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八棺秘事:刀毁河逃2(1/2)

鲍承远给我上药的手一顿,抬头看我,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像星星:“不是‘咱们’算,是我跟你一起算。”他把最后一块纱布缠好,打了个漂亮的结,“我已经让人去查方振武的底了,那家伙把军营当成自己的钱袋子,账簿上肯定全是猫腻。”

“账簿?”我心里一动,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对了!军营账簿就是铁证!他私吞军饷、虚报损耗,这些烂事全记在上面,只要拿到账簿,就能先扳倒他一半!”

鲍承远却皱起眉,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没那么容易。方振武把账簿看得比他命还金贵,藏得严严实实的,我派去的人摸了三天,连影子都没看着。听说他在营帐里修了间密室,重兵把守,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盆冷水,可一想到我娘含冤而死的样子,想到鲍家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浑身的骨头缝里又冒出一股劲——再难也要闯!

“我去。”我盯着鲍承远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我混进去过一次,熟门熟路。他现在肯定以为我早被河水冲跑了,防备心绝对没那么强,这是最好的机会。”

鲍承远脸色一变,抓住我的手腕:“不行!太危险了!你刚从鬼门关逃出来,身上还有伤,再回去就是送命!”

“我有办法。”我抽回手,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洗干净的泥垢,“上次装小兵太扎眼,这次我换个身份——军营里缺杂役缺得厉害,我装成来讨口饭吃的流民,没人会注意。”

我知道鲍承远担心我,可事到如今,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我把他带来的干衣服套上,布料粗糙却暖和,“你在这等着我,最多三天,我一定把账簿带出来。要是我没回来……”

“不准说胡话!”鲍承远打断我,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铜制开锁器,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这个你拿着,我爹以前教过我开锁,这是我磨的,密室的锁再复杂也能对付。还有这个。”他又递过来个油纸包,“里面是迷烟,遇火就散,能晕半个时辰,关键时刻能救命。”

我把东西贴身藏好,心里暖得发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故意咧开嘴笑:“放心,你林姐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天刚蒙蒙亮,我就离开了破庙。把头发用粗布扎成乱糟糟的辫子,脸上抹了层新的锅灰,把伤口用布条缠紧,换上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裳,往绿营军营的方向走去。走两步就故意佝偻着腰,咳嗽两声,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的流民。

到了营门口,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卫兵换了一批,没人认出我。他们拿着长枪拦我,眼神里全是嫌弃:“滚远点!军营门口不是要饭的地方!”

我赶紧跪下来,故意把声音弄得沙哑:“军爷行行好!我男人死在战场上,家里只剩我一个,实在活不下去了!听说军营缺杂役,我什么都能干,挑水劈柴洗碗,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

正说着,一个络腮胡的伙夫头从里面出来,看到我就骂骂咧咧:“哪来的叫花子?吵死了!”转头又对卫兵说,“带进来吧,灶房缺个烧火的,总比让她在这堵门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心里狂喜,表面却还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跟着伙夫头往灶房走。路过方振武的营帐时,我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眼,帐外站着两个精壮的卫兵,比上次还警惕,看来那本账簿真藏在里面。

灶房里还是乌烟瘴气的,几个伙夫忙得脚不沾地。伙夫头把我领到角落里的柴房,扔给我一把斧头:“从今天起你就住这,每天劈十捆柴,烧三锅水,要是敢偷懒,打断你的腿!”

“不敢不敢!谢谢头!”我赶紧点头哈腰,看着他走远,才松了口气。柴房又小又破,到处都是蜘蛛网,但胜在偏僻,正好方便我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我故意表现得勤勤恳恳,劈柴的时候把斧头抡得飞快,烧火的时候把脸熏得更黑,跟个闷葫芦似的,不管谁跟我说话都只敢点头,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伙夫们渐渐对我放下戒心,闲下来的时候就凑在一起吹牛,我竖着耳朵听,专捡跟方振武有关的话记。

“你们说把总最近咋回事?天天待在营帐里不出来,连巡营都不去了。”

“还能咋?肯定是在琢磨怎么搞鲍家呗!我听张副官说,兵符刻好了,就等上奏朝廷了,到时候鲍家就是通匪的罪名,抄家灭族跑不了!”

“我的娘哎,这么狠?对了,把总营帐里那间密室,你说藏的啥宝贝?我上次送水,看到两个卫兵守在旁边,连靠近都不让。”

“谁知道?说不定是金银珠宝!把总贪了那么多军饷,不得找地方藏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密室果然在他营帐里!我赶紧凑过去,故意怯生生地问:“大……大哥们,把总的密室在哪啊?我下次送柴可不敢靠近,免得挨罚。”

一个胖伙夫踹了我一脚,笑骂道:“你个小叫花子还挺机灵!就在营帐最里面,挂着虎皮那面墙后面,不过我劝你别打歪主意,那锁是把总亲自换的,比城门锁还结实!”

虎皮墙后面!我把这个位置牢牢记在心里,手里的斧头劈得更用力了,掩饰着内心的激动。时机差不多了,今晚就动手。

夜幕很快降临,军营里吹过熄灯号,除了巡逻的卫兵,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方振武的营帐还亮着灯,烛火透过帐帘映出他的影子,看来他还在里面。

我躲在柴房里,等到巡逻兵走过去,才悄悄溜出来。身上只穿了件单衣,伤口被夜风一吹,疼得钻心,可我连皱眉都不敢,猫着腰往方振武的营帐摸去。

夜黑得像泼了墨,只有几颗星星躲在云后面,勉强能看清路。帐外的两个卫兵背对着背站着,手里的长枪握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跟两只警惕的老猫头鹰似的。

我蹲在旁边的草丛里,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动静。心里盘算着,硬闯肯定不行,只能用迷烟。我从怀里摸出油纸包,刚要打开,就见其中一个卫兵打了个哈欠,对另一个说:“我去撒泡尿,你盯会儿,别走神。”

真是天助我也!我赶紧把迷烟藏好,等那个卫兵走远,趁着剩下那个卫兵转头的空档,像只猫似的蹿出去,手里的砍柴刀(我特意藏的)往他后脑勺一敲,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

我赶紧把他拖到草丛里,换上他的卫兵服,虽然大了一圈,但在夜里也看不出来。我挺直腰板站在帐门口,学着刚才卫兵的样子,一动不动,心脏却跳得像要蹦出来。

没过多久,撒尿的卫兵回来了,看到我愣了一下:“你咋换岗了?”

我故意压低声音,粗着嗓子说:“头让我替你会儿,你进去喝口热茶。”

他果然没怀疑,咧嘴一笑就往帐里走。我趁机跟在他后面,刚进帐门,就看到方振武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本账簿,正在低头翻看。

“谁让你进来的?”方振武头都没抬,声音冷冰冰的。

那个卫兵吓得赶紧立正:“报告把总,是外面的兄弟让我进来喝口茶。”

方振武皱起眉,抬头瞪了他一眼:“废物!守个门都守不好,滚出去!”

卫兵不敢多话,灰溜溜地跑了出去。我赶紧低下头,假装要退出去,趁方振武重新低头看账簿的空档,猛地把手里的迷烟扔在地上,用火折子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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