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还之功(1/2)

三日后的午时,日头烈得像要把大地烤化。院角的竹篱晒得发白,叶片卷成了细筒,连空气都透着股焦灼,走在其中像穿过烧红的铁网。玄元盘坐在古松下,松荫织成的凉网勉强挡住些热浪,可丹田气穴里的双色珠忽然剧烈颤动,像有颗活跳的心在里面撞,震得他经脉都跟着发麻。

起初是珠身泛起红光,像被灶火煨了整夜的铁,红得发亮,顺着经脉往四肢漫。过手腕时,腕骨处的皮肤烫得像贴了烙铁;到脚踝时,脚筋绷得像拉满的弓,所过之处,汗毛根根竖起,不是冷的,是被火燎过的灼痛,却又奇异地带着股舒畅,像把钝刀被磨得锋利。

紧接着,头顶百会穴“嗡”地一声,降下一道清凉,比寒玉蒲团的冰纹更冽,像从雪山顶引来的泉,顺着脊椎往下淌。与红光在膻中穴撞在一处的刹那,玄元只觉颅内“轰”地一响,泥丸宫里竟凝成朵金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片都泛着佛光,将气穴照得透亮——这是三阳发动,乾卦之象,如日中天,煌煌不可逼视。

“来了!”尹喜的声音从松后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里捧着个黄绸包裹,解开时露出一柄桃木剑,剑身长二尺四寸,上面刻满了朱砂符文,符文的笔画里还嵌着细碎的金箔,“持剑、掌印、踏罡、步斗,稳住心神,别让阳气乱了分寸!”

玄元依言起身,桃木剑竖在胸前,剑柄被汗水浸得发滑,却握得极稳。左手捏着“子午印”,拇指掐在无名指根,其余四指并拢,指尖的气凝成道细线,与剑脊的符文隐隐相牵。脚踏“禹步”,左足先抬,右足后踏,一步一顿踩在古松裸露的根须上——那些根须像龙爪,盘在青石下,每踏一步,地面便震一下,树洞里的绿芽便往上窜一寸,芽尖的银光与丹田的金辉连成道直线,像根无形的线在牵引。

霎时间,身中阳铅晃耀,像有无数金蛇在经脉里窜。玄元只觉浑身滚烫,像被扔进老君的炼丹炉,血液都快沸腾了;耳边是如雷的轰鸣,像万马踏过石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眼前是如雪的白光,不是日头的烈,是金莲花的佛光,把天地都染成了白;鼻息里全是如烟的香,有龙涎香的冽,有松脂的醇,还有种说不清的甜,像蜜,又像新酿的酒。

指尖的桃木剑竟自发震颤,剑身上的符文“唰”地亮起,朱砂变红,金箔泛光,与步法的轨迹在地面连成张网,网眼里浮出无数星点,像把天上的银河铺在了地上。

“透三关!”尹喜的喝声穿透轰鸣,像块冰投入滚油,“尾闾、夹脊、玉枕,一气呵成,别留半分滞涩!”

玄元凝神催气,阳铅顺着尾闾关往上冲。那里的“铁鼓”被撞得“咚咚”响,比往日河车搬运时烈十倍,像有支军队在攻城,鼓点密得让人喘不过气,每响一声,尾椎骨便麻一阵,却奇异地把陈年的寒气都震了出来,化作白汽从毛孔钻走。

过夹脊关时,后颈的僵硬感全消,像被巨斧劈开了枷锁。阳铅在这里打了个旋,竟分出无数支流,顺着肋骨缝往胸前漫,把膻中穴的旧伤冲得干干净净,连当年练硬功留下的骨裂都透着痒,像有新肉在长。

到玉枕关时,头顶像有瀑布落下,之前的清凉与此刻的滚烫在颅顶撞成一团,“啵”地炸开团金雾。那雾浓得像化不开的蜜,顺着鼻腔往外涌,玄元打了个喷嚏,喷出的雾落在松针上,竟把针叶都镀成了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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