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八棺秘事:刀毁河逃3(1/2)

可天刚亮透,破庙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得地面咚咚作响,像擂在人心上的鼓。我和鲍承远瞬间绷紧神经,他抓起旁边的砍刀,我摸向腰间——才想起绣春刀早就断了,只剩个冰凉的刀柄硌着手心。

“是鲍家的人!”鲍承远扒着庙门往外看,眉头拧成了疙瘩,“领头的是我二叔,他怎么会找到这来?”

话音刚落,庙门就被一脚踹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涌了进来,为首的二叔脸色铁青,指着鲍承远怒喝:“逆子!你竟敢勾结匪类,私刻兵符陷害宗族!方氏已经把证据呈到宗祠了,族长让我来抓你回去问罪!”

“二叔你别听她胡说!”鲍承远急得上前一步,“方氏才是坏人,她和方振武联手栽赃我,我这里有证据——”

“证据?”二叔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展示的机会,“方氏拿出来的兵符和人证都摆在那,你还想狡辩?族长说了,你要是顽抗,就打断你的腿拖回去!”

家丁们一拥而上,我刚想动手,鲍承远却按住了我的肩膀,低声说:“别冲动,是我鲍家的事,我跟他们走。你拿着证据,想办法去宗祠找族长说理,只有宗族长辈才能还我清白。”

“可他们——”我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丁,心都揪成了一团。

“相信我。”鲍承远冲我使了个眼色,主动伸出手让家丁绑上,“二叔,我跟你走,但你要是敢伤害晚秋一根头发,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拉你垫背。”

看着鲍承远被家丁推搡着离开,马蹄声渐渐远去,我攥紧怀里的账簿和日记,指节都泛白了。方氏这招真够狠的,趁我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先下手为强,把鲍承远扣上了罪名。现在宗祠肯定被她牢牢把控,要救人,难如登天。

我不敢耽搁,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把证据用油纸包好藏在衣襟里,快步往鲍家宗祠赶去。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鲍承远吃苦头,又怕方氏狗急跳墙对他下毒手。

鲍家宗祠建在镇子东头的高坡上,青砖黛瓦,气派得很,平时只有祭祖的时候才热闹。可今天远远就看见宗祠门口站满了人,都是方氏的亲信家丁,手里拿着刀枪,脸色严肃,跟守着龙潭虎穴似的。

我躲在旁边的老槐树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宗祠有东西两个门,东门是正门,守卫最严,足足有八个家丁,每隔一炷香就换一次岗,交接的时候连眼神都不离开门口;西门偏一些,只有四个守卫,但靠墙根种着一排带刺的冬青,想从那边翻墙进去难上加难。

我掏出怀里的干粮啃了两口,眼睛死死盯着守卫的动静。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我终于摸清了规律——东门的守卫换岗时,西门的人会下意识往东门看一眼,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我从树上滑下来,绕到宗祠后面的小巷里。这里有一道矮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不过年久失修,有几块玻璃已经掉了,露出个能容人钻过去的缺口。我从怀里摸出块破布裹在手上,踩着墙根的石头往上爬,碎玻璃划得布“刺啦”响,手心被扎得生疼也不敢松手。

翻进宗祠后院,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洒扫的仆人在干活。我猫着腰躲在假山后面,观察着院子里的布局。宗祠正殿亮着灯,里面传来人声,应该是族长和几位长辈在议事;东厢房门窗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鲍承远肯定被关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远处的花丛扔过去。“哗啦”一声,石子砸在花盆上,碎片四溅。门口的两个家丁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探头探脑地往花丛那边看:“什么东西?”

趁着他们转身的空档,我像阵风似的蹿过去,手里的砍柴刀(从破庙带来的)往他们后脑勺一敲,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我赶紧推开门,闪身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鲍承远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我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用力挣扎着。我赶紧跑过去,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掏出他嘴里的布条。

“晚秋,你怎么进来的?太危险了!”鲍承远揉着发麻的手腕,脸色苍白,嘴角还有块淤青,显然是被打了。

“先别管这个,”我把怀里的证据塞给他,“方氏的日记和军营账簿都在这,我们现在就去找族长,把事情说清楚!”

鲍承远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没用的,族长和几位长辈都被方氏蒙蔽了,她拿出来的兵符是用鲍家祖传的黄铜做的,上面的纹路跟我爹当年用过的一模一样,还有几个被她收买的老兵做证,说亲眼看到我和方振武见面。”

“那也不能认栽!”我急得抓住他的胳膊,“我们手里有她的日记,上面写着她怎么给我娘下朱砂,怎么策划复仇,还有方振武贪墨军饷的账簿,这些都是铁证!只要找到几个公正的长辈,一定能说通!”

鲍承远眼睛动了动,像是被我说动了。“族里有三位长辈最是公正,分别是大爷爷、三爷爷和五爷爷,他们当年跟我爹关系最好,要是能让他们看到这些证据,说不定还有希望。”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我拉着鲍承远,刚要往门口走,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方夫人说了,好好看着鲍承远,别让他跑了,要是出了岔子,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心里一紧,赶紧拉着鲍承远躲到床底下。床底空间狭小,满是灰尘,呛得我直咳嗽,只能死死捂住嘴。

门被推开了,两个家丁走进来,看到地上晕倒的同伴,瞬间喊了起来:“不好!人跑了!快去找方夫人!”

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和鲍承远才从床底下爬出来,浑身都是灰。“现在宗祠里肯定全是搜我们的人,得从密道走。”鲍承远拉着我,走到墙角,搬开一个沉重的木柜,露出后面一道暗门,“这是我小时候发现的,直通宗祠后山。”

暗道里又黑又潮,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手摸着墙壁往前走,脚下的泥土软乎乎的,时不时还能踢到小石子。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看到了光亮,出口就在后山的一片松树林里。

“大爷爷住在山脚下的竹林院,我们先去那。”鲍承远拉着我,往竹林院的方向跑。

竹林院很幽静,院子里种满了竹子,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大爷爷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我们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承远?你怎么跑出来了?方氏说你——”

“大爷爷,我是被冤枉的!”鲍承远赶紧上前,把方氏的日记和军营账簿递过去,“这是方氏的日记,上面写着她的阴谋,还有方振武贪墨军饷的证据,您看了就知道了!”

大爷爷接过东西,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手越翻越抖,脸色从平静变得铁青,最后“啪”地一声把日记拍在桌子上,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好个毒妇!竟然做出这种事!承远他爹待她不薄,她竟然恩将仇报!”

“大爷爷,您相信我了?”鲍承远激动得声音都颤了。

“我信你!”大爷爷站起身,眼神坚定,“当年方家灭门案就有蹊跷,方氏一口咬定是你爹做的,可我跟你爹共事几十年,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你三爷爷和五爷爷,一起去宗祠揭穿这个毒妇的真面目!”

有了大爷爷的支持,我心里踏实多了。我们又马不停蹄地去找三爷爷和五爷爷,他们看了证据后,也都怒不可遏,当即决定跟我们一起去宗祠。

等我们赶到宗祠的时候,宗祠里已经挤满了人,方氏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站在正殿中央,手里拿着那枚伪造的兵符,正对着族长和各位长辈哭诉:“族长,各位叔伯,承远他糊涂啊,竟然勾结方振武陷害宗族,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只能把他关起来,求族长为鲍家做主啊!”

族长皱着眉,脸色凝重:“方氏,你说的是真的?承远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方氏抹着眼泪,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这里有人证物证,还有几个老兵可以作证,绝不会有假!”

“一派胡言!”大爷爷突然开口,带着我们从人群外走进来,“真正陷害鲍家的,是你这个毒妇!”

方氏看到我们,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大爷爷,您怎么帮着这个逆子说话?他可是——”

“我帮的是公道!”大爷爷把日记和账簿扔在方氏面前,“这是你的日记吧?上面写着你怎么给林晚秋她娘下朱砂,怎么策划复仇,还有方振武贪墨军饷的账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方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不敢去看地上的证据。周围的人也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什么?方夫人竟然给林氏下朱砂?”

“我的天,这也太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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