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原世界2（2/2）

不知过了多久，小鱼才悠悠转醒。它缓缓睁开那双忆泽此前只能想象的眼眸——刹那间，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璀璨光芒流泻而出，又似最深海底的宝石骤然被点亮，澄澈、明亮，带着初醒时的一点懵懂水汽，灵动得不可思议。忆泽虽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仍是被这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定了定神。

它发现忆泽已经不在身边梳理头发，而是不知何时已准备好了新的餐食。就在旁边另一块平坦的石台上，摆放着烹煮好的深海鱼虾。鱼肉被处理得细腻洁白，虾肉依旧饱满粉嫩，盛放在洁白的贝壳之中，色泽搭配得清新悦目，热气与鲜香混合着海水的咸味淡淡飘来。小鱼顿觉胃口大开，游过去享用起来。忆泽的烹饪手艺极好，既保留了食材最本真的深海鲜甜，又通过简单的处理去除了可能的腥气，味道层次丰富而柔和。小鱼吃得十分惬意，尾鳍愉悦地轻轻拍打着礁石。

吃了许多之后，小鱼才想起什么，抬起头，用那双璀璨的眼睛看向一直静静守在旁边的忆泽，示意他也一起吃。它的眼神清澈而直接，带着分享的善意。

忆泽接收到它的邀请，心中暖流涌动。他走近一些，却并未立刻用餐，而是凝视着小鱼，语气慎重而温柔地开口问道：“我……可以叫你‘鱼儿’吗？” 这个称呼比“小鱼”更多了一份亲昵与独一无二的归属感，仿佛一个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代号。

小鱼闻言，先是微微偏头，似乎思考了一下这个称呼的含义，随即，它那完美的唇形向上弯起，展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纯粹而明媚的笑容。那一笑，宛如深海中忽然绽放出万丈阳光，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仿佛周围的海水都因这个笑容而变得更加明亮温暖。“可以的。” 它回答道，声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击，又带着水流般的柔和。

忆泽被这个笑容正面击中，瞬间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那晃花了他心神的笑颜。他甚至需要悄悄稳住呼吸，等待那过于剧烈的心跳平复一些，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那种眩晕般的惊艳中回过神来，想起了正事，眼神变得认真而充满期待。

“鱼儿，” 他唤着这个新获得许可的亲密称呼，“我在海的东面，靠近那片七彩珊瑚林的地方，已经建好了一所房子。”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小鱼的反应，“是我亲手一点点搭建的，用了能找到的最坚固又最温润的材料，希望它能配得上你。房子周围的环境很安静，也很美，能看到日出，也能望见远处的海沟流光。我……我希望你能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承诺与邀请，“你明天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看吗？那是……我们的新房。”

“新房”这个词的含义，显然超出了小鱼日常的认知范畴。它愣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困惑，但很快，困惑被一种更为直白和坦率的天真理解所取代。在它简单的思维里，一起居住、分享食物、彼此照顾的伴侣，似乎顺理成章地就会孕育后代。它看了看眼前这个为自己梳理头发、烹煮食物、眼神盛满温柔与星光的人类，觉得与他相处确实很舒服、很顺眼。

于是，它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应允道：“好吧！” 心里想着，和这个自己还算顺眼的人类在一起，未来生一窝健康活泼的小小鱼，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它的应允直接而纯粹，并未夹杂人类社会常有的那些复杂纠结与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