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樱花色的回忆与未说出口的话(2/2)

“我想去荡秋千!”兰立刻说,拉着园子就跑向秋千区。

江舟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兰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阴沉。这一切都被躲在树后的新一看到了,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更加确定这个老师有问题。

晚上回家,新一把在公园看到的事告诉了优作和有希子。优作听完,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警视厅的朋友,也就是当时还在警视厅工作的毛利小五郎。

“小五郎,是我,优作。”优作的语气很严肃,“你女儿毛利兰所在的樱花班,有个叫江舟论介的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异常情况?”

电话那头的小五郎愣了一下:“江舟老师?没什么异常啊,怎么了?”

“我儿子新一发现他对兰的态度很可疑,”优作说,“似乎想对兰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已经让有希子去查这个老师的背景了,你也多留意一下。”

小五郎的语气立刻紧张起来:“什么?那家伙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还不确定,但以防万一,明天我们一起去幼稚园看看。”优作说,“别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小五郎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抓起外套就想冲出去:“敢动我女儿,我饶不了他!”

妃英理拦住他:“你现在去也没用,等明天优作那边有消息了再说。”她看着丈夫焦急的样子,心里也暗暗担心。

那天晚上,新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兰白天在秋千上笑的样子,像阳光一样灿烂。他不能让那个奇怪的老师破坏兰的笑容。

“兰,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新一在心里默默说。

五、雨天的守护与真相的揭露

第三天是个雨天,幼稚园的户外活动取消了,孩子们都在教室里画画。江舟老师又像往常一样,走到兰的身边,想看看她画的画。

江舟论介的视线落在兰摊开的画纸上,画上是两个牵手的小朋友,一个穿着粉色裙子,胸前别着纸樱花,另一个穿着蓝色衬衫,手里拿着放大镜——显然是她和新一。他的手指在画纸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温和得有些刻意:“小兰画得真好,这个小男孩是谁呀?”

兰抬头朝他笑了笑,眼里闪着光:“是新一哦,他是我的同伴。”

“同伴啊……”江舟论介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画中男孩的衣角,“那要是他不在呢?老师也可以做你的同伴呀。”

兰还没来得及回答,新一突然从旁边的美工区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支断了的蜡笔:“江舟老师,我的蜡笔断了,你能帮我削一下吗?”他故意挤到兰和老师中间,把画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江舟论介的脸色微不可查地沉了沉,接过蜡笔时,指腹在新一的手背上用力捏了一下:“新一真是活泼呢。”

新一没作声,只是在他转身去拿卷笔刀时,飞快地对兰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用口型说:“别信他。”

兰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有希子悄悄来到幼稚园,避开江舟论介,找到了园长室。她将连夜查到的资料放在园长面前——江舟论介和妻子三年前失去了一个与兰同龄的女儿,此后妻子便精神失常,两人一直想“找一个孩子补回来”,半年前特意应聘到樱花班,就是看中了性格温顺的兰。

“这些只是推测……”园长看着资料,脸上满是犹豫。

“不是推测。”有希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口袋里的绳子、他对兰过度的关注、甚至故意让其他孩子孤立兰……这些都是证据。如果你们不采取措施,我现在就报警。”

园长最终妥协了,答应暂时让江舟论介调离樱花班,等待进一步调查。但他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缝外,江舟论介的妻子正死死盯着里面,眼神偏执而疯狂。

傍晚放学时,江舟论介的妻子突然冲到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件小小的粉色连衣裙:“小兰,跟阿姨回家好不好?阿姨给你买了新裙子,就像以前给我们家美穗买的一样。”

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新一身后。新一张开胳膊护住她,抬头瞪着那个女人:“你是谁?不准吓唬兰!”

“我是美穗的妈妈啊……”女人的眼神涣散起来,“你穿这件裙子一定很好看,就像美穗一样……”

江舟论介及时赶来,把妻子拉走时,低声对兰说:“别害怕,妈妈只是太想念妹妹了。”可他转身时,眼里却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

回家的车上,新一扒着车窗看着幼稚园的方向,突然对优作说:“爸爸,他们今晚肯定会来抢兰。”

优作摸了摸他的头:“所以爸爸让你做的事,记住了吗?”

“嗯!”新一用力点头,“我会守在兰的寝室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当晚,樱花班的寝室格外安静。孩子们都睡熟了,只有新一躲在走廊尽头的储物柜后面,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兰的床位方向。他口袋里揣着优作给的玩具对讲机,只要发现不对劲,就能立刻联系埋伏在外的优作和小五郎。

凌晨两点,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舟论介夫妇果然来了,女人手里还抱着那件粉色连衣裙,男人则拿着一把备用钥匙,正轻轻拧着寝室门的锁。

新一把对讲机的按钮按到底,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爸爸,他们来了。”

几乎在同时,寝室门被猛地推开,不是江舟论介打开的,而是优作和小五郎从外面撞开的。闪光灯突然亮起,目暮警官带着警员冲了进来,江舟论介夫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江舟论介挣扎着,“小兰是我们的!她就该做美穗的替身!”

他的妻子突然尖叫起来:“美穗……我的美穗……”

兰被惊醒了,看到眼前的混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新一?”

新一从储物柜后面跑出来,扑到兰的床边:“兰,我在!”他拉起兰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尽管自己的腿还在发抖,却努力挺直了背。

小五郎冲过来,一把将兰抱进怀里:“小兰别怕!爸爸来了!”他看着被警察带走的江舟夫妇,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优作走到新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小子。”

第二天,幼稚园的广播里播放了江舟论介“因个人原因辞职”的通知。几个平时被江舟夫妇用零食收买、总欺负兰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他们大概是真心喜欢那个会给他们糖吃的老师,却不懂那糖里藏着怎样的恶意。

兰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些哭泣的孩子,突然拉了拉新一的衣角:“他们好可怜啊。”

新一皱了皱眉:“可是他们之前欺负过你。”

“但他们现在哭了呀。”兰的声音软软的,“就像……就像我弄丢妈妈做的纸樱花时一样难过。”

新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撞了一下。他以前总觉得兰太心软,可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这份心软不是懦弱,是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的温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兰的手里——是一枚用蓝色塑料片重新做的樱花徽章,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磨过的。

“这个给你。”新一的耳朵红了,“我爸爸说,塑料的不容易坏。”

兰捏着那枚徽章,突然抱住了新一,把脸埋在他的肩上:“谢谢你,新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镀上一层金边。新一僵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手,回抱住她。

(回到现实)

“……所以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新一从小就这么会装酷啊。”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明明自己也怕得要命,还非要装作很厉害的样子。”

柯南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在心里疯狂吐槽:谁怕了啊!我那是战略部署!

园子凑过来,捏着柯南的脸左右晃:“欸?所以柯南你跟夜一、灰原说起小时候的事,是不是也想起这些啦?怪不得刚才一直脸红。”

“才没有!”柯南拍开她的手,转身想躲,却撞到了夜一身上。

夜一伸手扶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轻笑:“原来你四岁就这么会护着人了,侦探先生。”

灰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补充:“还是个会嘴硬的护花使者。”

“你们别乱说!”柯南的反驳在众人的笑声里显得格外无力。

世良靠在樱花树下,看着这一幕,突然对兰说:“工藤那家伙,现在肯定也在想‘兰怎么又提起这些丢人的事’吧?”

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温柔了:“是啊,他肯定在想这个。”她抬头望向樱花树顶,阳光穿过花瓣落在她脸上,“但我知道,他其实不讨厌我提起这些。”

就像此刻,柯南虽然满脸通红,嘴角却偷偷向上弯了弯。那些被樱花色包裹的回忆,那些藏在“装酷”背后的守护,那些未说出口的在意,其实早就像树藤一样,悄悄缠绕在两人心里,一年又一年,长成了再也分不开的模样。

夜一看着柯南别扭的样子,转头对灰原说:“你看,我说他会嘴硬吧。”

灰原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兰身上,又转回到柯南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有些感情,不需要说破,就像春天总会有樱花飘落,就像某些人,总会下意识地站在另一个人身前。

园子还在缠着兰问东问西,世良偶尔插一两句调侃,小五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街角,正对着一家拉面店流口水,喊着“饿死了快吃饭”。风吹过樱花小道,花瓣像雪一样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带着淡淡的甜味——那是回忆的味道,也是未完待续的温柔。

柯南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樱花徽章,是他用零花钱买的,塑料的,蓝色,边缘被他自己磨了好久。他看着不远处笑着的兰,悄悄把徽章又塞了回去,心里嘀咕:等她生日的时候再给她好了……现在拿出来,肯定又要被笑。

阳光正好,樱花正盛,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其实早就被风听见了。它们会随着每年的樱花一起,落在两人走过的路上,轻轻提醒着:有些陪伴,从四岁那年的纸樱花开始,就注定要走很久很久。

樱花大道上的风裹着花瓣掠过发梢,灰原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早上实验报告被教授退回时的评语太刺眼,那些“逻辑混乱”“数据失真”的字眼像细针,扎得她莫名烦躁。

“鞋带松了。”工藤夜一突然停下,弯腰捏住她的鞋跟轻轻一提,另一只手已经灵巧地将散开的鞋带系成工整的蝴蝶结。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抬头时撞上灰原微怔的目光,只淡淡说了句,“看路。”

灰原“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他发红的耳尖上。这小子明明比自己小两岁,照顾起人来却比谁都细心,倒让她想起小时候在组织里,姐姐总趁没人时帮她整理皱巴巴的白大褂。正晃神,夜一递过来一瓶温热的可可:“自动贩卖机刚煮的,比冷咖啡管用。”

“你怎么知道我……”

“你刚才盯着贩卖机看了三次。”夜一插着兜往前走,声音混在樱花簌簌的声响里,“而且,你一烦就爱抿嘴唇,刚才已经抿了七次。”

灰原握着温热的可可瓶,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烦躁像被暖风吹散了些。走在前面的园子正咋咋呼呼地喊:“灰原!夜一!快点啦!兰说前面有家鲷鱼烧超好吃!”

兰回头招手,阳光落在她发间的樱花花瓣上,亮得像碎钻:“灰原,尝尝看?甜口的说不定能让心情好起来哦。”

柯南跟在兰身边,偷偷瞪了夜一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把灰原的小动作摸得这么清?倒让他这个“监护人”有点挫败。夜一察觉到他的目光,回了个鬼脸,又迅速切换回正经表情,扶着灰原的胳膊跨过路边的水洼:“小心滑。”

买鲷鱼烧时,园子非要抢着付钱,结果掏钱包时带出来一张游乐园的宣传单,飘到柯南脚边。他捡起来一看,是热带乐园的春季限定活动,照片上的摩天轮正转出粉色的光晕,突然就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他就是在这游乐园里被灌下毒药,从此成了“江户川柯南”。

“热带乐园哎!”园子拍着兰的肩膀,“兰,周末去嘛去嘛!就当……就当庆祝我们月考顺利过关!”

兰的目光落在宣传单的摩天轮上,脸颊悄悄泛红——那是她和新一告白的地方,虽然当时他没听到。正犹豫着,柯南突然咳嗽两声:“我也想去!听说那里的有樱花味的!”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园子捏了捏他的脸,转头冲夜一和灰原喊,“你们俩也来啊!人多才热闹!”

夜一看向灰原,见她没反对,便点了头:“可以。”

灰原咬了口鲷鱼烧,红豆馅甜得恰到好处,倒让她想起刚才夜一系鞋带时,发梢扫过她手背的触感,轻得像羽毛。

周末的热带乐园挤满了人,兰和园子直奔过山车,世良跟上去挑战“最恐怖车厢”,柯南本想跟着兰,却被夜一拽到一边:“灰原说想坐旋转木马。”

“哈?她怎么会……”

“她说想看看‘幼稚的东西’。”夜一憋着笑,“其实是刚才看到有小女孩抱着兔子玩偶,她眼睛都看直了。”

柯南看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灰原正站在围栏外,眼神落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侧脸在阳光下透着点软意。他突然想起,灰原从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倒让夜一这小子占了先机。

夜一已经买了票,递给灰原时特意选了那匹白马:“上去吧,我在下面给你拍照。”

灰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旋转木马启动时,音乐叮咚作响,她抓着缰绳的手慢慢放松,嘴角扬起一点极浅的弧度。夜一站在围栏外,举着手机拍照,阳光透过木马的雕花落在他脸上,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柯南靠在柱子上看,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小时候在幼稚园,他总偷偷拍兰荡秋千的样子,被夜一撞见,还嘲笑他“像个跟踪狂”。现在想来,有些习惯,原来从那时候就刻进骨子里了。

坐摩天轮时,兰特意选了和当年一样的舱位。升到最高点时,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本该是新一的位置,现在坐着啃樱花的柯南。他嘴里塞满,含糊不清地说:“兰姐姐,你看下面的樱花海,像不像粉色的云?”

兰笑着点头,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正出神,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看到摩天轮了吗?当年的答案,是我愿意。”

兰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舱位——世良正举着手机冲她挥手,脸上挂着促狭的笑。不用问也知道,是世良把她当年没说出口的话告诉了新一,又逼他发了这条短信。

她转头看向柯南,这小子正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兰突然觉得,这小鬼脸红的样子,和当年那个在樱花树下手足无措的少年,简直一模一样。

摩天轮缓缓下降时,兰轻轻碰了碰柯南的头发:“柯南,下次让你‘新一哥哥’也来,好不好?”

柯南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藏不住。兰笑了,没再说什么——有些答案,不用急着说破。就像这漫天的樱花,落得慢,却总能铺满所有走过的路。

离开游乐园时,夜一拎着个兔子玩偶,是灰原在抓娃娃机前盯了十分钟的那只。他本来手笨,试了八次才抓到,灰原嘴上说“幼稚”,却把玩偶抱得很紧。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兰和园子勾着肩讨论晚上吃什么,世良插科打诨,柯南跟在后面踢石子,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后,影子偶尔交叠在一起。

风吹过,最后一片樱花落在灰原怀里的兔子玩偶头上。夜一伸手帮她拂掉,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听见了彼此心里的声音——

就这么走下去,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