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巴黎之约与意外的股东之旅(2/2)

“不客气,工藤先生。”阿尔芒笑着说,“欢迎您随时回来,巴黎永远欢迎您。”

车子行驶在去机场的路上,小兰和柯南靠在窗边,看着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巴黎的阳光,塞纳河的风,埃菲尔铁塔的灯光,还有那瓶30年的玛歌,都成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

“再见了,巴黎。”小兰轻声说,眼里闪着泪光。

飞机冲上云霄时,柯南看着窗外的巴黎渐渐变成一个小点。他拿出手机,翻看着这几天拍的照片:毛利大叔抱着红酒的憨态,小兰在埃菲尔铁塔下的笑脸,夜一和灰原在卢浮宫前的合影……每一张都充满了温暖。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熟悉的日语广播响起,空气里弥漫着樱花和酱油的香气。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冲下飞机,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喝他的玛歌。

“还是东京好啊,”他深吸一口气,“虽然没有巴黎的红酒,但有我的威士忌!”

工藤夜一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灰原:“这个给你。”盒子里装着一瓶“午夜巴黎”香水,正是她在香榭丽舍大街看中的那瓶。

灰原愣了一下,接过盒子,轻声说:“谢谢。”她的耳根有点红,像被夕阳吻过的云彩。

工藤夜一看着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他弯腰从行李箱最底层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盒,盒子表面雕着繁复的葡萄藤花纹,铜制的锁扣在机场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大叔,别急着念叨你的威士忌,”他晃了晃手里的木盒,“这里有样东西,保管比威士忌对你的胃口。”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瞬间被木盒勾住,脚步像被钉在原地,刚才还嚷嚷着要回家的急切劲儿全散了。“这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该不会是……”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工藤夜一将木盒递过去,指尖故意在锁扣上顿了顿。

毛利小五郎的手在颤抖,好不容易才解开那把小巧的铜锁。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醇厚的酒香顺着缝隙漫出来,不是玛歌那种带着黑樱桃的甜润,而是像陈年皮革混着雪松的沉稳香气,在喧闹的机场大厅里硬生生圈出一片安静的角落。

“1982年的拉菲……”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发飘,手指轻轻拂过酒瓶上的标签。那标签是深绿色的,金色的字体印着“chateaufite rothschild”,角落的“1982”像枚勋章般醒目。瓶身还带着一丝凉意,显然是全程恒温保存过来的。

“阿尔芒说,这瓶是酒窖里最后一瓶82年的正牌拉菲,”工藤夜一靠在行李箱上,看着毛利大叔近乎虔诚的表情,“本来是留给董事会主席的,听说你对82年的拉菲念念不忘,特意让人找出来的。”

“特意……为我找的?”毛利小五郎猛地抬头,眼眶有点发红,手里的木盒抱得更紧了,“那个老阿尔芒,居然还记得我说的话?”

“大概是被你在酒窖里念叨‘82年拉菲才是红酒之王’的架势打动了吧。”柯南在一旁偷笑,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毛利大叔对着酒窖的空架子,碎碎念了足足半小时“为什么没有82年的拉菲”。

小兰也忍不住笑了:“爸爸,您当时那股子执着劲儿,怕是想忘都忘不了。”她伸手碰了碰瓶身,“这瓶酒一定很贵重吧?”

“贵重?”毛利小五郎突然挺直腰板,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这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1982年的拉菲,那是上帝亲吻过的年份!当年波尔多的阳光比往年多了二十天,葡萄的糖分和单宁都恰到好处,全世界的品酒师都说,这是拉菲百年难遇的巅峰之作!”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酒瓶边深吸一口气,陶醉地眯起眼睛,“你闻这香味,像不像把整个波尔多的秋天都装进去了?”

工藤夜一挑眉:“看来大叔做了不少功课?”

“那是!”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是昨晚回房间后,用手机查了半宿……”

正说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经过,看到木盒里的酒瓶,眼睛倏地亮了:“先生,您这瓶82年的拉菲是要出手吗?我出十万欧元!”

毛利小五郎立刻把木盒往怀里一揣,像护着宝贝的老母鸡:“不卖!多少钱都不卖!这是我侄子特意为我找的,给座金山都不换!”

那男人悻悻地走了,小兰捂着嘴笑:“爸爸,您刚才那样子,活像个守着糖果的孩子。”

“这可比糖果金贵多了!”毛利小五郎小心翼翼地合上盒盖,又摸了摸锁扣,“回去就得找个恒温柜锁起来,谁都不许碰!”

“那您刚才还说‘还是东京的威士忌好’呢?”柯南故意逗他。

“那不一样!”毛利小五郎理直气壮,“威士忌是家常菜,这拉菲可是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硬菜!”他突然想起什么,把木盒塞给小兰,“快帮我拿着,我去买个保温袋,可不能让温度变了影响口感!”说着就一阵风似的冲向机场的便利店。

看着他颠颠儿跑远的背影,小兰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没想到爸爸对这瓶酒这么珍视。”

“大概是因为这瓶酒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吧。”工藤夜一望着远处的航班信息屏,轻声说,“他念叨82年的拉菲,或许不只是想尝尝味道,而是觉得那样的巅峰之作,值得被好好对待。”

灰原抱着手臂,看着那瓶安静躺在木盒里的拉菲,突然开口:“就像有些人,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把别人的话记了很久。”她的目光扫过工藤夜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柯南眨眨眼,看看灰原,又看看夜一,突然觉得这瓶82年的拉菲,好像比想象中更有味道了。

等毛利小五郎拎着三个保温袋跑回来时,额头上全是汗。他仔仔细细地把酒瓶裹进防震泡沫,再塞进保温袋,又往里面塞了好几个冰袋,最后还不忘贴上一张“易碎!恒温保存!”的便签。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他拍了拍保温袋,像完成了什么伟大的工程。

回去的路上,毛利小五郎一路都把保温袋抱在怀里,坐出租车时非要坐在副驾,说后座颠得慌;进电梯时死死盯着数字,生怕电梯晃动碰到酒瓶;就连开门的时候,都是用脚勾开的,两只手全程没离开过那个袋子。

“爸爸,您这样也太夸张了吧?”小兰开门时忍不住说。

“夸张?”毛利小五郎严肃地摇摇头,“这瓶酒可是我的命根子!要是碰坏了,我跟你急!”

一进事务所,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客厅的展示柜腾空,又从储藏室翻出个旧的恒温箱——那还是他年轻时跟风买的,后来嫌麻烦一直扔在角落积灰。擦干净恒温箱,调好12c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把拉菲放进去,又在旁边摆上温度计,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完美!”他叉着腰欣赏了半天,突然转头对工藤夜一说,“夜一,今晚别走了,就在这儿吃饭!我让小兰做寿喜烧,咱们……”他顿了顿,看着恒温箱里的拉菲,舍不得地咽了咽口水,“咱们就着寿喜烧,抿一小口拉菲尝尝!就一小口!”

工藤夜一刚想答应,手机突然响了,是阿笠博士打来的。“夜一啊,灰原说你们回来了?我做了新的柠檬派,要不要过来吃?”

“博士做的柠檬派?”柯南眼睛一亮,他可是惦记这口很久了。

灰原看了看柯南,对工藤夜一说:“我先回去了,铃兰种子得赶紧种上。”

“我跟你一起去!”柯南立刻举手,“我帮你翻土!”

工藤夜一笑着摇摇头:“那我也去博士家蹭饭好了,寿喜烧改天再吃吧,大叔。”

“哎?”毛利小五郎有点失落,随即又打起精神,“也行!等我想好怎么‘隆重’地开启这瓶拉菲,再请你们来!”他凑近恒温箱,小声说,“得找个黄道吉日才行。”

小兰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灰原手里的小玻璃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灰原,我这里有从巴黎带回来的花肥,据说对铃兰很有效,我去给你拿。”

等小兰进屋拿花肥的空档,工藤夜一从背包里拿出个小小的丝绒袋子,递给灰原:“这个也给你。”

袋子里是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圣心堂的剪影,边缘还镶嵌着细小的蓝色琉璃,像蒙马特高地傍晚的天空。灰原愣住了,这是她在蒙马特的纪念品店看了很久的东西,当时觉得有点贵,没舍得买。

“你……”她抬头想说什么,却对上工藤夜一带着笑意的眼睛。

“看你当时在店里转了三圈,”工藤夜一挠挠头,耳尖有点红,“估计是喜欢吧。种铃兰的时候,用这个夹书应该不错。”

灰原的手指捏着那枚书签,冰凉的金属带着一丝暖意。她低头看着袋子上绣着的巴黎铁塔图案,轻声说:“谢谢。”声音比刚才在机场时清楚多了。

“谢什么。”工藤夜一摆摆手,看到小兰拿着花肥出来,连忙说,“那我们先走了,小兰姐姐。”

看着他们三个走进电梯,小兰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屋时,正好看到毛利小五郎对着恒温箱里的拉菲自言自语:“明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开瓶尝尝?不行不行,这么重要的酒,得配最好的牛排……”

电梯里,柯南盯着灰原手里的丝绒袋子,挤眉弄眼:“某人好像收到了很特别的礼物啊。”

灰原把袋子往口袋里塞了塞,没好气地说:“总比某人只会用翻译机讨好人强。”

柯南立刻蔫了,他那台翻译机,昨天在香榭丽舍大街还把“香水”翻译成“香皂”,害得小兰差点买错东西。

工藤夜一在一旁偷笑,突然觉得,东京的樱花好像比巴黎的玫瑰更耐看,尤其是身边这两个吵吵闹闹的家伙,比卢浮宫里的名画有趣多了。

阿笠博士的院子里,果然留了块空地。灰原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巴黎带来的土壤倒进去,柯南拿着小铲子帮忙翻土,工藤夜一则在旁边帮博士搬新到的实验器材。

“说起来,夜一你这次写的酒店简介,能不能给我看看啊?”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居然能换0.5%的股份,肯定写得很精彩吧?”

“博士您要是想看,回头我发您邮箱。”工藤夜一擦了擦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写了写酒店的老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声,海明威住过的套房里,壁炉的第三块砖是松动的,还有酒窖里1870年的拉菲旁边,总放着一瓶普通的矿泉水——据说以前的管家怕公爵喝多了伤胃,特意准备的。”

“这些细节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啊!”阿笠博士感叹道,“比那些干巴巴说‘历史悠久’的简介生动多了。”

灰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工藤夜一一眼。她想起在酒窖里,夜一确实蹲在1870年的拉菲旁边,盯着那瓶矿泉水看了很久,当时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原来早就记在心里了。

“种好了。”灰原把最后一点土压实,又浇了点水,“据说铃兰要在阴凉的地方才能发芽。”

“放心吧,”阿笠博士指着院子角落的樱花树,“那里刚好有树荫,等明年春天,说不定就能开花了。”

柯南看着那片小小的土地,突然觉得,从巴黎带回来的不只是土壤和种子,还有些更珍贵的东西,像酒窖里的陈年红酒,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酵成温暖的味道。

晚上,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灯光亮到很晚。毛利小五郎没舍得开那瓶82年的拉菲,而是拿了瓶普通的清酒,就着小兰做的关东煮,却喝得比任何时候都满足。他把那枚酒窖钥匙挂在墙上,就在自己的侦探执照旁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嘴角总带着笑。

“爸爸,您今天怎么没念叨拉菲啊?”小兰收拾碗筷时好奇地问。

“傻丫头,”毛利小五郎呷了口清酒,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好东西要慢慢品,就像这趟巴黎之行,要是一下子把开心的事都用完了,以后回忆什么呀?”他指了指墙上的钥匙,“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去巴黎,到时候让夜一那小子再请我们去喝个够!”

窗外的樱花又落了些,月光透过花瓣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恒温箱里的拉菲安静地躺着,像个关于巴黎的秘密,藏在东京的夜色里。

几天后的帝丹小学,少年侦探团又围了过来。

“夜一!巴黎好玩吗?埃菲尔铁塔是不是真的会闪灯啊?”步美眼睛亮晶晶的。

“好玩啊,”工藤夜一笑着说,“铁塔闪灯的时候,像撒了一把星星。对了,还给你们带了礼物。”他从书包里拿出几个小小的埃菲尔铁塔模型,上面还挂着迷你的风铃。

元太和光彦立刻抢了过去,兴奋地摆弄着。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她摊开的书上,书签露在外面,正是那枚圣心堂剪影,蓝色的琉璃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柯南看着窗外飞过的鸽子,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下一次旅行不管去哪里,只要身边是这些人,大概都会像1982年的拉菲一样,值得被好好珍藏吧。

而那瓶82年的拉菲,最终被毛利小五郎锁进了恒温箱。他说要等个特别的日子——也许是自己破了个大案,也许是小兰考上理想的大学,也许就是个普通的周末,大家凑在一起,像在巴黎时那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再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让整个东京的夜色里,都飘着波尔多的秋天味道。

至于工藤夜一,他的电脑里多了个文件夹,命名为“巴黎的碎片”,里面除了酒店的资料,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毛利大叔抱着玛歌傻笑的样子,小兰在埃菲尔铁塔下比耶的背影,柯南对着《蒙娜丽莎》皱眉的认真表情,还有灰原站在圣心堂前,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

鼠标划过最后一张照片时,工藤夜一的嘴角弯了弯。或许就像灰原说的,有些留白比填满更有意义,就像这次巴黎之旅,没遇到什么惊天大案,却留下了一肚子的温暖回忆,和一瓶等待被开启的—1982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