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邪性的古墓(2/2)
灵儿的笑脸,清晰得就像在眼前—那个眉眼弯弯的苗家姑娘,正站在开满蓝蝴蝶花的寨门口,踮着脚,等他回去。
等他斩尽九菊一派的余孽,就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
这是他在苗疆的老树下,对着灵儿发过的誓,字字句句,都刻在骨血里。
万万不能再招惹其他人了。
阿赞林在心里重重地告诫自己。感情这东西,最忌贪心。
若是踏错一步,既负了灵儿,又误了蚩魅,到头来,怕是落得个鸡飞蛋打,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哼!”
一声清脆的冷哼,打断了阿赞林的思绪。
蚩魅见他又一次转头躲开,那点羞赧的欢喜,瞬间化作了气鼓鼓的娇嗔。
她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山里红,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狠狠跺了跺脚,脚下的青石板被震得轻轻一响。
“臭师兄!坏师兄!”她咬着唇,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每次看你,你就转头装看不见!”
阿赞林听着身后这带着奶凶的抱怨,心里暗暗咋舌。他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
先是苗疆的灵儿痴心相待,如今又遇上蚩魅这般娇憨热忱的姑娘。
不行不行,万万不能再招惹任何女生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聋作哑,把后背留给蚩魅气鼓鼓的瞪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天边的云,仿佛那流云里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心里却把自己骂了千百遍:你可千万要把持住,一步错,步步错啊。
院坝里的日头正暖,老谢正蹲在石墩子上,唾沫横飞地跟张大爷李大妈侃大山,手里还捏着半块烤红薯,嘴里念叨着城里的新鲜玩意儿,逗得大爷大妈们笑得合不拢嘴。
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老谢掏出来瞅了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纹立马收了大半。
是那个当年求他请泰国法师给孩子驱邪的老乡,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这会儿来电准没小事。
他冲大爷大妈们拱了拱手,赔着笑:“叔婶们先唠着,我接个电话。”说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往院外走,找了个僻静的墙角,压低了声音接起:“喂,老王?啥事儿啊这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火火的,带着股子焦头烂额的慌乱,老谢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真的假的”“这么邪性”,末了又应承了几句“我这儿有个能人,我问问他”,挂了电话就往木屋的方向快步赶,刚才那股子闲散劲儿半点不剩,步子迈得飞快,差点撞上篱笆墙。
“阿赞林师傅!”老谢一脚跨进木屋门槛,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额头上都冒了层薄汗。
阿赞林正坐在桌边擦拭着一柄法器,器身寒光凛冽,映着他沉静的眉眼。听到动静,他抬了抬眼,指尖还搭在法器上:“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蚩魅也从窗边转过身,好奇地打量着老谢,刚才还气鼓鼓的脸颊这会儿已经平复了不少。
老谢咽了口唾沫,搓着手凑到桌边,脸上堆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我这边有个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接啊。”
“哦?”阿赞林挑了挑眉,将法剑往鞘里一收,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什么事情,你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接。”
“是这样的。”老谢组织了一下语言,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有个老乡,在陕西那边的考古队干活。最近他们在发掘一座古墓,邪门得很!”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些,带着点后怕的意味:“考古队负责人一开始没当回事,找了几个道士、和尚,还有本地的阴阳先生、跳大神的去镇场子,结果屁用没有,反倒还折了两个工作人员!
这下彻底捅了篓子,上面追究责任,考古队的活儿也彻底停了,进退两难。”
“后来他们就想着高薪请能人异士去解决,消息传出去,倒是去了不少先生,可那些风水先生到了墓门口,往里瞅了一眼,脸色煞白,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说那地方邪得离谱,沾都沾不得!现在这事儿,就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敢接手。”
老谢说到这儿,又凑近了些,眼里闪着点精光:“我那老乡没办法,就找到我了,问我能不能联系到泰国的法师。
我这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你啊,阿赞林师傅!”
阿赞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吭声。老谢见状,赶紧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诱惑力:“要是能解决这事儿,给两百万辛苦费!”
“两百万?”蚩魅忍不住低呼一声,眼睛都亮了亮。
这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她在羊村种好几年药材的收成了。
阿赞林沉默了片刻,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慢了下来。
这费用给得这么高,可见那古墓里的东西,绝对不是寻常的邪祟,事情肯定棘手得很。
他抬眼看向老谢,眼神沉凝,语气却很干脆:“走去看看。能不能接现在还不好说,要去了才知道。”
老谢一听这话,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个干净,一拍大腿,喜笑颜开:“好!那就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话音刚落,他又贼兮兮地凑到阿赞林耳边,压低了声音:“师傅,这活儿要是成了,咱俩……”
“先收拾东西。”阿赞林瞥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起身往里屋走去,留下老谢在原地嘿嘿直笑。
几人七手八脚地收拾好东西,把木屋角落的柴火归拢到一起,又往火塘里泼了瓢水,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才锁好门。
背包里塞满了换洗衣物、法器和剩下的草药,沉甸甸的压在肩上。
“走了!”阿赞林喊了一声,推着墙角的摩托车往外走。
这三辆半旧的摩托车是从车行老乡那租的,在这连像样公路都没有的山沟里,堪称最实用的交通工具要是靠步行,从羊村走到外面的镇上,少说也得走大半天。
三人骑上摩托,蚩魅抱着阿赞林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看着熟悉的木屋越来越远,心里既有不舍,又有对外面世界的期待。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坑坑洼洼的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印,有些地方还积着前几天下雨留下的烂泥,摩托车碾过去,溅起的泥点“啪嗒啪嗒”打在裤腿上,没多久就沾了厚厚一层。
遇到特别陡的坡,还得下来推着走,轮胎在泥里打滑,发出“呜呜”的闷响。
“这破路,也就摩托车能折腾了。”老谢在后面骂骂咧咧,推着车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这要是下雨天,怕是得陷在泥里拔不出腿。”
几人走走停停,颠簸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驶离羊村的范围,上了通往镇上的水泥路。
又骑了几小时,到了镇上的租车点,把浑身是泥的摩托车还了,才算松了口气。
换了辆越野车上路时,蚩魅眼睛都亮了。
她乖乖坐在后座,扒着车窗往外看,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高楼“哇”一声,一会儿盯着街上飞驰的汽车看半天,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师兄师兄,你看那个楼好高啊,比咱们村后的山还高!”
“谢大哥,那个圆圆的东西是什么?怎么一直在转?”
“乌鸦师侄,你开的车好快呀,比摩托车稳多了……”
老谢被她问得头大,笑着打趣:“小蚩妹子,你这哪是出山,简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蚩魅吐了吐舌头,又转向阿赞林:“师兄,外面的世界原来长这样啊,比丁老头说的还热闹。”
阿赞林回头笑了笑:“这才刚开始,到了陕西,还有更热闹的。”
乌鸦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越野车在高速上飞驰。
从云南昭通到陕西,导航显示最少得十四个小时,要是路上遇到堵车或者天气不好,最快也得二十四个小时才能到。
好在今天是周末,高速上的车流量比平时少了一半,少了不少拥堵的麻烦几人都见过工作日高速上堵成停车场的架势,那动辄几小时的停滞,想想都头大。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蚩魅偶尔发出的小声惊叹。
阿赞林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盘算着陕西的古墓能让那么多能人异士望而却步,还出了人命,绝非普通的邪祟,恐怕牵扯着不简单的东西。
老谢在后座打着盹,嘴里还嘟囔着“两百万”“古墓”之类的梦话。蚩魅看了会儿窗外,也靠在椅背上,偷偷打量着前排的阿赞林,嘴角带着甜甜的笑。
生活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