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磕破的亲情与芦苇荡的余温(2/2)
两个技术证物扫描系统同步解析这一关键瞬间:左侧系统模拟鼻腔气流强度,谢勤工当时的呼吸频率已降至每分钟3次,潮气量仅为正常的1\/10,这种微弱呼吸在情绪紧张时极难被察觉;右侧系统分析地面的血迹形态,发现有喷溅状血点——这是活体血压作用的结果,证明此时谢勤工仍有生命体征。
【画面:芦苇荡的抛尸】
暮色四合时,谢豪用帆布裹住父亲,骑着三轮车往郊外赶。车轮碾过石子路的颠簸,让他一次次回头,总觉得帆布下有微弱的起伏。芦苇荡的风带着腥味,吹得他后颈发凉,他把父亲拖到水边,头搁在岸上,身体浸在水里,像怕人发现似的,用芦苇杆遮住了大半。
“我当时想,就当他是失足落水……”谢豪的声音带着哭腔,审讯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我怕坐牢,我怕厂子彻底垮了,我……”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涛递过来的照片打断——那是谢勤工年轻时抱着谢豪的合影,照片里的父亲笑得满脸皱纹,怀里的婴儿吮着手指,眼神清澈。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黑客技术破解的谢豪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一周,他每天都给肿瘤科医生打电话,询问“肺癌晚期患者的生存概率”;追踪之瞳系统的轨迹线显示,他曾三次去银行咨询贷款,每次都因“抵押物不足”被拒绝。“他不是完全冷血,”李阳将分析结果发给季洁,“只是被压力逼到了绝境,用最错误的方式选择了逃避。”
秦明的尸检报告补充说明:谢勤工的真正死因是“溺水合并颅脑损伤”,肺部的泥沙分布显示,他在水中曾有过短暂的呼吸,肺泡里甚至残留着一根完整的芦苇纤维——这根纤维的长度和形态,与谢豪抛尸时用来遮挡的芦苇完全一致。“也就是说,”秦明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他在芦苇荡里,还活了至少十分钟。”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垮了谢豪的心理防线。他猛地用头撞向桌子,发出“哐”的一声,眼泪混合着鼻涕淌下来:“爸!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犯罪痕迹智能扫描仪捕捉到他心率的骤升(从80次\/分钟升至140次\/分钟),皮肤电阻值下降30%——这是“极度悔恨”的生理反应。
案发现场字幕技术在屏幕底端缓缓滚动:【磕在地上的不仅是头颅,还有二十多年的亲情;探不到的鼻息里,藏着最后十分钟的绝望呼吸——当技术还原每个细节,真相的重量足以压垮所有借口】。李阳将所有证据汇总,加密发送给佟林、杨震等办案人员,附件里包括谢豪的贷款申请被拒记录、与医生的通话录音、以及芦苇荡现场的纤维比对报告。
谢豪被带走时,路过走廊的公告栏,上面贴着全市优秀企业家的照片,谢勤工的黑白照排在第一个,照片下的简介写着“诚信经营,父爱如山”。他突然停下脚步,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被警员带走,嘴里还在反复念叨:“我只是想让他好起来……我只是想……”
外面的阳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狭长的光斑。李阳的电脑屏幕上,罪恶克星功能系统的进度条停在99%,旁边弹出一行字:【冲动是瞬间的魔鬼,而悔恨是漫长的囚徒】。远处的工厂烟囱依旧矗立,只是再也不会有父子俩在车间里争执的身影,只剩下芦苇荡的风,年复一年地吹过那片水域,带着未散的余温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