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去云南(2/2)

吃完饭后,周老板在饭店楼上开了几间套房,让众人好好休息。

阿赞林回到房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从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蝙蝠精的小罐,轻轻打开一条缝。

罐子里传来微弱的动静,蝙蝠精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

阿赞林低声道:“好好养伤,后面说不定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说完,他合上罐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乱葬岗的黑山老妖、周老板身上的情蛊、云南的苗族女子……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脑海里盘旋。

这趟浑水,看来还得继续蹚下去。

毕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阿赞林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终究还是没能静下心来。他索性坐起身,双腿盘起,摆出打坐的姿势,指尖在膝头轻轻叩动。

片刻后,他从贴身的布袋里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珠子那珠子通体幽绿,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正是之前用来给蝙蝠精疗伤的蜈蚣珠。

他捏着蜈蚣珠,往装着蝙蝠精的小罐里注入一丝灵力。

罐口的缝隙中立刻传来“嘶嘶”的轻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嗖”地窜了出来,正是那只受伤的蝙蝠精。

它此刻依旧保持着拳头大小的形态,翅膀上的伤口还未愈合,黑色的羽毛沾着凝固的血渍,却比之前精神了不少,赤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依赖的光芒。

阿赞林松开手指,蜈蚣珠立刻悬浮起来,围绕着蝙蝠精缓缓盘旋。

珠子表面的纹路亮起,散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像一层薄纱般笼罩住蝙蝠精。

绿光所过之处,它翅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破损的毛发重新变得油亮,连眼神都越发有神采。

蝙蝠精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微的嘶鸣,在绿光中轻轻扇动翅膀,显然正贪婪地吸收着蜈蚣珠的灵力。

阿赞林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眉头却微微皱起。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云南的地址昭通的苗族村寨。

能养出情蛊这种霸道蛊虫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情蛊本就与施蛊者的心意相连,周老板当初招惹了对方,如今想让她心甘情愿收回蛊虫,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乱葬岗的黑山老妖虽未现身,那句“等我突破,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的威胁,却像根刺扎在阿赞林心里。

那老妖狡猾至极,谁知道它会不会在去云南的路上动手脚?

还有昏迷的燕青道长,虽然送进了医院,可他强行引动五雷符,伤及内腑,能不能顺利醒过来还是未知数。

燕赤霞的残魂已散,若是路上再遇到厉害的邪祟,单靠自己和乌鸦他们,怕是未必能应付。

“这趟云南之行,怕是不会风平浪静啊……”阿赞林在心里轻叹一声。

蝙蝠精在绿光中盘旋了几圈,翅膀上的伤口彻底愈合,它猛地振翅,在房间里飞了个来回,最后落在阿赞林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像是在表达感谢。

阿赞林抬手摸了摸它油亮的羽毛,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好好恢复,说不定到了云南,还得靠你帮忙。”

蝙蝠精似懂非懂地嘶鸣一声,再次飞起,钻进装着蜈蚣珠的小罐里,显然是要继续吸收灵力。

阿赞林将罐子收好,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坐调息。

酒店套房里,阿赞林几人还在呼呼大睡。

沉重的鼾声此起彼伏,带着一身的疲惫在乱葬岗那场生死大战,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肌肉里像是灌了铅,骨头缝都透着酸,此刻睡得深沉,连梦话都带着喘息,显然是累到了极点。

乌鸦趴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那把灭魔刀,眉头紧锁,像是在梦里还在跟骷髅傀儡厮杀;老谢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浸湿了枕头,嘴里嘟囔着“别追了……胖爷跑不动了”;阿赞林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却时不时皱一下眉,显然也没睡安稳。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云南昭通,一座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吊脚楼中,却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蚩魅坐在竹桌前,指尖轻轻点着碗沿。碗里盛着半碗黑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只通体粉红的虫子,正是她给周老板下的情蛊。

这虫子比之前小了一圈,动作也有些迟缓,显然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消亡。

“啧……”蚩魅轻轻咂嘴,眼神复杂地看着碗中的情蛊,喃喃自语,“看来,对方是真的找来了高手啊……”

她想起前几天感应到的异动血虫蛊和跳蚤蛊的气息突然消失,那种被强行抹杀的痛感,至今还残留在神魂里。如果不是用了秘法保护自己。怕是要受到反噬。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掉她两种蛊虫,对方的手段绝对不简单。

“周大福……”蚩魅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看来你命不该绝,这福气还真是不小。”

她想起那一夜的相遇。那时的周老板虽然喝醉了,但是穿着体面的西装,戴着金表,对着她花言巧语,说尽了甜言蜜语。

她一时糊涂,动了真心,却没料到温存过后,对方竟像丢垃圾一样把她抛在脑后,连句交代都没有。

“睡了我,还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蚩魅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竹桌里,“老娘的清白,岂是那么好丢的?”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深山里的天刚蒙蒙亮,雾气像纱帘一样挂在林间,远处传来几声鸟叫,衬得吊脚楼格外安静。

可她的脑子却乱得像一团浆糊

恨吗?自然是恨的。恨周老板的薄情寡义,恨他把感情当儿戏,恨自己当初瞎了眼。

所以她才下了情蛊,想着要么让他回心转意,要么就同归于尽。

可真当周老板带着高手找上门,破了她其他蛊虫,她心里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是该庆幸他没死,还是该恼怒他找了帮手?是该拿出压箱底的手段,让他尝尝背叛的代价,还是……见他一面,听他说句解释?

“呵……”蚩魅自嘲地笑了笑,端起碗,看着里面那只情蛊。

这虫子与她心意相通,此刻也感受到了她的烦躁,在水面上不安地扭动着。

“来了也好。”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有些账,总得当面算清楚。”

蚩魅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散了些许烦躁。

“周大福,你既然敢来,就该知道,老娘这里,不是那么好走的。”

蚩魅望着蜿蜒入山的小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