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邪性的古墓(1/2)
也许生活本就该是这样,平平淡淡,像山间的溪流一样缓缓流淌,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波折。
毕竟过日子不是演电视剧,哪有那么多跌宕起伏?
普通人的生活,和那些富豪名流相比,本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在烟火里打滚,一个在名利场穿梭,各有各的活法,却终究殊途。
年过得很快,仿佛眨眼间,鞭炮的硝烟味就散了,春联的红纸也褪了些颜色。
阿赞林和乌鸦、老谢在乌蒙山的羊村,一待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过得是前所未有的舒坦。每天不用想驱邪除祟,不用提防暗箭冷枪,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有空了,就跟着村里的老人在田埂上溜达,听他们讲过去的故事;或者坐在火塘边,看蚩魅摆弄那些五颜六色的蛊虫,听她哼没听过的苗歌。
老谢这张嘴,算是彻底派上了用场。他凭着那套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的本事,硬是和村里的大爷大妈混得比自家人还亲。
今天帮张婶挑两担水,明天听李大爷讲当年打猎的威风,后天就能跟着一群老人去山里挖野菜,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野菜要是拿到城里,包装一下能卖不少钱”,活脱脱一个准备开拓“乡村市场”的奸商。
阿赞林看着都觉得好笑,心说这老小子不去推销保健品,真是屈才了。
转眼到了三月,开春了。
阿赞林站在木屋的窗前,往外望去。积雪早就化了,村里的田地像被翻了个身,露出黝黑的泥土,几处田埂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像撒了把碎玉。
远处,几个扛着锄头的大爷正赶着牛耕地,牛蹄踩在泥地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田埂边,几个穿着花棉袄的孩子追着蝴蝶跑,笑声脆得像刚抽条的柳枝。
“也许,这乡村的生活,才最适合普通人。”阿赞林喃喃自语。没有大鱼大肉,粗茶淡饭也吃得香;没有勾心斗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得让人踏实。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隐居山林,平平淡淡,什么都不用想。
可惜啊……
“师兄,可惜什么?”身后传来蚩魅的声音,她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搂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带着刚洗过的皂角香。
阿赞林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沉重:“可惜,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他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落到了看不见的地方:“那些九菊一派的余孽,还没斩尽杀绝。不把他们彻底铲除,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九菊一派,那些当年参与杀害他父母的日本阴阳师,那些潜伏在中国、搞着阴谋诡计的杂碎……只要这些狗东西还活着一天,他就觉得喉咙里卡着根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师兄,别担心。”蚩魅收紧了手臂,把脸贴得更近了些,“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你要去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她顿了顿,小声说,“其实我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才是真生活。但你要做的事,一定很重要吧。”
阿赞林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又何尝不想就这样过下去?
守着一方小院,看着春种秋收,听着虫鸣鸟叫,安安稳稳到老。
可是不能。
小鬼子在这片土地上安插的间谍、潜伏的阴阳师,像毒瘤一样藏在暗处,一天不除,就一天不得安宁。
他父母的仇,那些被九菊一派残害的无辜者的恨,都压在他肩上。
“有些事,必须去做。”阿赞林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有彻底铲除那些杂碎,把他们连根拔起,他才能真正放下过去,才能心安理得地回到这样的生活里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新抽芽的草地上,亮得晃眼。
蚩魅看着阿赞林的侧脸,没再说话,只是把他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快要结束了,但只要能跟着他,再难的路,她也愿意走。
“等我彻底铲除那些小鬼子,”阿赞林看着窗外抽芽的嫩草,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我带你去苗疆看看吧。”
他转头看向蚩魅,补充道:“你师傅不是说,苗凤大长老是他的师妹吗?
这么算下来,你师傅是我师伯,苗凤长老就是你师姑了。
到时候,我带你去见见她。你应该没去过苗疆吧?”
蚩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脸上的笑容比开春的花还要灿烂:“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苗疆看看了!”
她兴奋地晃着阿赞林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期待:“我这辈子都没出过云南多少地方,最远就去过市里,长这么大,基本都守着这羊村。
以前也就去过市里打工两三年,要不是手里还存了点钱,恐怕真要饿死了……”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低了些,眼神也黯淡了几分:“师傅走了以后,我就一个人过。
种点药材和蔬菜自己吃,有时候跟着村里的大爷上山打猎,下河抓鱼,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混过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阿赞林,眼里又泛起光:“说起来也快,一眨眼就过了这么多年。
要不是这次碰巧遇到师兄你,我真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在山里耗着,孤独终老了。”
阿赞林听着,心里微微发酸。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蚩魅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大概是她用山里的野花捣成的香膏抹的。
“傻丫头,”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苦了你了。”
蚩魅被他摸着头,像只温顺的小猫,往他身边靠了靠,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不苦呀,现在有师兄了,以后就不苦了。”
她仰着脸,看着阿赞林:“苗疆是不是有好多吊脚楼?
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养蛊?还有还有,他们过年是不是也会放好多烟花?”
“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阿赞林笑着点头,“那里有比羊村更热闹的集市,有会唱山歌的姑娘,还有你师傅当年住过的地方。”
蚩魅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去苗疆要带些什么或许可以把自己绣的苗绣带去给师姑看看?
又或许,能在那里见到和师傅说过的一样的金蚕花?
阳光透过木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屋外,田里的嫩芽在风里轻轻晃,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和牛叫声。
阿赞林看着蚩魅雀跃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那些必须要做的事,似乎又多了几分意义。
不仅是为了复仇,为了安宁,也是为了能带着身边的人,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等处理完那些杂碎,就带她去苗疆。这个念头在心里扎了根,像春草一样,悄悄发了芽。
蚩魅望着阿赞林的眼神,早已经软得像化了的蜜糖,缠缠绵绵的,几乎要拉出丝来。
那目光里盛着的欢喜、羞怯,还有藏不住的倾慕,像乌蒙山清晨的雾,浓得化不开,黏在阿赞林的侧脸上,烫得他耳根子都微微发红。
阿赞林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像是揣了只扑腾的山雀,慌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远方的天空。
天际边,流云正慢悠悠地淌过乌蒙山的山脊,被春日的阳光染成了淡淡的金红色,可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这段时日朝夕相处,同吃一锅粗茶淡饭,同看一山晨霜暮雪,蚩魅那点心思,又怎么能瞒得过他?
她会在他晨起练气时,悄悄递上一碗温好的蜂蜜水;会在他望着远山出神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不吵不闹。
会在老谢打趣他时,红着脸替他辩解。那些细碎的、藏不住的温柔,像山间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尖。
但是。
阿赞林的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冰冷的石头压住了。
他不能。
也不敢。
苗疆的风,此刻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拂过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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