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坠楼替罪羊:天才医生变瘫痪废人(1/2)
第1章:坠楼替罪羊:天才医生变瘫痪废人(上)
冰冷的雨点抽打着市中心综合医院高耸的玻璃幕墙,留下蜿蜒浑浊的水痕,如同这座城市无声流淌的泪。无菌走廊尽头,林霄背靠着冰冷的观景玻璃,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燃至尽头,灼热的烟蒂烫着皮肤,却远不及胸腔里那把冰刀反复绞割的痛楚。他刚从持续十八个小时的鏖战中下来——一台惊心动魄的心脏移植手术,成功将一位举足轻重的政界元老从死神手中夺回。指尖因长时间高精度操作残留着细微的、难以自控的震颤,手术衣下的肌肉僵硬酸痛,大脑皮层却因过度的亢奋和后怕的余波嗡嗡作响。
手术室里宣告病人挺过最危险阶段的平稳滴答声,本该是今夜最动听的凯歌。可这份荣光,在院长沈明哲那张堆满了伪善愁容的脸出现在隔离区门口,递给他那份薄如蝉翼却重如泰山的文件时,便彻底冻结、粉碎了。
《重大医疗事故致患者术后突发性衰竭追责确认书》。
几个加粗的黑字,像淬了剧毒的钉子,狠狠扎进林霄的眼球。
“林霄啊,”沈明哲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带着惯有的、令人信服的“关怀”,“你是主刀医生,更是沈教授团队的核心骨干。这突然爆发的排异反应导致的术后心脏骤停,来得太突然!我们需要一个…有担当的人站出来,承担责任。”他的目光扫过林霄苍白的面孔,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放心,沈家不会亏待你。你母亲的病,高昂的特效药,沈氏集团会负责到底。”
“我母亲”三个字,像淬毒的钩子,精准地钩住了林霄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他猛地抬头,视线越过沈明哲油腻腻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身上——沈旭。沈家的真龙天子,跨国医疗资本“康和生命”的法定继承人,沈明哲的亲侄子。也是这台手术中,负责术后关键抗排异药物方案的制定者和执行者。
沈旭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连一丝褶皱都像是精心熨烫过。金丝边框的眼镜下,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甚至懒得将视线投注到林霄身上,只是微微低着头,优雅而专注地整理着自己左手的袖口,仿佛这污浊的走廊空气都不配玷污他那双金尊玉贵的手。
排异反应?突发?林霄胸口一股邪火几乎要冲破喉咙!狗屁的意外!那是沈旭为了加速推进他私自调配的新型免疫抑制剂的临床试验进度条,瞒天过海篡改了关键药物成分的剂量和组合!他林霄早在一周前就通过连续的指标监测发现了不对劲,数据流清晰地指向药物干预的异常!他当即写了详细报告上报,邮件发给了手术团队所有负责人包括沈旭本人。
可那报告,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杳无音信。他私下提醒,也被沈旭轻描淡写的一句“临床波动正常情况”搪塞回去。现在,那位尊贵的病人心脏停了,差点救不回来,黑锅却要他这个无权无势、唯一真正发现问题并尝试阻止的“平民主刀”来扛?用他母亲的命来做筹码?
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我不签。”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铁,每一个音节都裹着血沫,“该负责的,是他。”他抬起手,食指像一柄锋利的柳叶刀,直指沈旭。
被指着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沈旭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一秒,缓缓抬头,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眸第一次正视林霄,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以及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似乎林霄的反抗,反而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娱乐性。
沈明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伪善的面具被撕开一角,露出了下面冰冷的金属质。“林霄!”他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想想你的前途!想想你躺在疗养院病床上需要天价药物续命的母亲!沈家在国内外医疗界的影响力,你不会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签了这份确认书,只是你职业生涯里一个可以洗刷掉的污点。但如果不签——”他拖长了语调,眼中的凶光已不再掩饰,“你恐怕连承担这个污点的机会都不会有了。后果,你和你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都承担不起。”
赤裸裸的威胁,敲骨吸髓。
几乎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响起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节奏分明,训练有素。林霄全身的汗毛刹那间倒竖!那是四个穿着普通夹克、牛仔裤,但身形匀称结实,步伐有力,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他们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锁定了林霄。
沈旭的嘴角,终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被包围了!
“拦住他!”沈明哲猛地厉喝。
四名保镖如同得到指令的猎豹,瞬间从三个方向扑向林霄!
常年浸泡在手术室里磨砺出的专注力与临危判断力,在这一刻被生死危机彻底激发。林霄瞳孔收缩如针尖,在第一个保镖的手即将抓到他胳膊的刹那,身体以一个近乎诡异的流畅度侧身旋开!同时,右膝如同手术钳般精准抬起,狠狠撞向第二个扑向他下盘的保镖的小腹!
“唔!”那人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第三个保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已经到了林霄面门!林霄不躲不闪,反而矮身前冲,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如同在无影灯下避开一根纤细的血管。两人错身的瞬间,他蓄势已久的左手手肘如同手术台上最精妙的打击,带着积蓄的全部力量和速度,反手撞击在对方右侧肋下的脆弱点!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在走廊里炸响!第三个保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软倒下去。
林霄的呼吸还没平复,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从他身后箍了上来!最后那名保镖如同铁钳的双臂死死锁住了他的腰肢,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脊椎勒断!前方的空间已经被堵死,最初被他避开的那名保镖揉着小腹缓过气来,与另外两人再次形成合围之势。
“沈旭!你们…你们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林霄被禁锢着,只能徒劳地怒吼,双眼因愤怒和缺氧而布满血丝。他看到沈旭缓缓走上前几步,隔着几步的距离,镜片后的双眼中那份玩味更浓了,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碾碎的、还算有点意思的实验品。
就在这时——
“林医生?!”一声清脆而焦急的女音伴随着高跟鞋敲击瓷砖地的急促声响从拐角处传来。
一个穿着米色小西装外套、抱着一叠文件的年轻女子出现在走廊尽头。她胸前挂着“医疗观察”的临时工牌,秀丽的杏眼睁得大大的,正愕然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是苏薇薇!那个执着于揭露医疗行业黑幕,之前为了一篇深度报道缠了林霄好几次的新锐女记者。她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镜头对准了混乱的现场。
沈旭的眉头瞬间拧紧,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杀机乍现!
保镖们的动作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产生了不足一秒的迟滞和困惑。
破绽!
林霄的大脑在这一秒内疯狂运转!他知道被擒住的下场——签字后“背锅”身败名裂是轻的,更可能被悄然处理掉,像从未存在过。他也决不能让沈家的怒火牵连到无辜的苏薇薇!
生路断绝!唯有一死!
“别想用我粉饰你们的肮脏——!!!”
他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嘶吼出来,那声音仿佛带着血,带着对沈家虚伪医道的控诉,带着对这个被资本腐蚀的行业的彻底决裂!吼声穿透冰冷的玻璃,刺入外面的瓢泼雨夜。
在保镖们惊愕的目光中,在沈明哲的失语凝滞中,在苏薇薇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里,林霄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挣!他调动了腰部核心残存的所有力量,以决绝的姿态,狠狠地撞向身后那扇巨大的、布满雨痕的半开玻璃窗!
轰——哗啦!!!
厚实的强化玻璃应声碎裂!无数尖锐的碎片如同碎裂的星辰,在冰冷雨水的折射下爆开一片短暂而残酷的光华。冰冷的雨水和呼啸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将林霄的身体无情地卷出窗外!
世界猛地旋转、倒悬!
天与地在眼中疯狂颠倒。雨水像无数冰冷的针,无情地拍打在他脸上,模糊了视线。呼啸的风声灌入耳朵,淹没了一切嘈杂。失重感如同深渊伸出的巨手,将他狠狠攫住,向下拖拽。在那一瞬间的下坠过程中,林霄清楚地听到了——就在他身体的中断,那承载着生命枢纽的脊梁位置,传来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令人牙齿发酸的——
“咔嚓——!”
这声音并非来自撞击玻璃的脆响,而是源于他身体内部最精密也最脆弱的结构——那是脊柱椎体无法承受巨大冲击瞬间爆裂、坚硬的保护环粉碎的声音;是与肢体神经相连的生命通道——脊髓,在巨大暴力冲击下彻底断裂的宣告!像一根被扯断的电线,从中间崩断,所有信号刹那中断。
他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腰脊断裂处汹涌而下,瞬间又被冰冷的雨水冲刷掉,紧接着,腰部以下所有的知觉——痛觉、触觉、温觉、以及最重要的运动觉——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轰然崩塌!如同有人瞬间拔掉了他下半身所有的电源插头,只剩一片虚无、冰冷、毫无反馈的空洞。
时间在坠落中仿佛凝固拉长。他看到下方湿漉漉的街道上,霓虹灯在密集的雨点中晕染出大片大片迷离而扭曲的光斑,那些平日里璀璨的光芒,此刻像魔鬼狞笑着张开的无数巨眼,在召唤他投入地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手术台上那盏永恒的无影灯刺眼的白光,闪过病人胸腔打开时那颗脆弱、布满血管却在顽强跳动的深红色心脏,闪过母亲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脸庞和她因为长期忍受病痛而失去神采、却依旧充满期待的浑浊双眼…
不甘!无穷无尽、足以焚毁灵魂的不甘,像从地核深处涌出的滚烫岩浆,灼烧着他每一个还能感受到痛苦的细胞!
为什么?!那双被誉为“上帝赐予人类手术界的礼物”的稳定双手,那双能在毫发间把握生死、缝合微米级神经的妙手,拼尽了所有去挽救生命,最终却要落得粉身碎骨、遗臭万年的下场?!为什么医学的真理和生命的尊严,会被金钱的恶臭和权力的铁蹄,碾得粉碎,还要踩在脚下反复蹂躏?!为什么…为什么连让病弱的母亲活下去这样一个卑微的愿望,也要被当成锁链,勒得他无法呼吸?
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枯叶,在急剧下降的冰冷寒水、撕裂灵魂的剧痛、以及滔天的愤懑中被快速地撕扯、吞噬。眼前的光晕彻底模糊、混成一团旋转的光斑,随即被无边无际的、纯粹的黑暗如同巨大的、粘稠的漩涡彻底淹没……
………
冰冷。恶臭。剧痛!
当残存的感知再次被强行扯回一丝时,林霄发现自己并未如预期般摔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成为一滩破碎的血肉。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他的身体先是砸中了下方几层楼延伸出来的、用作设备维护的狭窄金属平台边缘。
剧痛!
如同瞬间被高压电击穿!五脏六腑瞬间移位!骨头在撞击下哀鸣。巨大的冲力让他身体失去控制,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平台边缘被抛出,打着旋,斜斜地、狼狈不堪地砸进了医院后方一条常年堆积医疗废弃物的狭窄、肮脏后巷里。
巨大的冲击力被他身体撞击的那座小山般的、由黑色塑胶袋层层堆叠的“垃圾山”承接了。缓冲?是有的。但这缓冲带来的是另一种地狱的感受。
腥臭!混合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腐烂的生物组织气味、过期药品酸馊气味、以及塑料焚烧后的刺鼻气味的恶臭,如同有生命的实体,疯狂地钻入他的鼻腔、口腔!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被这污浊的空气堵住,让他窒息。雨水冰冷彻骨,几乎是在他落地的瞬间就浸透了他身上单薄的、早已被玻璃划破的手术白大褂和前襟的绿色刷手衣。那湿透的、沾染了黑黄色不明污物的布料紧紧贴在他剧痛的身体上,又粘又冷。
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海啸般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席卷而来!最恐怖的是他腰部以下的位置——那里没有任何感觉!没有冰冷雨水带来的刺激,没有垃圾袋棱角硌在皮肉上的尖锐触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绝望的死寂和空洞!仿佛那截躯体已经彻底从他生命的地图版块中被永久删除了!
而在他腰部以上的部位,尤其是在后背脊椎断点附近,却传来一种截然相反、深入骨髓和灵魂的剧痛!那不是普通的皮肉损伤或者骨骼断裂的疼痛,那是神经末梢在彻底损坏后发出的、疯狂而无序的“尖叫”!如同有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和电钻,在同时持续不断地切割、钻凿着他断裂的脊髓神经束!每一次微弱的呼吸牵动胸腔,都仿佛引爆了埋在肋骨里的炸药,尖锐的痛苦让他怀疑自己的肋骨是不是已经寸寸断裂!
冷!深入骨髓的冷!失血、冰冷的雨水、以及失去活动能力的下半身无法产生体温,让他的身体像一个被丢进冰窟的残破暖水袋,仅存的热度正在被迅速抽干。
黑!无边的黑暗!小巷深处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医院大楼模糊的光晕透过雨幕勉强勾勒出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袋那狰狞、臃肿的轮廓,像一堆堆蹲踞在黑暗中的噬人怪兽。绝望如同冰冷的黑色淤泥,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他的口鼻,死死地缠绕住他残存的心脏,越收越紧,窒息般的窒息感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想动一下手指,确认自己是否还残存着“控制”这具皮囊的权力。念头在脑中闪过,但那个指令却如同投进了无尽的虚空,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腰部以下的神经通路彻底崩毁,“信号已发送”成了大脑唯一的自我安慰,却再也没有了“接收成功”的回复。
瘫痪!
这个冰冷刺骨、曾被他用来宣判其他病患命运的词汇,如今狠狠地砸在了他自己身上!
那双曾被誉为“上帝之手”的稳定双手,那双能在心跳的间隙精确缝合断裂的主动脉、能在显微镜下将比头发丝还细百倍的神经束完美重建的双手…此刻,毫无生气地摊开在身下肮脏的医疗废物袋上,沾满了散发着恶臭的黑泥和冰冷的雨水。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职业生涯、引以为傲的技艺、用医术造福他人甚至改变不公的理想、对沈旭的刻骨仇恨和为母亲寻求治愈机会的承诺…在他脊椎爆裂的那一声“咔嚓”中,统统化作了飞灰,被这场冰冷的夜雨无情地冲刷得一干二净!
滚烫的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从眼角不断滑落,烫得他残存的灵魂都在剧烈颤抖。不甘!无边的愤怒!深入骨髓的屈辱!和彻底的、毫无希望的绝望…无数沉重的负面情绪如同最恶毒的毒蛇,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脑海,啃噬着他最后的意识残片。
母亲…妈…我还不能…倒下…我…承诺过的…
他无声地在心底呐喊、咆哮、哀求,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反抗黑暗的意志力量。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身体深处那持续不断、深入骨髓的冰冷剧痛,以及腰椎以下那片无法填补、令人窒息的死寂。意识如同暴风雨中大海上的小舟,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的黑暗波涛中挣扎沉浮,船体正在一寸寸地开裂、进水,最终被彻底吞噬的结局,似乎已无可避免……
… …
就在意识这最后一点微弱的星火即将被彻底扑灭的最后一刹那!
毫无预兆地!
一道纯粹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活人情感痕迹的电子合成音,突兀而清晰地、如同直接在颅骨之内鸣响,盖过了雨声的喧嚣,压倒了身体的剧痛,也粉碎了他无声的嘶吼:
【检测到强烈的生存诉求…不屈意志峰值突破阈值…核心诉求:等价交换\/绝对公平…】
【符合绑定条件…目标锁定:林霄(人类男性)…基因序列载入…身份绑定…】
“‘天价手术系统(extortionate surgical matrix - esm)’启动中…强制绑定程序…成功!”
【初始核心规则载入确认:宿主林霄,获得唯一特殊权限——手术成功率强制锁定为100%(理论值)。代价规则同步激活:单台手术收费标准——基础医疗费用x 万倍起(minimum 10,000 x base fee)!】
第1章:坠楼替罪羊:天才医生变瘫痪废人(下)
冰冷的污臭混合着雨水,像一层黏腻的棺材盖,死死压住林霄的口鼻。他残存的意识沉浮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的汪洋中。腰部以上,那深入骨髓髓核的神经束损毁剧痛,如同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灼烧着每一寸还在感知的神经;腰部以下,却是一片永恒的、死寂的冰川,彻底断绝了与大脑的联系。瘫痪!一个他曾经无数次冷静宣布的诊断,此刻成为自己生命最残酷的判决书。
母亲…妈…药…钱…
破碎的念头如同濒死的鱼,在意识的冰面上微弱地跳跃。那张在昂贵疗养院里日渐枯槁的脸,那双充满期盼却又逐渐被病痛磨灭光芒的眼睛,是支撑他坠楼前最后一丝反抗的动力,也是此刻坠入深渊后唯一的牵绊与痛苦之源。可脊椎的粉碎,如同斩断了连接他与此生所有可能的最后一根绳索。药钱?成了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救赎?成了最荒诞的笑话。
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很快被寒冷冻结成刺骨的冰痕。
就在这时——
嗡!
那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来自宇宙尽头的电子噪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在他脑内轰鸣!
幽蓝色的金属光芒刺破了意识的海水。那个简洁到近乎冷酷的半透明全息界面,再次霸道地占据了他的“视野”。
?宿主:林霄
状态:高位截瘫(t4-t6爆裂性骨折伴脊髓全断裂),中度颅脑损伤(伴意识模糊),右侧3-5肋骨骨折,多发性软组织挫裂伤(重度污染),失血性休克(渐进性加重)…濒危状态持续恶化中。
生命倒计时预估值:37分52秒。
当前唯一可激活‘新手引导’基础手术:阑尾炎切除手术。
基础手术参考费(本地物价标准):人民币 10,000 元整。
系统强制执行最低收费标准(万倍起):人民币 100,000,000 元整(壹亿元)。
支付状态:未支付。
手术强制成功:是。规则绑定,不可豁免。
特别提示:
1. 支付方式、支付流程、支付者身份均无限制,由宿主自行裁定支付归属权。完成有效支付,宿主即时获得完成该‘基础手术’所需最低限度的身体机能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手部精密操作稳定性、基础体能与专注力)。
2. 宿主自身伤势可纳入手术项目列表进行‘打包治疗’。治疗费用按基础项目费用叠加计算,最终收费同样遵循‘万倍起’规则。当前最低可执行生存方案(含阑尾手术指导激活)已生成。
3. 生命维持即将到达临界点。强制提醒:支付成功是启动一切医疗行为的绝对前提。倒计时:37分49秒。生命值低于10%,系统功能将强制离线。?
“嗡——”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深处尖锐一响,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新的界面强行刷出:
【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意志及治疗自身意愿。治疗方案生成完毕(精简版):
1. 脊柱损伤修复(核心):爆裂骨折处精准复位+‘神经矩阵桥接’手术(含纳米活性诱导因子注入,促进断裂脊髓再生性连接) - 预估基础费用:¥15,000,000元
2. 中度颅脑损伤修复:‘微分子定向修复术’ - 预估基础费用:¥3, 000,000元
3. 肋骨固定修复:‘生物凝胶诱导骨痂快速成型术’(双侧3-5肋) - 预估基础费用:¥1,000,000元
4. 多发性创伤修复及抗感染引导:‘复合细胞级愈合加速术’ - 预估基础费用:¥1,000,000元
5. 基础生命维持(至手术开始,确保存活):‘细胞活性激发剂’单次注射 - 预估基础费用:¥500,000元
】
【基础费用总计(不含‘新手引导’阑尾手术):¥20,500,000元。】
【执行‘新手引导’阑尾手术基础费用(必选项):¥10,000元。】
【最低套餐基础费合计:¥20,510,000元。】
【系统强制执行最低收费标准(万倍起):人民币 ¥205,100,000,000元整(贰仟零伍拾壹亿元)。】
【支付成功方可激活治疗流程及‘新手引导’资格。生命倒计时:37分40秒。】
贰仟零伍拾壹…亿?
那串冰冷的数字悬浮在幽蓝的界面上,每一个“0”都像一张嘲弄的嘴,对着林霄无声大笑。这已经不是天文数字,这是宇宙级的荒诞!把全世界的财富搜刮一遍能凑齐吗?谁能拿得出?谁愿意为救他一个废人在这种垃圾堆里拿出这样一笔钱?
活下去?百分之百手术成功?听起来像一个最恶毒的谎言!这“新手引导”的阑尾手术又是什么?一个必须启动的门槛?
讽刺!无尽的嘲讽淹没了林霄残存的理智。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无声地咆哮:“一个亿?!两千亿?!我到哪里去找?!这他妈就是个死局!骗子系统!滚——!”
【提示:支付方式无限制,宿主可自行裁定‘支付者归属权’及‘支付方式性质’。生命倒计时:37分29秒。系统非欺骗性绑定,规则逻辑自洽。质疑无效。】
冰冷的回应堵死了怒骂。无限制?自行裁定?归属权?这些词语像冰冷的钥匙,在无边绝望的锁孔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划过林霄被剧痛和愤怒笼罩的意识:那个…需要阑尾炎手术的人?他…他就在这?他需要手术!这系统能执行?百分之百成功?那他…能付钱?哪怕只是…那个一亿?
林霄的意识艰难地转动着,试图抓住这唯一一根可能垂下来的、名为“荒诞”的蛛丝。只要有人接受那个一亿的阑尾手术…他就能启动这个系统?能拿到那最低限度的执刀能力?只要能动手术,哪怕只是阑尾炎…他就能活下去?就能去赚…那两千亿?治好自己?去复仇?!去救母亲?!!
荒谬!这逻辑链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泡沫!一个濒死的乞丐,一亿的阑尾手术?这是疯子都不会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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