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绝世凶墓(1/2)

“哎哟我的屁股!”老谢在后排龇牙咧嘴地揉着腰,连续坐了五六个小时车,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这破车座硬得跟石头似的,再坐下去,我这屁股怕是要磨出茧子。”

正好前方有个服务区,乌鸦打了转向灯,把车拐了进去。

几人下车活动筋骨,给越野车加满油,又在服务区的便利店买了些面包矿泉水,歇了一个小时才重新出发。

这次换了老谢坐副驾驶,阿赞林和蚩魅挪到后排。

老谢系安全带时还在念叨:“可惜那些法器带不上飞机,不然坐飞机俩小时就到了,哪用遭这罪?”

一上车,蚩魅就打了个哈欠,往阿赞林身边靠了靠,没多久就歪着头睡着了。她大概是真累了,睡着时眉头舒展,嘴角还微微张着,口水顺着下巴悄悄滑下来,滴在阿赞林的袖口上,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阿赞林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自己则捻起人骨念珠,指尖在冰凉的珠子上滑动,低声念起经咒。

他摩挲着珠子,心里却在琢磨能让那么多行家望而却步,还出了人命,这古墓里的东西,绝非善类。

一路颠簸,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越野车才驶进陕西省境内的一个加油站。

乌鸦下车加油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空气里带着北方清晨的凉意。

就在这时,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慢悠悠地开了进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着蓝色考古队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头上还戴着顶安全帽,脸上沾着不少尘土。

他一眼就瞅见了正在伸展胳膊的老谢,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老谢!你可算到了!我都等你俩小时了!”

“王老乡,让你久等了。”老谢笑着迎上去。

“快跟我走,”老王看了看表,语气急促,“这次去的地方偏,还有两百多公里山路呢,得抓紧时间。”

乌鸦把油加满,发动越野车跟在面包车后面。

刚上道还行,越往前走路越难走,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再后来干脆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辙深得能卡进半个车轮。

有些路段甚至是用木头临时搭的,越野车开上去“咯吱咯吱”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蚩魅早就被颠醒了,扒着窗户往外看,眼里满是好奇:“师兄,这地方比咱们羊村还偏啊。”

阿赞林点点头,心里的凝重又多了几分如此荒僻的地方,藏着的古墓怕是真有古怪。

越野车跟着面包车在山路上绕了四五个小时,终于钻进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四周全是参天古树,枝繁叶茂得几乎遮天蔽日,别说村子,连户人家的影子都看不见,方圆几百里透着股死寂的荒凉。

面包车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下,老王率先跳下来,指着周围搭着的几顶蓝色帐篷:“到了,这就是我们考古队的临时营地。”

他转头对老谢说:“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叫负责人。”说完就急匆匆地往一顶最大的帐篷跑。

没多久,老王就拉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过来。老头也戴着安全帽,工作服上沾着泥污,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神却很清亮,看起来得有七十多岁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考古队的负责人,马老,国家有名的考古专家。

”老王热情地招呼着,“马老,这几位就是我跟您说的能人异士,老谢,阿赞林师傅,还有他的同伴。”

“马老您好。”老谢带头伸出手,几人依次跟马老握了手,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阿赞林没多寒暄,直接问道:“马老,您说这古墓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情况?”

马老叹了口气,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困惑:“说起来也邪门。

我们研究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打开墓门,可刚要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怪声。”

他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那声音……既不像人声,也不像动物叫,尖细又飘忽,听得人头皮发麻,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动静。

你们去听听就知道了,几位师傅要是能看出门道,可就帮了我们大忙了。”

说着,他转身往营地深处走:“跟我来吧,墓门就在前面。”

几人跟在马老身后,穿过几顶帐篷,只见前方的山坡下被挖开一个巨大的土坑,坑边架着铁架和绳子,一道黑漆漆的石门半掩着,透着股阴冷的气息。

离着还有十几米,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地底往上冒,让人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蚩魅下意识地往阿赞林身边靠了靠,小声说:“师兄,这里好冷啊。”

阿赞林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念珠,目光落在那道半掩的墓门上他能感觉到,门后藏着的东西,远比想象中更棘手。

一行人踩着枯枝败叶,朝着山坳深处的古墓石门缓步走去。

越靠近,那股子阴寒之气就越盛,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手,正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

石门约莫两人高,青黑色的岩料上爬满了青苔,边缘处被考古队用撬棍凿出了几道白痕,此刻正虚掩着一半,门后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是巨兽张开的嘴,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帐篷那边的几个年轻队员耐不住好奇,纷纷探出头来张望,窃窃私语声被山风卷着,飘到几人耳边,又很快消散。

阿赞林率先停下脚步,他松开捻着人骨念珠的手,掌心贴在冰凉的石门上。

那掌心的温度像是瞬间被石门吸走,他却浑然不觉,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肃穆起来。

老谢几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蚩魅都收了脸上的睡意,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阿赞林的侧脸。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了。

阿赞林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收回手,轻轻摇了摇头:“这墓里,有东西隔绝了探查。”

话音刚落,一股比先前更甚的寒意从门缝里涌了出来,带着股腐朽的土腥气,呛得老谢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抬手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在门内投下一片惨白的光:“走,进去看看。”

几人猫着腰,依次钻进石门。

门后竟是一处宽敞的石厅,约莫有寻常农家的院子大小。

头顶是平整的石顶,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浮雕和壁画,还有些弯弯曲曲的字符,像是一条条小蛇,盘踞在石壁之上。

强光手电的光柱扫过,那些浮雕上的图案隐约可见,似乎是些奇形怪状的鸟兽,还有些穿着古怪服饰的人影,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许多地方都已斑驳脱落,看不真切。

“这字……看着邪乎得很。”老谢凑到石壁前,伸手想摸,又被阿赞林一把拦住。

阿赞林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

老谢只好缩回手,扭头看向身后的马老:“马老,这些是什么字啊?看着跟甲骨文也不像啊。”

马老早就按捺不住了,他连忙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摸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壁前,几乎是把脸贴了上去。

他一边挪动着脚步,一边仔细端详着那些字符,嘴里还念念有词:“奇怪,真是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还有马老时不时发出的低叹。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沾湿了花白的鬓角。

他拿着放大镜,几乎把每一个字符都看了个遍,手指在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上轻轻摩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行,认不出来。”

半晌,马老终于放下放大镜,懊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地中海发型,那稀疏的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眼看着都快秃噜皮了。

他转过身,脸上满是困惑和难以置信:“我这辈子带队考古,挖过的古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商周的、秦汉的、唐宋的,什么样的文字没见过?

甲骨文、金文、小篆,就算是些少数民族的古文字,多少也能认出些端倪。可这些……”

他伸手指着石壁上的字符,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些字,弯弯曲曲的,笔画扭得跟麻绳似的,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别说认了,连个相似的都找不出来!”

话音落下,石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石厅里的空气愈发凝滞,冷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连手电的光柱都像是被冻住了,落在斑驳的石壁上,映出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暗影。

众人都没说话,各自举着手电四处打量,目光扫过那些模糊的浮雕,心里头都憋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马老站在原地,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怪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嘴里还在不停嘀咕:“邪门,太邪门了,到底是些什么字……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就在这时,蚩魅的手电光柱晃了晃,无意间扫到了石厅西北角的一处壁画上。

那片壁画被尘土覆盖了大半,边缘还因为年代久远皲裂脱落,乍一看乱糟糟的,可仔细瞧去,竟能分辨出些模糊的人影轮廓。

蚩魅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眼睛越睁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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