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安氏内乱与太原、睢阳血战(1/2)
至德二年
公元757年春季正月,太上皇颁布诰命,任命宪部尚书李麟为同平章事,总管朝廷百官,又命崔圆携带诰命前往彭原。李麟是唐懿祖的后代。
安禄山自从起兵叛乱以来,视力逐渐模糊,到这时已经完全看不见东西;又患上了毒疮,性情越发暴躁乖戾,身边的侍从稍有不合他心意的地方,动不动就用鞭子抽打,有时甚至直接杀掉。自从称帝之后,他便深居皇宫之中,手下的大将难得见他一面,有事都必须通过严庄禀报。严庄虽然身居高位、执掌大权,也免不了遭受鞭打;宦官李猪儿被鞭打的次数尤其多,周围的人都人人自危。安禄山的宠妾段氏生下儿子安庆恩,安禄山便想废掉安庆绪,改立安庆恩为继承人。安庆绪时常担心自己会被杀死,不知道该怎么办。严庄对安庆绪说:“有些事到了不得不做的地步,时机可不能错过。”安庆绪说:“兄长若有什么谋划,我怎敢不遵从。”严庄又去对李猪儿说:“你前前后后挨的鞭打,难道还数得清吗!如果不做大事,你死期就不远了!”李猪儿也答应配合。严庄与安庆绪在夜里手持兵器,守在安禄山的帐外,李猪儿则持刀径直冲进帐中,猛砍安禄山的腹部。帐内的侍从都吓得魂飞魄散,没人敢上前阻拦。安禄山伸手去摸枕边的佩刀,却没能摸到,只能摇晃着帐杆大喊:“一定是家贼作乱!”他的腹部已经血流如注,没过多久就死了。二人在床底下挖了一个几尺深的坑,用毛毡裹住安禄山的尸体,埋进坑里,又告诫宫中的人不许泄露消息。乙卯日清晨,严庄对外宣称安禄山病危,拥立晋王安庆绪为太子,没过多久安庆绪便登基称帝,尊奉安禄山为太上皇,之后才正式发丧。安庆绪性情昏庸懦弱,说话颠三倒四,严庄担心众人不服,便不让他接见外人。安庆绪终日纵情饮酒作乐,把严庄当作兄长来侍奉,任命他为御史大夫、冯翊王,无论大小事务,都由严庄决断;又给手下的各位将领大肆加封官爵,以此笼络人心。
此时,肃宗从容地对李泌说:“广平王担任元帅已经一年多了,如今我想让建宁王独自领兵征战,又担心会分散兵力。不如立广平王为太子,你觉得怎么样?”李泌回答说:“臣本来就曾经说过这件事,如今战事紧急,必须立刻处理,但册立太子这种家事,应当等太上皇回京后再决定。不然的话,后世的人要怎么看待陛下在灵武登基的用意呢!这一定是有人想挑拨我和广平王的关系;臣请求把这番话告诉广平王,他也一定不敢接受太子之位。”李泌出宫后,就把肃宗的想法告诉了广平王李俶,李俶说:“先生真是深知我的心意,这是想要成全我的美名啊。”于是入宫,坚决推辞道:“陛下还没能在太上皇身边尽早晚请安的孝道,我又怎么忍心做太子呢!希望能等太上皇回到宫中,那才是我的幸运。”肃宗十分赞赏,安慰了他一番。李辅国原本是飞龙厩的小官,略微懂得一些文书和算术,在太子宫中供职,肃宗很信任他。李辅国表面上恭敬谨慎、沉默寡言,内心却狡诈阴险,他看到张良娣深得肃宗宠爱,便暗中依附她,二人内外勾结、狼狈为奸。建宁王李倓多次在肃宗面前揭发他们二人的罪行,二人便在肃宗面前诬陷李倓说:“李倓因为没能当上元帅而心怀怨恨,图谋陷害广平王。”肃宗大怒,下令赐死李倓。这件事之后,广平王李俶和李泌都心怀恐惧。李俶谋划着要除掉李辅国和张良娣,李泌劝他说:“不可以,您难道没看到建宁王的下场吗?”李俶说:“我是在为先生担忧啊。”李泌说:“我和陛下有约定,等收复了京城,我就归隐山林,这样或许就能免遭祸患了。”李俶说:“先生若是离开了,那我就更加危险了。”李泌说:“您只需尽到人子应尽的孝道就好,张良娣不过是一介妇人,您凡事稍微迁就顺从她一些,她又能做什么呢!”
肃宗对李泌说:“如今郭子仪、李光弼已经担任宰相,如果他们攻克了两京,平定了天下,到时候就没有更高的官职可以赏赐他们了,该怎么办呢?”李泌回答说:“古时候,授予官职是为了任用有才能的人,分封爵位是为了酬谢有功劳的人。从汉、魏以来,虽然一直用郡县制来治理百姓,但对有大功的人,就会赏赐封地,让其传给子孙后代,这种制度一直延续到北周、隋朝都是如此。唐朝初年,还没有得到关东地区,所以分封的爵位都只是虚名,那些享有实际封邑的人,也不过是得到一些丝织品和布匹罢了。贞观年间,太宗皇帝想要恢复古代的分封制度,因为大臣们意见不一,最终没能实行。从那以后,朝廷赏赐功臣,大多是直接授予官职。用官职来赏赐功劳,有两个弊端:如果授予的人没有才能,就会耽误政务;如果授予的人权势过重,就难以控制。所以那些身居高位的功臣,都不为子孙后代做长远打算,只求趁着手中有权的时候谋取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初如果安禄山能拥有方圆百里的封地,他也会珍惜这份基业,传给子孙后代,就不会谋反叛乱了。如今的计策,等天下平定之后,不如分封土地、授予爵位来赏赐功臣,就算是大的封国,也不过方圆两三百里,和现在的小郡县差不多,难道还会难以控制吗!这对于臣子来说,才是万世的长远利益啊。”肃宗说:“说得好!”
肃宗听说安西、北庭以及拔汗那、大食等国的援兵已经抵达凉州、鄯州,甲子日,便前往保定。
丙寅日,剑南镇的士兵贾秀等五千人发动叛乱,将军席元庆、临邛太守柳奕出兵讨伐,斩杀了叛军。
河西兵马使盖庭伦与武威郡的九姓胡商安门物等人,杀死了节度使周泌,聚集了六万人马。武威城的大城中又套着七座小城,叛军占据了其中五座,剩下两座城池的军民拼死坚守。支度判官崔称与宦官使者刘日新率领两座城池的守军发起进攻,经过十七天的苦战,终于平定了叛乱。
史思明从博陵出兵,蔡希德从太行山出兵,高秀岩从大同出兵,牛廷介从范阳出兵,四路兵马共计十万大军,一同进犯太原。当时李光弼部下的精锐部队都已赶赴朔方,剩下的都是临时召集的乌合之众,人数不足一万。史思明认为太原城唾手可得,一旦攻克太原,便要长驱直入,攻取朔方、河西、陇右地区。太原城中的将领都十分恐惧,商议着要加固城墙来抵御叛军,李光弼说:“太原城周长四十里,叛军很快就要兵临城下,现在才开始大兴土木修筑城墙,这是还没见到敌人,就先把自己困住了。”于是他率领士兵和城中百姓,在城外挖掘壕沟来巩固防御。又烧制了几十万块砖坯,众人都不知道这些砖坯要用来做什么;等到叛军在城外发起进攻,李光弼便用这些砖坯在城内加高营垒,哪里的营垒被毁坏了,就立刻补上。史思明派人到崤山以东地区去运送攻城器械,还派了三千胡人士兵护送,当队伍行至广阳时,遭到唐军将领慕容溢、张奉璋的伏击,护送的胡兵全部被斩杀。
史思明率军围攻太原城,一个多月都没能攻克,于是挑选出勇猛精锐的士兵作为机动部队,告诫他们说:“我率军攻打城北的时候,你们就偷偷赶往城南;攻打城东的时候,你们就赶往城西,只要发现守军有空隙,就趁机进攻。”但李光弼军纪严明,戒备森严,就算是叛军没有进攻的地方,巡逻警戒也丝毫不敢松懈,叛军始终没有可乘之机。李光弼在军中悬赏招募人才,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人,都会被录用,并且能根据他们的才能分配相应的任务,做到人尽其才。他招募到三名安边军的工匠,这三人擅长挖掘地道。叛军在城下仰头辱骂唐军,李光弼便派人从地道中悄悄伸出手,把辱骂的叛军士兵的脚踝抓住,拖进地道,然后押到城墙边斩首示众。从那以后,叛军士兵走路的时候都要低头看着地面。叛军又制造了云梯、冲车,堆起土山,想要攻城,李光弼便指挥士兵挖掘地道,迎击叛军,叛军的攻城器械和土山一靠近城墙,就会因为地道塌陷而倾颓。叛军刚开始攻城的时候攻势很猛,李光弼便下令制造投石机,这种投石机可以抛出巨大的石头,一发就能砸死二十多个叛军士兵,叛军因此伤亡了十分之二三,不得不把营帐后退到几十步以外,但依旧把太原城围得水泄不通。李光弼派人假意与叛军约定日期,说要出城投降;叛军信以为真,欣喜不已,便放松了戒备。李光弼趁机让人在叛军的营帐下方挖掘地道,并用木头支撑着地道的顶部。到了约定投降的日子,李光弼率领士兵登上城墙,派副将带领几千人出城,做出要投降的样子,叛军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没过多久,叛军的营帐下方突然塌陷,一下子死了一千多人,叛军顿时陷入惊慌混乱之中,唐军趁机擂鼓呐喊,发起猛攻,斩杀和俘虏的叛军数以万计。恰逢安禄山死去的消息传来,安庆绪下令让史思明率军返回范阳镇守,只留下蔡希德等人继续围攻太原。
安庆绪任命尹子奇为汴州刺史、河南节度使。甲戌日,尹子奇率领归州、檀州的士兵以及同罗、奚族的部落兵共计十三万人,奔赴睢阳。许远派人向张巡告急,张巡立刻从宁陵率领军队赶赴睢阳增援。张巡带来的士兵有三千人,与许远的守军合兵一处,总共只有六千八百人。叛军集结全部兵力,逼近睢阳城,张巡亲自督战,勉励将士们,全军昼夜苦战,有时一天之内要与叛军交战二十个回合;经过十六天的激战,唐军共擒获叛军将领六十多人,斩杀叛军士兵两万多人,全军士气倍增。许远对张巡说:“我生性懦弱,不熟悉用兵打仗,您智勇双全,我请求负责守城,恳请您负责指挥作战。”从那以后,许远只负责调配军粮、修缮作战器械,在城中做好后勤接应工作,所有的作战谋划和指挥,都由张巡负责。叛军见难以取胜,便在夜里悄悄撤军了。郭子仪认为河东郡地处长安和洛阳两京之间,是扼制叛军的战略要冲,只要夺取了河东,收复两京就指日可待。当时叛军将领崔乾佑镇守河东,丁丑日,郭子仪暗中派人潜入河东城,与那些被迫投降叛军的唐朝官员密谋,约定等官军抵达时,作为内应。
当初,平卢节度使刘正臣从范阳战败逃回平卢,安东都护王玄志用毒酒毒死了他。安禄山任命他的党羽徐归道为平卢节度使,王玄志又联合平卢将领侯希逸,出兵袭杀了徐归道;之后王玄志又派遣兵马使董秦率领军队,乘坐苇筏渡过大海,与大将田神功一同进攻平原、乐安二郡,成功攻克了这两座城池。防河招讨使李铣秉承皇帝的旨意,任命董秦为平原太守。
二月戊子日,肃宗抵达凤翔。
郭子仪从洛交领兵奔赴河东,分兵攻取冯翊。己丑日夜间,河东司户参军韩旻等人献城,迎接官军入城,斩杀叛军近千人。叛军将领崔乾佑越城逃脱,随即调集城北的兵马反攻城池,同时抵御官军,郭子仪率军将其击败。崔乾佑战败逃走,郭子仪领兵追击,斩获叛军首级四千颗,俘虏五千人。崔乾佑逃到安邑时,安邑人打开城门假意接纳,待叛军进入一半,便紧闭城门发起攻击,将入城的叛军全部歼灭。崔乾佑因落在后面未能入城,只得从白迳岭仓皇逃窜。官军于是平定河东。
肃宗抵达凤翔后十天,陇右、河西、安西、西域的援军纷纷赶来会合,江淮地区征收的庸调赋税也运抵洋川、汉中,肃宗从散关派出使者前往成都呈送奏表,信使往来不绝。长安百姓听说皇帝的车驾抵达凤翔,便纷纷从叛军中逃离出来,日夜不断地奔向凤翔。西部的援军休整完毕后,李泌请求派遣安西和西域的部队,依照之前的计策,沿着边塞向东北进军,从归州、檀州南下攻取范阳。肃宗说:“如今大军已经集结,赋税粮草也已运到,正应当乘着兵威直捣叛军的腹地,却要领兵向东北数千里之外,先去攻取范阳,这不是太迂腐了吗?”李泌回答说:“现在用这支大军直接攻取两京,一定能够成功。然而叛军的势力必然会再次强盛,我方也会陷入困境,这并非长治久安的计策。”肃宗问:“这是什么缘故?”李泌答道:“眼下我们所依靠的兵力,都是西北的边防军以及各胡族的兵马,他们生性耐寒却畏惧暑热。如果趁着他们刚到的锐气,攻打安禄山已然疲惫的军队,势必能够取胜。但两京地区春气渐浓,叛军收拢残部逃回老巢后,关东地区气候炎热,官军必定会因暑热陷入困乏,心生归乡之念,无法在当地驻守。叛军则可以养精蓄锐,等到官军撤离后,必定会再次南下作乱,如此一来,平叛的战事就没有尽头了。不如先将这些耐寒的军队派往寒冷的北方,铲除叛军的巢穴,这样叛军就无处可归,叛乱的根源也就被彻底断绝了。”肃宗说:“我急切地想要早日迎回太上皇,早晚侍奉他,实在不能等待这样的长远计策了。”
关内节度使王思礼率军驻守武功,兵马使郭英乂驻守东原,王难得驻守西原。丁酉日,叛军将领安守忠等人率军进犯武功,郭英乂出兵迎战失利,被箭矢射穿脸颊,仓皇逃走;王难得见死不救,也率军撤离;王思礼只得率军退守扶风。叛军的游兵挺进到太和关,此地距离凤翔仅有五十里,凤翔全城上下大为惊骇,立刻实行戒严。
李光弼率领敢死队出城,迎战叛军将领蔡希德,大败敌军,斩获首级七万多颗,蔡希德狼狈逃窜。
安庆绪任命史思明为范阳节度使,同时兼任恒阳军的军务,册封他为妫川王;任命牛廷介统领安阳军的军务;任命张忠志为常山太守兼团练使,镇守井陉口;其余叛军将领都各自派回原来的驻地,招募兵马抵御官军。此前,安禄山将从两京掠夺来的珍宝财物,全部运往范阳。史思明手握强兵,占据着富饶的物资,越发骄横跋扈,渐渐不再听从安庆绪的命令,安庆绪根本无法节制他。
戊戌日,永王李璘兵败身死,他的党羽薛镠等人全部被处死。
当时,李成式与河北招讨判官李铣合兵一处,讨伐李璘。李铣率领几千兵马,驻守在扬子;李成式派遣判官裴茂率领三千兵马,驻守在瓜步,在长江沿岸大张旗鼓,布下阵势。李璘与他的儿子李瑒登上城楼观望,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部将季广琛召集众将商议说:“我们追随永王到了如今的地步,可见天命并未眷顾他,人事谋划也已经失败。不如趁着还没有与官军交战,尽早为自己谋划出路。否则一旦战死在战场上,就会永远背负叛逆的罪名了。”众将都表示赞同。于是季广琛率领部下投奔广陵,浑惟明投奔江宁,冯季康投奔白沙。李璘又担忧又害怕,不知该何去何从。当天夜里,长江北岸的官军燃起了许多火把,火光映照在水中,显得岸边的火把数量倍增,李璘的军队也跟着燃起火把呼应。李璘误以为官军已经渡过长江,急忙带着家眷和部下偷偷逃走。等到天亮后,才发现根本没有官军渡江,于是又返回城中收拢残兵,备好船只逃走。李成式的部将赵侃等人率军渡江,抵达新丰,李璘派儿子李瑒和部将高仙琦领兵迎战。赵侃等人率军迎击,用箭射中李瑒的肩膀,李璘的军队随即溃败。李璘与高仙琦收拢残部,向南逃往鄱阳,收缴府库中的物资和兵器,打算继续向南逃往岭表。江西采访使皇甫侁派遣军队追击,将李璘擒获,并在驿站中秘密将他处死;李瑒也死于乱军之中。
皇甫侁派人将李璘的家属送往蜀地,肃宗得知后说:“皇甫侁既然活捉了我的弟弟,为何不将他送往蜀地,却擅自将他杀死呢!”于是将皇甫侁罢官,不再任用。
庚子日,郭子仪派遣他的儿子郭旰以及兵马使李韶光、大将军王祚率军渡过黄河,攻打潼关,一举攻克,斩获叛军首级五百颗。安庆绪闻讯,连忙派兵援救潼关,郭旰等人率领的官军大败,战死的士兵多达一万余人。李韶光、王祚战死沙场,仆固怀恩抱住马头,泅渡渭水逃脱,率军退守河东。
三月辛酉日,肃宗任命左相韦见素为左仆射,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裴冕为右仆射,二人都被免去了宰相的职务。
当初,杨国忠向来憎恶宪部尚书苗晋卿,安禄山起兵叛乱后,杨国忠便奏请朝廷,将苗晋卿外放为陕郡太守,兼任陕郡、弘农郡防御使。苗晋卿以年老多病为由,坚决推辞,太上皇十分不悦,勒令他辞官退休。等到长安失守后,苗晋卿便隐居在山谷之中。肃宗抵达凤翔后,亲自下诏书征召苗晋卿为左相,军国大事都向他咨询请教。
太上皇感念张九龄当初的先见之明,为他流下眼泪,派遣宦官前往曲江祭奠他,并且优厚地抚恤他的家人。
叛军将领尹子奇再次率领大军围攻睢阳。张巡对将士们说:“我身受国家的恩德,死守此城,唯有一死而已。只是想到各位将士为国捐躯,尸骨将暴露于荒野之中,然而朝廷的赏赐却无法酬谢大家的功勋,我为此深感痛心啊!”将士们听后,都群情激愤,纷纷请求出战。于是张巡杀牛犒劳全军,率领所有士兵出城迎敌。叛军看到官军兵力薄弱,不禁嗤笑起来。张巡手持战旗,率领众将径直冲向叛军的阵地,叛军顿时溃败奔逃。此役,官军斩杀叛军将领三十余人,士兵三千余人,乘胜追击了数十里。第二天,叛军又集结大军,兵临城下,张巡率军出战,昼夜之间与叛军交战数十个回合,屡次挫败叛军的锋芒,但叛军依旧不停地攻城。
辛未日,安守忠率领两万骑兵进犯河东,郭子仪率军将其击退,斩获叛军首级八千颗,俘虏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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