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雍正19(1/2)
紫禁城的深宫高墙之内,一股无形的风潮正悄然席卷着每一个角落,而这股风潮的中心,便是那位拥有着令人心驰神往的盛世美颜的雍正皇帝——宫人们私下里亲切称为“小鱼”的至尊。他的俊美,并非仅仅是眉目如画、轮廓分明那般浅薄,更是一种糅合了帝王威仪与清冷气质,宛如天山之巅的雪莲,明知高不可攀,却依旧引得无数人甘愿飞蛾扑火。这几乎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整个后宫,上至位份尊贵的妃嫔,下至默默无闻的宫女,大多都被这位天子的风姿所俘获,心思活络起来。
在这片为帝王风采倾倒的浪潮中,唯有两人是例外。一位是至今尚未有幸得见天颜的丽嫔。她入宫时日尚浅,又或因缘际会总是错过,只能从其他妃嫔陶醉的描述和宫人窃窃的议论中,凭空想象那究竟是怎样的绝代风华。这想象如同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使得她还能保持着一种超然的平静,每日按部就地过着她的日子,尚未被那名为“小鱼”的旋涡卷入。另一位则是齐妃,她活在自己构建的简单世界里,那个世界里似乎只有直来直去的思维和对自己皇子前程的朴素期盼。外界关于皇上容貌的惊叹与追捧,于她而言,仿佛是另一个遥远时空的故事,她听得见,却入不了心,依旧我行我素,沉浸在自己的天地里。
在这争奇斗艳的后宫中,行动最为积极、也最舍得下本钱的,当属年世兰,华妃娘娘。她性子娇艳如火,行事也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与热烈。自从心中认定了皇上,她便使尽了浑身解数,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养心殿前。每日,她都会命人精心准备各式各样的点心,今天是江南的软糯糕团,明天是西域的香酥果仁,后天又或许是仿制民间新奇的糖饼,花样翻新,几乎从不重样。更关键的是,所有这些开销,包括搜寻稀有食材、聘请精于白案的厨娘,她一律不动用宫中的份例,全是自己掏腰包。翊坤宫的小库房流水似的支出,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要的就是这份独一无二,要皇上知道,她年世兰的心意,是纯粹而炽热的,不掺杂任何公中的算计。
与年世兰的精致巧妙不同,皇后宜修走的则是温润持重的路线。她深知作为中宫之主,更需体现关怀与贤德。于是,养心殿的膳桌上,几乎每日都会准时出现一锅热气腾腾、炖得汤汁醇厚、香气四溢的老鸭汤。这汤用的是上好的老麻鸭,配以陈年火腿、干贝以及多种温补药材,文火慢炖数个时辰,直至骨酥肉烂,汤色如茶。这份例里的食材自然不足以支撑如此每日不断的供应,那额外的花费,宜修也如同年世兰一样,默默地从自己的私蓄中补贴。她送去的不仅是一锅汤,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属于皇后的、细水长流的关切与陪伴。这汤与年世兰精巧的点心并排在养心殿的桌案上,竟隐隐形成了一种无声的较量。
而那些位份较低,如曹琴默等一众小嫔妃,既无华妃的豪富,也无皇后的尊荣,便只能在“心意”二字上苦下功夫。她们送不起珍馐美馔,便转而奉献女红之巧。于是,一件件亲手缝制的里衣、一双双精心纳底的布袜、一条条绣着暗纹的帕子,便被小心翼翼地呈送到养心殿。每一针每一线,都凝结着少女的憧憬与寂寞,盼望着皇上能在不经意间感受到这份微末而真挚的情意。
而被众人争相讨好的中心——雍正皇帝“小鱼”,对此番景象倒是泰然处之。他并非昏聩之君,后宫这些手段他心知肚明,但在繁忙的政务之余,能有可口的点心润喉,有温补的老鸭汤暖胃,倒也乐得享受。他常常带着最信任的兄弟怡亲王胤祥,有时也会叫上被他重新启用、赋予一定职责的废太子胤礽,兄弟几人在养心殿内,一边商议国事,一边美美地享用着这些来自后宫的心意。点心甜而不腻,老鸭汤鲜香醇厚,倒也成了枯燥政务中的一点慰藉。胤祥有时会打趣两句,说皇兄好口福,雍正也只是淡淡一笑,不予置评,深宫之中的波澜,尽在这一笑之中。
就在紫禁城内为帝王容颜掀起阵阵涟漪之时,远在数千里之外,被冰雪覆盖的宁古塔,正上演着一幕幕人间至惨的悲剧。这里是与京城的繁华绮丽截然不同的世界,寒风如刀,雪深没膝,生存是这里唯一残酷的法则。
甄家众人,自从那场宫廷巨变,被革职查办,毁了容貌,发配至此,便从云端彻底坠入了泥沼。曾经的千金小姐甄嬛,哪里受过这等苦楚。她自幼娇生惯养,锦衣玉食,连寒风都很少直面。宁古塔的苦寒、粗粝的食物、繁重的劳役,如同无数根鞭子抽打在她脆弱的身心上。抵达不久,她便一病不起,高烧缠绵,咳嗽不止,在破旧漏风的营房里,奄奄一息。若在从前,自有温实初那样的“舔狗”悉心照料,百般呵护。可如今,哪里还有半个温太医的影子?她只能硬生生靠着一点残存的意志力和粗糙的草药熬着。这一病,就是足足半年,几乎耗干了她生命所有的光华。
当她终于从漫长的病痛中挣扎着清醒过来,勉强能下地时,得到的却是接连串如同冰锥刺心般的噩耗。她的母亲,那位曾经端庄温婉的甄夫人,还有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浣碧,早已不在人世。她们的死因,更是屈辱不堪。尽管面容已毁,但她们曾经精心保养的一身细腻肌肤,在这流放之地,竟成了招致灾祸的根源。不过三个月的光景,两人便被当地的兵痞、恶霸轮流叫去“侍候”,受尽凌辱,很快便染上了肮脏的恶疾,在痛苦和羞耻中相继凄惨地死去,连一块像样的坟茔都没有。
而那个年纪尚小的妹妹甄玉娆,因为年幼,被指派到一户官员家中做粗使丫鬟。说是丫鬟,实则与奴隶无异,动辄打骂,食不果腹。那样娇弱的身子,如何经得起这般摧残,不到半年,也一病呜呼,草草埋在了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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