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阿赞林的第一个出师任务(1/2)

后座的老谢被前座的对话吵醒,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的泪水,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车窗外的阳光晃得他眯起眼,摸索着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流过喉咙,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乌鸦哥还有这等过往。”老谢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真没想到,当年混黑社会砍人的主儿,现在跟着师傅学降头术了。”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的往事,忍不住接话,“说起来,我刚去东南亚那阵子,比你们俩还怂。

头回跟其他牌商去阿赞师傅家请牌,一进门就看见供桌上摆着骷髅头,墙角堆着几副骨架,吓得我手都抖,连递烟都差点把打火机掉地上。”

他嘿嘿笑了两声,脸上的淤青还没消,显得有些滑稽:“后来请牌请多了,见天儿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也就麻木了。

有时候客户要做厉害的法事,还得跟着阿赞师傅去乱葬岗取土、收阴料,刚开始听着鬼哭似的风声都能吓出一身汗,到后来啊,蹲在坟头边上啃面包都吃得香。”

阿赞林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人的胆量都是练出来的,没人天生就天不怕地不怕。”

他指尖捻着人骨念珠,眼神飘向窗外,像是沉进了回忆里,“我刚跟着师傅在乱葬岗修炼时,别说半夜做法了,就是大白天站在坟堆里,都觉得后颈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东西在盯着。

每次念咒都磕磕巴巴,手里的符笔抖得跟筛糠似的,师傅没少骂我没出息。”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后来掌握了法门,能感觉到那些阴灵的气息,知道哪些是善茬,哪些是厉鬼,心里有了底,也就不怕了。

就像猎人进了山,摸清了野兽的习性,自然就敢走夜路了。”

乌鸦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师傅,那您第一次用降头术杀人,是啥时候?”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老谢也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降头师杀人,可比黑社会砍人邪乎多了,这里面藏着的故事,定然带着股子阴恻的狠劲。

阿赞林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蒙着层灰:“八年前。那是我第一次用降头术杀人,也是我的出师任务。”

他拿起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脖颈间格外清晰:“那时候我跟着一个老降头师学了三年,他的本事我差不多都学透了。

他说,想真正出师,就得独立接一个委托,用自己的降头术了结一桩恩怨。

成了,才算真正的出师;不成,要么被对方的术法反噬而死,要么就一辈子当徒弟。”

“那位老降头师是……”老谢忍不住插话,眼里闪着好奇。

“阿赞pt,”阿赞林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点敬重,“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派降头师,住在泰北的深山里,一辈子没出过几次山。

当年我被仇家追得走投无路,一路逃到东南亚,身上带着伤,兜里比脸还干净,是他在雨林里撞见我,把我捡回了家。”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神悠远:“要不是他,我早就成了雨林里野兽的口粮,哪还有今天。

他不光救了我的命,还把一身本事倾囊相授,连他最得意的飞头降法门都没藏私。”

“那出师任务……到底是啥?”乌鸦追问,手心不知不觉攥紧了方向盘。

老谢也跟着点头,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是啊师傅,快说说,那第一次接的任务,到底是啥厉害的活儿?”

阿赞林转过头,看了眼这一老一少急切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别急,这故事长着呢。

等过了前面的服务区,停下来歇歇脚,我慢慢跟你们说。”

越野车拐进服务区时,太阳正悬在头顶,把柏油路晒得冒热气。

连续开了四个多小时,车厢里的空气都透着股沉闷,老谢在后座打盹打得脖子发酸,乌鸦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有些僵硬,连阿赞林盘念珠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儿歇脚。”阿赞林指了指服务区的招牌,红底白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乌鸦“嗯”了一声,打方向盘把车拐进加油站,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手里捏着加油枪。

“加满。”乌鸦摇下车窗,递过油卡。老谢趁机推开车门,一脚踏在滚烫的地面上,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连串“咔吧”声,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司机频频回头毕竟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消,看起来实在不太像善茬。

加完油,乌鸦把车停进停车场,三人直奔服务区的宾馆。

前台小妹抬头看见他们,眼神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是被老谢的尊容和阿赞林一身黑袍唬住了,但还是麻利地登记开房:“三人间是吧?

102房,押金两百。”

放好行李,三人先去服务区的餐馆填肚子。

老谢点了盘红烧肉,筷子没停地往嘴里扒拉,嘴里还嘟囔着“还是家常菜香”;乌鸦叫了碗牛肉面,呼噜呼噜吃得满头汗。

阿赞林只要了份素面,慢慢挑着面条,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回到102房,空调吹得室温刚刚好,乌鸦往床上一躺,立刻催道:“师傅,现在能说了吧?

当年那出师任务到底咋回事?”

老谢也凑过来,搬了个椅子坐在阿赞林对面,眼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是啊师傅,那台湾客户找您师傅下降头,到底是为了啥?”

阿赞林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杯壁上凝着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梳理记忆的脉络,才缓缓开口:“那年我跟着阿赞pt在泰北深山里待了三年,除了每月下山买些必需品,几乎与世隔绝。

每天不是在坟地里练咒,就是跟着师傅处理阴料,手上的尸油味洗都洗不掉。”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低沉下来:“就在我以为要在山里待一辈子时,师傅突然说我可以出师了。

但得接个活儿一个从台湾来的客户,辗转通过好几个牌商才找到山里,点名要找最厉害的降头师,给一个叫陈清彪的人下死降。”

“陈清彪?”老谢摸了摸下巴,“这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竹联帮的那个?”

阿赞林点头:“就是他。那时候陈清彪在台湾黑白两道的名声都臭得很,说是帮派大佬,其实就是个人渣。

他在竹联帮里管着好几桩生意,拐卖人口、器官买卖、贩毒……只要能赚钱,啥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干。

更要命的是,他跟警局的高层勾连在一起,案子压了一堆,却连个传票都没收到过,在台北几乎是横着走。”

乌鸦皱起眉:“那客户为啥非要找降头师?

报警不行吗?”

“报警?”阿赞林冷笑一声,“那客户一开始就是这么干的。

他带着证据去警局,结果刚进大门就被拦下来,第二天家里就被人泼了红漆,门口还挂了只死猫明摆着是陈清彪的警告。

后来他托关系找更高层的警察,人家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说‘证据不足’,说到底,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会动自己的摇钱树?”

老谢啧了一声:“这就叫官匪一家亲,没处说理去。”

“那客户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阿赞林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原本在台北开了家小工厂,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

直到半年前,孙先生带着老婆女儿去参加一个行业酒会,偏偏就被陈清彪看见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陈清彪有个臭名昭着的癖好专好人妻。

他看见孙先生的老婆长得漂亮,当场就跟旁边的小弟说‘这女人我要了’。

孙先生当时没敢作声,只想着赶紧带老婆走,可他没想到,陈清彪的手伸得那么快。”

乌鸦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节泛白。老谢也停住了啃苹果的动作,脸上的肥肉都绷紧了。

“酒会结束没三天,孙先生的老婆下班路上就被人绑走了。”

阿赞林的声音里带着股寒意,“陈清彪把人拖到自己的别墅里,折腾了整整一个星期。

等他玩腻了,没直接杀人,而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说这话都费力气:“他让小弟把孙先生老婆的肾和眼角膜还有其他器官活生生挖出来,卖到了东南亚,尸体就随便扔进了淡水河,还是被钓鱼的人发现的。”

“畜生!”乌鸦猛地一拍床板,床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这他妈也叫人?!”

老谢脸色发白,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那……那客户的女儿呢?”

“更畜生。”阿赞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冷光,“客户还有个刚上初中的女儿,陈清彪怕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人把小姑娘也绑了,卖给了东南亚的人蛇集团,说是卖到了缅甸还是老挝,至今杳无音信。”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的出风声嗡嗡作响。

乌鸦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下一秒就要冲出去砍人;老谢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换作是你,”阿赞林看向乌鸦,眼神锐利如刀,“杀妻夺女之恨,警察不管,法律不惩,你能忍?”

乌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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