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风流债(1/2)
病房里,被白仙附身的女出马仙正绕着周老板的病床转圈,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怎么回事?
贡品还没到?没有吃的喝的,我哪有力气给他瞧病?”
周老板的家人急得满头大汗,连忙点头哈腰:“大仙稍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六婶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大仙!贡品来了!刚从楼下超市买的,都是好东西!”
袋子往桌上一倒,瓜子、花生滚了一地,还有两瓶没开封的高度白酒,瓶身上的标签闪着光。
白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凑到桌边,鼻子使劲嗅了嗅。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她鼻尖涌出,桌上的瓜子花生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外壳纷纷裂开,内里的果仁凭空消失;
那两瓶白酒更邪乎,瓶塞“噗”地弹出,琥珀色的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不过几秒钟,两瓶酒就见了底。
女出马仙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眼神也变得迷离,像是喝多了酒的醉汉,身子晃了晃,嘴里嘟囔着:“算你们懂事……这酒够劲……”
“吃饱喝足,开工!”白仙拍了拍手,晃晃悠悠地走到病床边,一把掰开周老板的眼皮,瞳孔在他眼白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什么纹路。
接着又抓起周老板的手腕,手指搭在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解开衣服。”白仙下令,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
周老板的家人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病号服。
只见他胸口、胳膊上,皮肤底下有无数条细细的鼓包在蠕动,像是一群活虫在皮下钻来钻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突然,白仙猛地伸手,在周老板胳膊上一抓!
众人还没看清她做了什么,就见她摊开手心,一只半寸长的白色小虫正在挣扎,竟是从周老板皮肤里抓出来的!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白仙看都没看,直接把小虫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脸上还露出几分回味的表情,像是在吃什么香脆的花生米。
老谢看得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地别过脸。
阿赞林却眉头微蹙,这白仙看似鲁莽,实则是在用自身阳气试探蛊虫的底细,胆子倒是不小。
过了足足一刻钟,白仙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醉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这蛊毒……霸道得很。”
她咂咂嘴,像是在回味蛊虫的味道,“带着股子尸腐气,还掺了养蛊人的心头血,跟宿主的气血缠得死死的。
别说我,就是我们老祖宗白太公出面,怕是也难完全破解。”
周老板的心沉到了谷底,颤声问:“那……那我还有救吗?”
“我只能试试。”白仙说着,深吸一口气,对着周老板的额头猛地吹了口气。
一股带着酒气的冷风扑面而来,周老板打了个寒颤,皮肤底下的蛊虫像是受到了刺激,蠕动得更厉害了。
接着,白仙伸出手指,在周老板额头上虚点,嘴里念起了晦涩的咒语,音节又快又急,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抗。
念到一半,她突然狠狠咬破自己的中指,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往周老板额头上一按!
“啊啊啊!”
周老板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额头上的血珠像是滴进了滚油里,瞬间炸开!
他浑身剧烈抽搐起来,皮肤底下的蛊虫疯狂乱窜,原本蜡黄的脸涨得通红,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搅动,疼得他差点晕过去:“大仙!快停下!我受不了了!救命啊!”
白仙脸色骤变,猛地撤回手,指尖的血迹竟变成了黑色!“不好!这蛊虫会反噬!”
她又惊又怒,“它把我的阳气当成了养料,越刺激越凶!”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男出马仙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只见她双眼紧闭,嘴唇发紫,显然是被蛊毒的反噬伤了元气。
“大仙!大仙!”男出马仙急得直喊,却怎么也叫不醒。
病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连白仙白五爷都束手无策,甚至被蛊毒反噬,这周老板身上的蛊毒,到底有多厉害?
周老板躺在病床上,疼得浑身是汗,眼神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道:“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只见这时候那出马仙女弟子一下子昏迷过去了。
男出马仙扶着昏迷的女弟子,脸上满是尴尬和无奈,对着周老板拱了拱手:“周老板,对不住了,这蛊毒太邪门,我们是真没办法……您另请高明吧。”
周老板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唉,不怪你们,要是好解决,我也不用病急乱投医了……”他转头看向田老板,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田老板,你这位师傅……真能解决我身上的蛊毒吗?
我实在疼得扛不住了,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虫子啃……”
田老板看向阿赞林,见他神色平静,便放心道:“周老板,你放心,阿赞林师傅是这方面的行家,
阿赞林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周老板身上,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如果我没看错,你身上被人下了三种蛊虫。
这三种蛊虫相互配合,环环相扣,寻常蛊师就算本事再大,最多也只能解开其中一种。”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而且,若是强行解蛊,只会激起蛊虫的疯狂反扑,到时候你死得更快那些虫子会在你体内炸开,从里到外把你啃噬干净,最后怕是只剩下一张人皮。”
这话听得周老板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连旁边的家属都吓得脸色发白。“大……大师,您知道我中的是啥蛊?”
周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阿赞林点点头:“我在苗疆游历,获得过蛊王的黑蛊传承,对各类蛊术略知一二。要解你这蛊,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他伸出三根手指:“你身上的三种蛊虫,分别是血虫蛊、跳蚤蛊,还有情蛊。”
“情蛊?”周老板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大师,您没看错?我……我怎么会中情蛊?”
“错不了。”阿赞林淡淡道,“血虫蛊啃噬你的精血,让你日渐虚弱;跳蚤蛊潜伏在皮肤下,让你痛不欲生,无法安睡。
而这情蛊,最是阴毒,它缠上你的心脉,一旦感受到宿主对施蛊者有半分不敬或遗忘,就会疯狂搅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盯着周老板的眼睛:“一般的蛊师,下蛊最多用一种,取人性命或逼人就范足矣。
可你身上一下就是三种,还掺了情蛊……你应该不是单纯得罪了蛊师吧?”
阿赞林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周老板,你这是惹了风流债啊。
若非如此,谁会特意给你下情蛊?这蛊,大多是女子用来牵制情郎的手段,只是被人用得如此狠毒,显然是恨极了你。”
周老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捂着胸口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看来是情蛊感受到了他的慌乱,又开始作祟了。
“大师……求您救救我……”周老板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抓着阿赞林的裤腿,“我承认……我在云南是跟一个女人有过纠葛……但我真不知道她会下蛊啊……”
阿赞林蹲下身,掰开他的手,沉声道:“现在说这些没用。要解这三种蛊,得先稳住它们,再一步步剥离。
你得老实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底细,还有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情蛊与施蛊者心意相通,不摸清她的执念,这蛊根本解不干净。”
周老板疼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您能救我……”
旁边的田老板和老谢对视一眼,都暗自咋舌。
没想到这周老板看着老实,竟还在云南惹下这种桃花债,看样子还是要命的那种。
“周老板,你最好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半句隐瞒都可能让这蛊毒解不开。”
阿赞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周老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老婆,眼神躲闪。
他老婆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状立刻瞪起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姓周的!
你最好老实交代!别藏着掖着!不然你就是疼死,老娘也不管你!”
“这……这……”周老板急得满头大汗,看看老婆,又看看阿赞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唉……”阿赞林叹了口气,伸出手按住周老板的手腕,指尖泛起淡淡的红光,同时低声念起了控制蛊虫的巫咒。
晦涩的咒语声在病房里回荡,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周老板只觉得体内乱窜的蛊虫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那钻心的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些。
他长长舒了口气,知道再瞒不下去,这才苦着脸开口:
“是……是九月份的事。我去云南谈玉石生意,有天晚上陪客户吃饭,喝多了……”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向天花板,“客户先走了,我晕乎乎地在路边坐着醒酒,看见个年轻女人蹲在那儿哭。”
“我就过去问她咋了,她说……说她男朋友出轨,把她甩了。”周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就那么聊起来了,酒精上头,看她哭得可怜,又觉得她……她挺迷人的,一时糊涂……就去酒店开了房。”
“第二天醒过来,头都是懵的,就看见手机上多了个她的号码,也没当回事。
在云南玩了几天就回长春了,早把这茬忘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悔,“谁知道前段时间,她突然打电话来,问我‘感觉怎么样’,还说……说要是想解蛊,就得娶她,不然就让蛊虫咬死我。”
“她还说……说那天晚上我答应她,回来就跟我老婆离婚,娶她做老婆……”周老板哭丧着脸,“我那时候喝得酩酊大醉,哪记得说过这话啊!我要是知道她会下蛊,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啊!”
“好你个王八蛋!负心汉!”周老板的老婆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老娘跟你辛辛苦苦过了十几年,相夫教子,省吃俭用供你做生意,你倒好,在外头跟狐狸精鬼混,还惹出这种祸事!”
她越骂越激动,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想砸过去,被旁边的亲戚死死拉住:“你就是活该!
疼死你都活该!老娘现在就想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老婆,我错了!我真错了!”周老板吓得缩起脖子,连连告饶,“我那是被酒精冲昏了头,一时糊涂啊!
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从来没想过离婚啊!”
“你少来这套!”他老婆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现在知道错了?
早干嘛去了?那狐狸精能给你下蛊,就不是善茬,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去!”
病房里一片混乱,周老板的忏悔声、他老婆的怒骂声、亲戚的劝架声混在一起,闹得不可开交。
阿赞林皱了皱眉,沉声道:“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让喧闹的病房安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阿赞林看向周老板,“那个女人,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有没有说过自己的来历?”
周老板愣了愣,努力回忆着:“记不太清了……就记得她皮肤挺白,眼睛很大,说话带点云南口音,我喝的迷迷糊糊的记不清了……”
“苗寨?”阿赞林眼神一凛,“这就对上了。看来她是云南懂蛊术的女子,你占了她的身子,又没兑现‘承诺’,她这是恨你负心,才下了这三种蛊,既要你的命,又要让你受尽折磨。”
他看向周老板的老婆,语气缓和了些:“周夫人,现在生气也没用。
要解这情蛊,必须让施蛊者心甘情愿收回,或者……彻底破掉她的执念。
你要是想让你丈夫活命,就得暂时放下恩怨,配合我。”
周老板的老婆胸脯剧烈起伏着,瞪了周老板一眼,最终咬着牙道:“我配合你!但姓周的,你要是能活下来,咱没完!”
周老板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没完!没完!只要能活下来,你怎么罚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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