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来生意了(1/2)
老谢正眯着眼盘算着赣州那单二十万的生意,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分了钱该换个什么样的手机,突然一阵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太阳穴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往脑壳里钻。
他“嗷”地叫了一声,身子猛地往前栽,额头差点撞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怎么了?”乌鸦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脸色煞白,吓了一跳。
老谢说不出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公路都在扭曲,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冒出来,瞬间浸湿了鬓角。
他捂着脑袋缩在后座,牙齿咬得咯咯响,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抽搐。
“停车!”阿赞林突然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乌鸦一脚踩下刹车,越野车在公路上滑出半米才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阿赞林没等车停稳就推开车门,黑袍被风掀起一角,他几步绕到后座,一把抓住老谢的胳膊:“老谢!你怎么了?!”
老谢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发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张着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头……头疼得要炸了……快……快救救我……”
阿赞林低头看向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五毒油吊坠,原本清澈的油体此刻黑得像墨,还在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好重的阴气!”他脸色一沉,厉声问道,“你身上是不是带了阴牌邪物?!”
“没……没有……”老谢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使劲摇头,“我回国后就没带过佛牌,只卖……卖给客户……”
“不可能!”阿赞林说着,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猛地按在老谢的额头上。
老谢像被烫到一样哆嗦了一下,却奇异地感觉那股钻心的疼痛缓解了些许。
阿赞林闭着眼,嘴里念起晦涩的经咒,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东西对抗。
随着经咒声,老谢身上渐渐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那黑烟一接触到阳光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焦糊味。
他头上的冷汗慢慢止住了,呼吸也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像是蒙着一层灰。
“还没清干净……”阿赞林皱着眉收回手,掌心的黑气淡了不少,“还有残留,这邪气很古怪。”
他盯着老谢,眼神锐利如刀,“你身上肯定有东西,我感应到了黑法经咒的力量,这力量……有点熟悉。”
老谢捂着还有些发疼的脑袋,努力回想,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包……包里有个东西!”
他挣扎着爬起来,在自己那个旧皮箱里翻找,手指因为紧张还在发抖,没多久就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雕雕像。
那雕像黑黢黢的,看不出雕的是什么,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阿赞林一把抢过雕像,放在阳光下仔细打量,眉头越皱越紧:“这是阿赞巴登的皮喷!”
“阿赞林师傅好眼力!”老谢喘着气解释,“这是前几年跟方刚去阿赞巴登家里请牌时顺带请的,说是用枉死孕妇的皮混合经粉做的,能招偏财……可放了好几年都没卖出去,我早忘了还有这玩意!”
阿赞林指尖划过雕像上的符文,突然“咦”了一声:“封印失效了。”
他闭上眼睛,指尖在雕像上轻轻一点,几秒钟后猛地睁开眼,眼神凝重,“里面的灵体很凶,比我养的鬼仔厉害得多,刚才就是它在作祟。”
老谢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那……那怎么办?”
“两种办法。”阿赞林掂了掂手里的皮喷雕像,“用我的法门重新禁锢加持,还能当个阴物卖;要么直接用灭魔刀打散它的灵体,永绝后患。”
老谢眼珠一转,疼劲儿刚过就打起了算盘:“还是……还是重新禁锢吧!
万一有哪个不怕死的有缘人愿意请,好歹能回点本……”
阿赞林没说话,从随身的黑包里掏出一张砂纸,蹲在路边就开始打磨雕像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被磨掉后,雕像表面渗出一层粘稠的液体,像是血水,还散发着一股腐臭味。接着他拿出一支符笔,蘸着颜料,在雕像上重新绘制符。这次的符文扭曲而诡异,透着股肃杀之气,正是鬼王派的禁锢咒。
刚画到一半,那雕像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嗡嗡”作响,表面的黑光大盛,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周围的野草都往一边倒。
“嗬……嗬……”一阵模糊的哀嚎从雕像里传出来,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大白天的就这么凶?”乌鸦忍不住后退一步,“要是到了晚上,还不得翻天?”
阿赞林咬着牙,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的经咒念得更快,声音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符笔每落下一笔,雕像的抖动就剧烈一分,那哀嚎声也越发凄厉,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阳光照在雕像上,竟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绿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足足忙了一个小时,阿赞林才放下符笔,额头上渗出细汗。
雕像上的黑光大减,抖动也停了下来,只是还在微微发烫。他从包里掏出一根牙签粗的黑色捆尸绳,将雕像缠了个结结实实,又拿出一把巴掌长的小刀刀身漆黑,刻满了梵文,正是他加持了多年的灭魔刀,一并绑在雕像后背上。
“好了。”阿赞林松了口气,擦了擦汗,“阿赞巴登用的是柬埔寨黑法,我用的是槟城鬼王派的咒法,两种经咒互相克制,就像两把刀对着砍,它才会这么怕。”
老谢看着那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雕像,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要不是您在,我今天怕是得疼死在这儿……”
阿赞林没理他,转身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一尊虎头人身的雕像虎头怒目圆睁,一只手拿着颗骷髅头,手上还握着一根法杖,浑身刻满了金色的符文,透着一股威严霸气。
“这是……鲁士派的虎头鲁士布周十面派?”老谢眼睛一亮,“没想到阿赞林师傅您还请了这尊大神!”
“以前在深山跟苦修的鲁士老师傅学过一段时间法,这是他送我的。”
阿赞林小心翼翼地把那皮喷雕像放进箱子,摆在虎头鲁士的脚边,“这尊布周十面派是鲁士派的祖师爷,专门镇邪,任何鬼仔、古曼童在它面前都得乖乖的。”
他盖好箱子锁上,放回后备箱,拍了拍手:“走,继续去赣州。”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东北吉林的深山沟里,鹅毛大雪已经连下了三天,天地间一片苍茫,连风声都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山沟深处,一间废弃的土坯房歪斜地立在雪地里,屋顶的破洞漏进寒风,卷得屋里的火堆“噼啪”作响。
我孙子一龙裹着件偷来的军大衣,缩在墙角,看着火堆旁瑟缩的几个弟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九菊一派的阴阳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在日本时,哪个不是锦衣玉食,仗着术法横行无忌,可如今为了躲避灵异调查局的追捕,硬生生被逼到这荒无人烟的山沟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玛德,这鬼地方是真他妈冷!”依拓达汾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往火堆里添了块干柴。
他裹着三件棉衣,帽子拉得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冻得流泪的眼睛,可寒气还是顺着裤脚、袖口往里钻,冻得他牙齿打颤,“早知道东北这么冷,当初说什么也不往这边跑……”
旁边的几个阴阳师也跟着叹气。有人把脚伸到火堆边烤着,鞋底子都快烤焦了也顾不上;有人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念什么御寒的咒术,可声音抖得像筛糠,显然没什么用。
要不是那天灵异调查局的人突然围上来,他们也不至于慌不择路地用遁术逃到这鬼地方遁术耗损灵力,落地时又正好撞上暴风雪,几个体质弱的弟子直接冻得晕了过去,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老师,喝点热水吧。”江边一郎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缸子走过来,里面的热水冒着微弱的热气。
他的脸冻得发紫,鼻尖上挂着冰碴,说话时嘴里的白气瞬间凝成了霜,“暖暖身子,别冻坏了。”
我孙子一龙接过缸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搪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喝了口热水,热水滑过喉咙,却没带来多少暖意,肚子里反而空得发慌。
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几十年前,九菊一派的先祖在东北埋藏黄金时画的地图。
上面用日文歪歪扭扭地标记着地点,还有几个模糊的符号,大概是当年埋藏黄金的屋子的特征。
可几十年过去,别说屋子了,怕是连地貌都变了。
加上这漫天大雪,别说找屋子,就是想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辨明方向都难。
“这地图……看不清啊。”我孙子一龙用冻得发僵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着,那几个标记点早就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先祖说藏在‘靠山、面水、有老松’的屋子底下,可这山沟里到处是老松,哪条河不是结着冰?”
江边一郎凑过来看了看,也皱起了眉:“要不……等雪停了,我们出去找找?
顺着这地图上的大致方向,总能找到点线索。”
“找?怎么找?”依拓达汾在旁边冷笑一声,往火堆里啐了口唾沫,“这雪下得连路都没了,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大腿根,没走几步就得冻僵!
再说,灵异调查局的人说不定还在外面盯着,一出去就暴露了!”
我孙子一龙把地图重新折好,塞回怀里,心里又急又气。
那批黄金是九菊一派复兴的希望,要是找不回来,别说重振门派了,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山沟都是问题。
可眼下这冰天雪地,加上追兵在后,简直是绝境。
“先等雪停。”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雪停了之后,我们分两组出去探路,一组往东南,一组往西北,按地图上的大致方向找。
带上罗盘和追踪符,一旦发现有异常的灵力波动,立刻回来报信先祖埋藏黄金时,肯定用了术法镇压,多少会留下点痕迹。”
弟子们点点头,没人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柴。
火苗舔着干柴,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焦虑。
屋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像是在嘲笑这群亡命之徒的不自量力。
我孙子一龙望着屋顶的破洞,雪花从洞里飘进来,落在他的军大衣上,瞬间融化成水。他攥紧了拳头无论如何,那批黄金必须找到。
为了九菊一派,也为了他自己,就算是挖遍这山沟的每一寸雪地,也得把它挖出来。
火堆渐渐小了下去,寒意重新弥漫开来。几个弟子靠在一起昏昏欲睡了,脸上还带着冻出来的红晕。
我孙子一龙却毫无睡意,只是盯着跳动的火苗,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地图上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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