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磕破的亲情与芦苇荡的余温(1/2)
审讯室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谢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泛白的牛仔裤膝盖处。那里还沾着芦苇荡的湿泥,经技术证物扫描系统检测,与谢勤工尸体旁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包括其中的硅藻种类和含量,系统标注“抛尸地点直接关联”。
“再想清楚,”郑一民支队长的声音透过单向玻璃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谢勤工的颅骨骨折边缘有生活反应,这意味着你把他按在地上磕的时候,他还有生命体征。”超高模拟画像技术根据尸检数据还原出颅骨的三维模型,裂纹从枕骨延伸至顶骨,共三条,最长的达6.3厘米,末端带着细微的骨屑——这些骨屑的新鲜度显示,损伤发生时,骨骼仍在进行新陈代谢。
谢豪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浮现出父亲最后看他的眼神。
【画面:工厂仓库的推搡】
三天前的午后,仓库里堆着滞销的零件,铁锈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谢豪把贷款申请书拍在木箱上,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爸,医生说您的靶向药快没了,不买的话……”
“闭嘴!”谢勤工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笃”的闷响。老人的脸因肺癌晚期的疼痛而扭曲,却依旧瞪着儿子:“我早说过这厂子不能再投钱,你偏不听!去年亏的五十万还没填上,现在又想把房子抵押了?我告诉你谢豪,除非我死了!”
谢豪的火气“噌”地窜上来,他抓住父亲的胳膊:“您以为我愿意吗?我是为了谁?!”谢勤工猛地甩开他的手,拐杖失控地挥过来,擦过谢豪的额头,留下一道红痕。“逆子!”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咳嗽声像破旧的风箱。
犯罪痕迹智能扫描仪分析这段回忆中的动作轨迹:谢勤工挥拐杖的力度仅为2.3公斤,远不足以致伤,而谢豪抓住父亲胳膊的力度却达15公斤,导致谢勤工左肩关节出现轻微错位——这与尸检报告中“左肩关节囊撕裂”的结论完全吻合,系统标注“首次冲突由谢豪发力引发”。
【画面:水泥地上的失控】
愤怒冲昏了谢豪的头脑。他看着父亲捂着胸口咳嗽,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严厉的脸,积压多年的委屈突然爆发。“我受够了!”他嘶吼着扑上去,双手死死按住父亲的头,朝着冰冷的水泥地磕下去——“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谢勤工的反抗从剧烈到微弱,拐杖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当谢豪终于停手时,老人的脸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有些涣散。“爸?爸!”谢豪慌了,伸手去探父亲的鼻息,手指悬在半空,只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却没捕捉到那微弱得像游丝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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