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破冰融合(1/2)

苏黎世的春天来得迟,湖畔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但“序言-neuvision 卓越技术中心”那栋经过重新规划和装修的独立小楼里,气氛已然与三个月前截然不同。

一楼最大的开放式实验室被命名为“融合核心”,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工位环形布置,中间是巨大的可触控三维演示平台和实时数据可视化墙。穿着印有联合logo polo衫的工程师们——有些黑发黄肤,有些金发碧眼——自然地混坐在一起,讨论声、键盘敲击声、偶尔爆发出的恍然大悟的“啊哈!”声交织在一起,不再是冰冷的对峙。

此刻,演示平台前围着一小群人。站在中央操作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神情专注的德国青年,正是曾被“暗影”接触过的安德烈亚斯·沃尔夫。他旁边站着沈雨萱,她正用流利的英语低声提示着什么。稍远一点,陈序穿着简单的深色毛衣,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

沃尔夫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三维模型随之旋转、分解,呈现出复杂的内部数据结构。“……所以,我们采用了沈博士提出的‘渐进式置信度融合’策略,”沃尔夫的声音带着技术讲解者特有的清晰和一丝隐约的兴奋,“不再强制要求所有特征点在所有帧都达到最高置信度,而是允许在高速运动或遮挡严重的帧里,引入来自‘序言’硬件惯性单元提供的预测轨迹作为先验,动态调整算法权重……”

他调出一组对比数据:“看,在标准的‘车辆突然切入’测试场景下,旧版纯视觉算法平均丢失目标时间1.2秒,融合后版本缩短到0.4秒,而且重捕获的轨迹更平滑。”

一个中国工程师举手,用带着口音但很努力的英语提问:“沃尔夫博士,动态权重调整的阈值是如何确定的?会不会在复杂光线变化下产生误判?”

“很好的问题。”沃尔夫点点头,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调出了另一组图表,“我们和沈博士的团队一起,用超过五十种不同的光照、天气、遮挡组合场景进行了超过十万次蒙特卡洛模拟,绘制了这张‘阈值敏感性图谱’。看,在这个区域,我们可以相对激进,因为惯性数据很可靠;而在边缘区域,比如强逆光加部分遮挡,我们会更保守地依赖视觉特征……具体参数,王工,”他看向提问的中国工程师,“你们硬件组提供的传感器误差模型起了关键作用。”

被点名的王工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很受用。几个月前,他们还被视为“不懂算法”的硬件派而遭到冷遇。

演示告一段落,人群稍散。沃尔夫和沈雨萱走到一旁的水吧台,陈序也跟了过去。

“感觉怎么样,安德烈亚斯?”陈序接过沈雨萱递来的一杯苏打水,用德语问道。这三个月,他突击学习的德语已经能进行简单日常和技术交流,这份努力让很多neuvision的成员感到意外和被尊重。

沃尔夫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脸上是久违的、属于技术突破的纯粹光彩:“难以置信,陈先生。真的。我以前从未想过,我们的算法可以和底层的硬件传感数据如此深度地耦合。沈博士带来的那种跨层级优化的思路,完全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有你们的数据……太丰富了,各种极端案例,是我们闭门造车多少年都模拟不出来的。”

沈雨萱微笑着补充:“是沃尔夫博士他们的算法架构足够优雅和模块化,才能支撑这么灵活的融合。我们只是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和燃料。”

“互相吹捧时间到?”一个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是米勒,他端着咖啡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安德烈亚斯,看来你终于找到比你更‘轴’的人了?”他指的是沈雨萱对理论严谨性的执着。

沃尔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三个月前,他还是那个对任何“激进”修改都持怀疑态度的保守派核心。转变始于陈序抵达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那次的会议,没有谈具体技术,没有提“示范项目”。陈序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他播放了一段精心制作的视频,展示了“序言科技”从早期简陋实验室到如今全球研发网络的历程,重点不是成就,而是那些通宵达旦、失败重来、团队争吵又和解的瞬间,以及最终产品如何改变了普通人的生活。第二,他邀请每一位neuvision的成员,包括行政和支持人员,用最简单的话,写下或说出他们选择留在这里、与“序言”合作的最初期待或最大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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