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魏红临盆近,举家备忙乱(1/2)

处理完兄弟争产的糟心事后,程立秋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虽然心底对那份断裂的兄弟情谊仍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他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魏红和即将出世孩子的照料上,家中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温馨而充满期待。

魏红的产期一天天临近,肚子隆起得像扣了一口小锅,行动愈发笨拙。程立秋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远途的狩猎,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家里,围着魏红打转。他那双能精准命中百米外猎物眼睛、能沉稳应对山林险境的手,此刻却变得异常笨拙而小心翼翼,仿佛魏红是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红,慢点,我扶着你。”看着魏红想从炕沿边站起来,程立秋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那紧张的模样,比当年独自面对发狂的野猪王还要慎重。

魏红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嗔怪道:“哎呀,你至于嘛?我这又不是头一胎了,心里有数。看你紧张的,汗都出来了。”她伸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眼里满是甜蜜的笑意。

“那不一样,”程立秋认真地说,目光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这次我得从头到尾都在你身边守着。” 他心底那份因背叛而产生的愧疚,化作了加倍的呵护,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好都捧到魏红面前。

大姐程立春更是早早地就搬了过来,几乎住在了程立秋家。她经验丰富,手脚麻利,里里外外操持着,成了这个家临产前最坚实的后盾。

“立秋,去,把西屋那间房再好好打扫一遍,炕席都用热水擦一遍,晾干!”程立春指挥着,“还有,把那扇旧窗户纸都撕了,糊上新的,透亮!产房就得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

“哎,好嘞,姐!”程立秋答应得干脆,立刻化身勤杂工,挽起袖子就干。他仔细地清扫着西屋的每一个角落,连炕缝里的灰尘都用细棍掏干净,生怕有一丝不洁。糊窗户纸时,他更是小心翼翼,力求平整光滑,不让有一点褶皱,仿佛这关系到孩子未来的前程是否平坦。

魏红的母亲,魏老太太也隔三差五就提着鸡蛋、红糖过来看望女儿,传授着过来人的经验。

“红啊,感觉咋样?胎动还厉害不?”魏老太太摸着女儿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力,脸上笑开了花,“我看你这肚子尖,像是个小子!”

“娘,我觉得都一样,小子闺女我都疼。”魏红靠在娘亲身上,享受着这份血脉相连的温情。

“立秋是个有本事的,又知道疼人,你呀,就放宽心,好好养着。”魏老太太对女婿是越看越满意,低声对女儿说,“我生你那会儿,你爹还在外面跑山呢,哪像立秋,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请来的接生婆是屯里有名的“快手段婆婆”,年纪虽大,但眼神清亮,手脚利索,经验极其丰富。程立秋提前半个月就把段婆婆请到家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几乎当成了活菩萨供起来。

“段婆婆,您看还需要准备点啥?您尽管开口!”程立秋陪着笑,态度恭敬。

段婆婆眯着眼,慢悠悠地喝着程立秋特意买来的茉莉花茶,打量着收拾得窗明几净的产房,点了点头:“立秋啊,你这准备得够齐全了。热水、剪刀、草纸、小孩的襁褓、你的老白干(用于消毒和给产妇擦身)……都备齐了。放心吧,婆婆我接生的孩子,比你打过的野兔子都多,保准母子平安!”

话虽这么说,程立秋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让王铁山从林场弄来不少松木,劈成粗细均匀的柴火,在灶坑边码放得整整齐齐,确保生产时热水供应不断。又特意托人去县里买了最柔软的新棉花和细棉布,让大姐和魏红一起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衣服、小被子。

小石头似乎也明白家里要有大事发生,变得格外乖巧,不再像以前那样满院子疯跑,而是常常趴在炕沿边,好奇地盯着母亲的肚子,小声问:“娘,妹妹(他一直坚信是妹妹)什么时候出来跟我玩啊?”

魏红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快了,等石头再数几次太阳升起落下,妹妹就出来了。”

程立秋则会把儿子抱到怀里,指着魏红的肚子,一本正经地“教导”:“石头,你是哥哥,等弟弟或者妹妹出来了,你要保护他(她),带着他(她)玩,知道吗?”

小石头似懂非懂,但还是很郑重地点头:“嗯!我是哥哥!我打跑大灰狼,保护妹妹!”那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全家人都笑起来。

越是临近产期,程立秋夜里越是睡不踏实。魏红因为肚子太大,翻身困难,夜里时常睡不好,还会腿抽筋。程立秋几乎每晚都警醒着,魏红稍有动静,他就立刻醒来,帮她翻身,或者坐起来给她按摩浮肿的小腿和脚丫。

他的按摩手法起初很生硬,但在段婆婆的指点下,渐渐变得熟练起来。温热粗糙的大手,力道均匀地按在魏红酸胀的肌肉上,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松弛感。

“立秋,辛苦你了。”魏红在黑暗中轻声说,感受着丈夫指尖传来的温度和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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