前的更深,疼得我差点喊出声,但我硬是咬着牙忍住了。

“林晚秋,投降吧!你斗不过我的,鲍家也保不住!识时务者为俊杰,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白费力气!”方振武步步紧逼,弯刀的寒光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像死神的镰刀。

“放屁!我林晚秋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种卑鄙小人投降!想让我认输,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我怒吼一声,忍着胳膊的剧痛,冲上去跟他缠斗在一起,殊死一搏。

绣春刀对弯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刺耳得很,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虎口生疼,但我不能松手。

我知道自己硬拼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靠灵活的身手跟他周旋,寻找他的破绽,以巧取胜。

他一刀砍来,我故意卖个破绽,身体往旁边一歪,让他砍空,然后趁机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这是他的旧伤,我从鲍承远那里听说的。

方振武果然吃痛,“哎哟”叫了一声,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痛苦。我赶紧挥刀朝他的手砍去——只要废了他的手,他就再也刻不了兵符了。

可他反应极快,忍着疼痛,猛地抬手用弯刀格挡。

“咔嚓”一声。

我的绣春刀,竟然被他的弯刀砍断了!

只剩下一个刀柄握在手里,刀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愣住了,这把刀跟着我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差错,今天竟然断了。

方振武冷笑一声,站起身,弯刀指着我的喉咙:“现在,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十几个卫兵围上来,长枪都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看着地上的断刀,心里又疼又恨——疼的是刀,恨的是自己没用。

“把她绑起来!”方振武下令,“等我刻完兵符,再慢慢收拾她。”

两个卫兵上前,就要来绑我。

我突然笑了,笑得很疯。

方振武皱起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我猛地抬脚,踹在旁边一个卫兵的肚子上,他踉跄着撞在棺材上,“你以为我没后手吗?”

我早就注意到祠堂后面有个窗户,通向外面的小河。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我把手里的刀柄朝方振武扔过去,然后转身就往窗户跑。

“拦住她!”方振武怒吼。

身后的长枪朝我刺来,我往前一扑,从窗户跳了出去。

“扑通”一声,冰冷的河水瞬间把我淹没。

深秋的河水,凉得刺骨,冻得我牙齿都在打颤。

我赶紧往河中心游,身后传来方振武的怒吼和卫兵的叫喊声。

“开枪!给我打死她!”

“砰砰”几声枪响,子弹打在我身边的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我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前游。

河水很急,卷着我往下游冲,身上的伤口被水一泡,疼得钻心。

不知道游了多久,身后的枪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远。

我实在没力气了,抓住一根浮在水面上的芦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雨还在下,天空黑漆漆的,连颗星星都没有。

我摸了摸腰间,绣春刀的刀柄还在,可刀刃没了,这跟没了武器没什么两样。

心里又酸又涩,方振武的兵符肯定刻完了,鲍家这下麻烦大了。

可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娘的冤屈还没洗清,鲍承远还在等我的消息,我要是死了,谁来揭穿方氏和方振武的阴谋?

咬了咬牙,我顺着芦苇秆往岸边游。

上岸的时候,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我找了个破庙躲进去,生了一堆火,烤着湿衣服。

火光照在我胳膊的伤口上,血肉模糊的,看着有点吓人。

我从怀里摸出鲍承远给我的银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清脆的哨声在破庙里回荡,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吹完哨子,我靠在墙上,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盘算着。

绣春刀断了,我得再找一把武器。

方振武刻完了兵符,接下来肯定会动手诬陷鲍家,我得赶在他前面,找到证据。

还有方氏,她的朱砂还在给鲍老爷子用,我得想办法把这事儿捅出去。

正想着,破庙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瞬间绷紧身体,抓起身边的柴火,警惕地盯着门口。

“晚秋?是我。”

门口传来鲍承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我松了口气,放下柴火:“进来吧,门没关。”

鲍承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干衣服和一个药箱,看到我浑身是伤,脸色瞬间白了:“你怎么搞成这样?方振武他……”

“他把兵符刻完了。”我打断他,声音沙哑,“我的绣春刀也断了。”

鲍承远走到我身边,打开药箱,拿出纱布和金疮药:“先处理伤口,其他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他的手很轻,给我上药的时候,生怕弄疼我。

我看着他清秀的侧脸,心里暖烘烘的。

“承远,”我开口,“方振武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快点找到他诬陷鲍家的证据,不然……”

“我知道。”鲍承远打断我,眼神坚定,“我已经让我信任的家丁去查了,方振武的军营账簿,肯定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方振武,方氏,你们等着。

就算我没了绣春刀,也照样能把你们的阴谋揭穿。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