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钱到位。装孙子都可以(2/2)

“大师,”周老板吸溜着泡面,含糊不清地问道,“现在情蛊也解了,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能离开了?”

阿赞林咬了一口酱牛肉,点了点头:“是啊,该离开了,这地方不能久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周老板你们夫妻俩明早就能走,那丫头身上的伤还没彻底恢复。

她这次受的是蛊虫反噬的伤,寻常医生根本瞧不了,只有蛊师能调理。

我要是现在跑了,她这辈子都得落下暗病,只能送佛送到西,等她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走。”

周老板夫妇对视一眼,连忙点头:“好!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正好回去照看珠宝店的生意,耽误这么久,店里怕是都积了一堆事儿了。”

说着,周老板掏出手机,当着阿赞林的面,点开转账界面,将两百万的尾款一分不少地转了过去。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到账提醒,阿赞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这趟活儿,总算是圆满了。

周夫人瞥了眼身旁的周老板,忍不住掐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道:“还以为得闹到斗蛊斗法的地步,没想到是这么个收场。

老周,这次算你命大,捡回一条命!下次你再敢出去瞎搞,看老娘不剪了你的作案工具!”

周老板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只能陪着笑求饶:“不敢了不敢了,老婆我真不敢了!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众人被这夫妻俩的拌嘴逗得笑出了声,紧绷了几天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这木屋别看偏僻,格局倒是齐全,四个房间一个大厅,外加一个简陋的厕所和小厨房。

房间不大,勉强能放下一张床,但胜在干净整洁。

几人分头行动,从背包里掏出带来的被褥铺好,便再没别的事可做了这山沟沟里连信号都时断时续,更别说什么娱乐活动,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房间分配得也简单:周老板夫妇俩一间,

老谢单独一间,阿赞林和乌鸦挤一间,蚩魅则一个人占了最里面的那间。

折腾了这么多天,众人早就累得散了架,刚沾到床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给地板镀上了一层银霜,木屋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屋外不知疲倦的虫鸣。

阿赞林靠在硬板床上,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眼睛睁得老大,望着屋顶漏下的一缕月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愁眉苦脸地翻了个身,心里头不住地犯嘀咕:以后要是真多了这么个黏人精似的跟屁虫,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走哪儿都被人盯着,想甩都甩不掉,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他压根就不是什么黑蛊一脉的师兄,蚩魅这丫头,分明就是认错人了!

一想到金蚕蛊,阿赞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宝贝哪里是他自己的,分明是苗灵儿硬塞给他的。

以前在苗疆,这金蚕蛊本是苗凤大长老传给苗灵儿的护身蛊,后来他离开苗疆闯荡江湖,苗灵儿红着眼眶,把装着金蚕蛊的竹笼塞到他手里,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生保管。

这么算起来,苗灵儿才是蚩魅正儿八经的师妹,他阿赞林不过是个沾了光的外人罢了。

但是这么说也不对。他获得黑蛊传承。可是正儿八经的蛊神传承。

说起来也算大长老苗凤的弟子了。

蚩魅这丫头,简直是张冠李戴,错把冯京当马凉!

“唉……”阿赞林重重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荷包。

那荷包是苗灵儿亲手绣的,针脚细密,摸上去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一如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苗疆姑娘。

也不知道灵儿那丫头,在苗疆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被师傅罚抄蛊经?

他正想得入神,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软糯的梦呓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师兄……你不能走……不许离开我……你要敢跑,我就咬死你……”

那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点哭腔,哪里还有半分白天那泼辣的模样,反倒透着几分可爱。

阿赞林忍不住失笑,这丫头,怕是连做梦都在防着自己跑路呢。

也难怪,这丫头没了师傅,孤孤单单一个人,好不容易逮着个“师兄”,哪里还肯撒手。

也只有在认定是自己人的面前,她才会放下那满身的警惕,露出这般孩子气的模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苗疆深处,月色正浓。

依山而建的苗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夜的寂静。

一间吊脚楼里,苗灵儿裹着厚厚的棉衣,倚在窗棂边,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她指尖轻轻挠着猫咪的下巴,目光却飘向了远方的群山,眼底漾着淡淡的思念。

那连绵的青山,隔开了万水千山,也隔开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苏哥哥……”她轻轻呢喃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你……有没有想我?”

夜风拂过窗棂,卷起她鬓边的碎发。

远隔千里的两处相思,在同一轮明月下悄然交织。

这便是心有灵犀吧,只有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才会在同一个夜里,不约而同地,念起彼此。

一夜无话,山间的寂静被清晨的鸟鸣打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乌蒙山的天亮得早,刚到六点,稀薄的阳光就穿透云层,给光秃秃的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

推开木屋的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天空飘着细密的小雪花,像撒了把碎盐,落在地上瞬间融化,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阿赞林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

周老板夫妇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昨晚就把泡面和剩下的熟食简单热了当早饭。

此刻他们站在院子里,正和阿赞林几人告别。

“大师,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去还得照看店里的生意。”周老板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蚩魅姑娘这边,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放心吧,等她好利索了,我们也会尽快离开。”阿赞林点头。

周夫人也笑着补充:“等过了年,我们请大师您和蚩魅姑娘到长春做客,好好感谢你们。”

“再说吧。”阿赞林摆了摆手。

两人不再多留,沿着蜿蜒的山路往村外走去。

羊村依旧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背着背篓的老人在扫雪,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没人愿意回这山沟沟里守着贫瘠的土地,整个村子算下来,常住人口撑死了两百个,显得格外冷清。

送走周老板夫妇,阿赞林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有些感慨。

这一晃,从长春到云南,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他每天用蜈蚣珠和特制的蛊药给蚩魅调理,总算把她体内因反噬留下的暗伤彻底治好了,如今她气色红润,已经能像往常一样下地干活、摆弄蛊虫。

“师兄,发什么呆呢?”蚩魅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草药汤走出来,身上穿着厚厚的苗族棉袄,脸颊冻得红扑扑的,“快进来吧,外面冷。”

阿赞林回头笑了笑,跟着她走进屋。火塘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这几天相处下来,蚩魅已经和老谢、乌鸦混熟了,阿赞林索性将戏演全套,告诉她乌鸦是自己的弟子,跟着学些基础的驱邪术。

老谢则是“合作多年的伙伴”,专管跑前跑后打点杂事。蚩魅对此深信不疑,一口一个“乌鸦师侄“谢大哥”,喊得热络。

老谢正坐在火塘边烤手,见两人进来,连忙挪了挪身子:“这鬼天气,是真冷啊!要不是屋里这火塘烧得旺,怕是得冻成冰棍。”

可不是嘛。羊村的冬天比想象中难熬,虽然没有东北的严寒刺骨,却带着山里特有的湿冷,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即便裹着军大衣,在屋外站久了也能感觉到寒意浸体,只有守在火塘边,看着跳动的火苗,才能觉得浑身舒坦。

阿赞林往火塘里添了块柴,火星噼啪作响。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忽然想起什么墙上的挂历写的日期显示,离过年只剩下几天了。

这是他回中国后过的第一个年。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苗疆的景象:苗灵儿穿着花棉袄,在寨子里追着蝴蝶跑;大长老苗凤坐在吊脚楼里,用苍老的手捻着蛊虫……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寨子里的年味儿,是不是已经浓起来了?

“师兄,汤快凉了。”蚩魅把药碗递到他面前,碗里的草药汤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苦涩味,“喝了暖暖身子,今天我去后山采点过冬的草药,你要不要一起去?”

阿赞林接过药碗,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他看着蚩魅眼里的期待,点了点头:“好啊。”

不管怎么说,戏还得演下去。至于过年……或许今年,会是个格外热闹的年吧。

火塘边,乌鸦正低头擦拭着他的灭魔刀,老谢则在翻找背包里的饼干,蚩魅哼着苗族的小调往陶罐里装蛊虫,屋里的暖意混合着草药香,竟有种奇异的安稳。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乌蒙山的冬天,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