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绝世凶墓(2/2)

“你们快来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奇,打破了石厅的死寂。

众人闻声立刻围了过去,老谢和乌鸦凑在最前头,阿赞林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沉沉地落在壁画上,指尖的人骨念珠转得更快了些。

那壁画的画风极其古朴粗犷,线条歪歪扭扭,带着一股子原始的诡谲气息。

只见画面中央,立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他穿着宽大的袍服,头发披散着,双手高高举起,像是在做着某种怪异的手势,身子微微晃动,瞧着竟像是在手舞足蹈,活脱脱一副祭司作法的模样。

老者身后,整整齐齐跪着一排人影,他们全都低着头,脊背弓得死死的,像是在叩拜什么,姿态虔诚又带着几分惶恐。

壁画的下方,画着一个简陋的石台,应该就是祭坛,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些圆形和条状的东西,约莫是祭祀用的贡品。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壁画的上方——半空中,竟画着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那蜘蛛的身躯圆滚滚的,八条长腿张牙舞爪,而它的脑袋,赫然是一张人脸!

眉眼口鼻清晰可见,只是线条扭曲,瞧不出是哭是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画的是祭祀?”老谢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那老头是祭司?还有那蜘蛛……长着人脸?”

蚩魅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应该是,我看了半天才看明白,太抽象了。”

马老早就按捺不住,他挤开众人,蹲下身,忙不迭地掏出放大镜,对着壁画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手指微微颤抖着,顺着壁画上的线条慢慢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厅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还有马老时不时发出的低低惊叹。

忽然,马老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放大镜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扶了扶老花镜,又凑近看了半晌,这才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大虞王朝……是大虞王朝!”

这话一出,石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谢瞪大了眼睛:“马老,您说什么?大虞王朝?没听过啊!”

“可不是嘛!”乌鸦也跟着咋舌,“华夏五千年,最早的朝代就是夏朝啊,哪来的什么大虞王朝?”

马老深吸一口气,指着壁画角落里的几个怪字,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们看,这几个字,我勉强能辨认出轮廓,凑在一起,就是‘大虞王朝’!

其他的字,笔画扭得跟麻花似的,我是一个都认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震撼和迷茫,伸手摸着壁画上那些模糊的纹路,像是在触摸一段被尘封了千年的秘密:“难不成……这大虞王朝,是比夏朝还要久远的朝代?

可史书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它的记载啊!”

这话一出,石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钻进来,吹得众人身上一阵发冷。

手电的光映在那幅祭祀壁画上,那长着人脸的大蜘蛛,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正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死寂陡然被打破。

突然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石屑从壁顶剥落。众人还没回过神,那声音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窸窣声,顺着石壁的缝隙,一点点蔓延开来。

老谢的手电猛地往上一扫——只见壁画上方的石顶,竟裂开了一道细缝,黑黢黢的,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伤口。

细缝里,正有细碎的石子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不好!”老谢低喝一声,刚想往后退,就听见阿赞林突然沉声喝道:“别动!”

阿赞林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众人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他早已握紧了人骨念珠,佛珠在掌心飞速转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抬眼望向石厅深处,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浓重的寒意:“不是石顶塌了,是那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马老的声音发颤,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话音未落,一股腥冷的风就从石门的方向倒灌进来,吹得众人头发乱飞。

手电的光柱剧烈摇晃,照亮了石壁上的那幅祭祀壁画不知何时,壁画上那只长着人脸的大蜘蛛,竟像是比刚才清晰了几分。

它那张扭曲的人脸,像是正在缓缓转动,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蚩魅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阿赞林身后躲了躲,声音带着哭腔:“它……它好像在看我们!”

就在这时,石厅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乌鸦反应极快,手电唰地扫过去只见墙角的阴影里,竟钻出了几只巴掌大的蜘蛛,通体乌黑,八只长腿上布满了细密的绒毛,正顺着石壁,飞快地往上爬。

“蜘蛛!”乌鸦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么大的蜘蛛!”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蜘蛛爬过的地方,石壁上的怪字像是活了过来,原本弯弯曲曲的笔画,竟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渗出来的血。

马老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些蜘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谢也变了脸色,他警惕地盯着四周:“这些蜘蛛……不对劲!”

阿赞林却像是没看见那些蜘蛛一般,他闭着眼,口中的经咒念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沉。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在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那些正往这边爬的蜘蛛,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停在半空中,八只长腿不停挥舞,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可就在这时,石厅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而诡异的嘶鸣。

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缝里摩擦,又像是远古的祭司在低声吟唱。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听得众人耳膜发疼,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手电的光柱再次扫过那幅祭祀壁画。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壁画上那个手舞足蹈的祭司,原本低垂的头颅,竟不知何时抬了起来。

他那张模糊的脸,正对着众人的方向,嘴角似乎还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壁画上方,那只长着人脸的大蜘蛛,八只长腿微微弯曲,像是随时都会从壁画里爬出来。

“走!先退出去!”马老突然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颤音,“这里怕是有大凶之物!”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往石门方向跑,老谢和乌鸦也反应迅速,紧随其后。

刚才壁画上的人脸蜘蛛本就透着邪性,此刻石室里的阴冷气息骤然加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阿赞林和蚩魅对视一眼,没有立刻撤退。两人几乎同时打开了腰间的竹笼,“咻咻”两声,两只金蚕蛊从笼中飞出,在半空盘旋一圈,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那些刚才还在地上乱窜的小蜘蛛,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震慑,瞬间僵在原地,缩成一团,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借着金蚕蛊的威慑,阿赞林和蚩魅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缓缓后退。

直到退出石门,确认那些蜘蛛没有追出来,才松了口气,快步追上前面的人。

“这古墓……太诡异了!”老谢靠在石壁上喘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难怪来了那么多先生都束手无策,这简直匪夷所思!”

马老也心有余悸,扶着安全帽喃喃道:“那些蜘蛛,还有壁画上的人脸蜘蛛……这地方绝对不对劲,比我们挖过的任何一座古墓都邪门。”

正说着,古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既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像是无数细针在玻璃上刮擦,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石壁上疯狂抓挠,尖细、刺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阵阵发麻。

“嘶——”老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啥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两只金蚕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瞬间从半空飞回,一只落在阿赞林的肩头,一只停在蚩魅的帽檐上,身体微微颤抖,发出急促的“吱吱”声,这是它们遇到强敌时才会有的反应。

阿赞林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声音……不简单。”

更让人觉得反常的是古墓的温度。明明是开春时节,外面阳光正好,可这石门附近却冷得像冰窖,几人穿着厚实的外套甚至军大衣,依旧冻得瑟瑟发抖,指尖都有些发麻。

“这冷得太不正常了,”蚩魅往阿赞林身边靠了靠,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白雾,“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走周围的热气。”

阿赞林抬头望向那道半掩的石门,黑暗中仿佛藏着一双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他握紧了手中的人骨念珠,沉声道:“看来这古墓里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贸然进去,只会白白送命。”

马老点点头,脸色凝重:“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耗着……”

阿赞林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肩头警惕的金蚕蛊上。

能让金蚕蛊如此忌惮,又能散发出这种阴冷气息,墓里的存在,恐怕是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