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原世界3（2/2）

小鱼立刻被那近在咫尺的香味征服了，那点残留的怅然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它迫不及待地微微张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忆泽手里的勺子，示意他快点。

忆泽被它这毫不做作、纯粹期待的模样逗得心里发软。他舀起一勺粥，仔细吹了吹，确保温度适宜，才小心地送到小鱼唇边。小鱼“啊呜”一口含住，温热鲜香的粥滑入喉间，米粒熬得开了花，软糯非常，蟹肉虾仁的鲜味完全融入了粥里，还有一丝提味的藻类清香，完美抚慰了空荡荡的胃囊。它满足地叹息一声，尾巴尖不自觉地翘起来，轻轻晃动。

忆泽就这样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着。他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凝在小鱼的脸上，目光专注得仿佛在阅读世界上最珍贵、最迷人的典籍。晨光透过窗纱，柔和地照亮小鱼的脸庞，那肌肤在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脸颊上还带着酣睡后的淡淡红晕，长睫低垂，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颤动，唇上沾了一点粥的润泽，显得更加饱满诱人。每一处细节，在忆泽眼中都被无限放大，美得惊心动魄。

而小鱼，一边享受着美味的海鲜粥，一边也睁着那双清澈无比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直愣愣地回看着忆泽。在它的认知里，并没有“害羞”、“矜持”这类复杂的神经回路。它觉得忆泽好看，那就看着。它看到忆泽英俊无双的脸庞，线条利落的下颌，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此刻盛满了自己倒影的、深邃又温柔的眼睛。视线向下，是宽阔的肩膀和线条流畅、充满力量的胸膛。再往下……

小鱼的目光坦率地落在忆泽赤裸的上身，以及那轮廓分明、块垒清晰的八块腹肌上。忆泽今天没有穿任何人类的上衣。他的下身，也并非人类的衣物，而是用新鲜的、柔韧的椰子树叶，巧妙地编织成了一条简单的草裙，围在腰间。草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带着一种原始而自然的风情。

这是忆泽在星际接受那项绝密任务时，培训官再三强调的准则之一：“一切行为，必须尽可能贴近、模仿，最终融入人鱼始祖的生活习惯。人鱼族群常年生活在水中，它们没有‘衣服’的概念，身体便是最自然的形态。即使偶尔上岸，也大多保持人鱼形态，仅用它们丰盈美丽的秀发象征性地遮掩一下胸部曲线。切记，绝不可以人类的审美和习惯，强行要求或诱导人鱼始祖穿戴衣物。是否着装，何时着装，应完全由它自主决定，顺其自然。”

忆泽严格遵从着这条准则。况且，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海岛上，只有他和心爱的鱼儿，再无旁人。即使完全赤裸，在自然之中，也并无不可。只是，作为在高度文明、衣着规范的星际社会成长起来的人类，骤然长时间完全不穿衣服，忆泽潜意识里还是有些不自在。于是，他便用了这岛上最易得的材料，给自己编了这条草裙，既算是尊重（或者说模仿）鱼儿的生活状态，也给了自己一点微妙的、心理上的适应缓冲。

然而，他低估了小鱼目光的直白与“杀伤力”。那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淫邪，只是纯粹的好奇、欣赏，甚至带点评估意味地扫过他的身体，尤其是停留在他腹肌上的时间格外长。忆泽只觉得被那目光扫过的地方，仿佛有细小的火苗窜起，昨晚尚未完全平息的悸动与渴望，如同被风助长的野火，瞬间又在他体内轰然燃烧起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微微粗重了几分。他强自镇定，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

好不容易，一小碗海鲜粥见底了。小鱼餍足地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忆泽将椰壳碗放到一边，手指无意间擦过小鱼的唇角，那温软的触感更是让他心神一荡。

四目相对。小鱼依然用那种纯净无垢、却偏偏最是勾人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问：“接下来做什么？”

忆泽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在对方纯粹的目光和自己的熊熊心火中，“啪”地一声断裂了。他俯下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错辨的渴望：“粥喝完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努力……造小小鱼了？”

话音未落，温暖的吻已经落下，带着海鲜粥淡淡的余味和更加炽热的情感。晨光依旧温柔，风铃叮咚，海浪轻吟，新的乐章在这座海边爱巢中，再次缓缓奏响。

自那以后，小鱼的日子过得简单、充实，而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它不再需要思考漫长的生命该如何独自度过，不再只有海洋和无言的系统作伴。它的每一天，都和忆泽紧密相连。

有时，他们会一起潜入更深、更绚烂的珊瑚礁海域，像最默契的搭档一样，追逐、围捕那些体型巨大、力量强悍的深海鱼类。忆泽会使用一些他带来的、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的辅助工具，而小鱼则凭借其对海洋的天生掌控力和敏捷的身手，从旁协助。收获的喜悦，并肩作战的刺激，分享战利品的满足，都让小鱼兴奋不已。

有时，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并肩坐在那片金色沙滩上，看着太阳一点点西沉。夕阳将天空和大海染成无比壮丽的橘红、金紫、玫粉，层层叠叠，变幻万千，最终归于深邃的蓝与静谧的星。小鱼会靠在忆泽肩头，或者干脆把尾巴泡在清凉的海水里，任由忆泽的手指穿梭在它的长发间，低声讲述一些星际的趣闻，或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份安宁。它从未觉得夕阳可以这样美，这样让人心头发暖，充满了平静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