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闯贼南下,北线告急(2/2)
成大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我按住。
“我……我没事,只是沈炼他……”成大人老泪纵横,气息急促。
“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我沉声道,示意旁人将沈炼放平。
他伤势极重,尤其是那几股异种真气,歹毒无比,在不断侵蚀生机。
普通太医根本束手无策。
我并指如剑,虚空连点,数道精纯柔和的真气隔空注入沈炼几处要穴。
先护住他心脉,暂时稳住伤势,阻止那几股异种真气继续扩散。
然后又以神识细细探查,眉头微皱。
我运起真气,缓缓渡入沈炼体内,如春风化雨,又如洪炉炼雪,一点点包裹、消融、驱散那些异种真气。
同时,我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
以极快的手法刺入他周身大穴,刺激生机,导引淤血。
这手法看似简单,实则以气御针,对真气操控要求极高。
片刻之后,沈炼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紧皱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已平稳了许多。
那几道异种真气已被我逼到一处,暂时压制住。
但要彻底清除,还需些时日,更重要的是他自身元气大伤,需要慢慢调理。
“命是保住了,但需静养至少一月,不可动武,不可劳神。”
我收回手,对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太医道:
“按这个方子,立刻去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隔三个时辰喂服一次。”
我快速口述了一个固本培元、调和气血的方子。
太医如蒙大赦,连忙记下跑去抓药。
我又看向成大人:“成大人,你的伤势如何?”
“老臣只是些皮外伤,左臂有些骨裂,不碍事,将养几日便好。”
成大人忙道,眼中满是感激和后怕:“多亏大元帅妙手回春,沈千户他……”
“他忠心勇毅,自有天佑。”
成大人嗯了一声,道:“新朝初立,正是用人之际,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吗?”
我摆手,转而问道:
“成大人一路辛苦,且受伤不轻,也需好生休养。沈炼更是需长期调理。
肃清余孽、出使扬州等务,我另派他人。
你们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伤。”
“大元帅!属下无妨……”成大人还要请命。
“这是命令。”我语气不容置疑道: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将来还有更多大事需要你们去做。
尤其是沈炼,他是陛下旧人,忠诚勇悍。
将来整顿锦衣卫,肃清奸佞,非他不可!
绝不能让他有事!”
成大人闻言,知道我是真心为他二人着想,更是体恤伤员,不禁虎目含泪,重重顿首:
“老臣……代沈千户,谢过大元帅!大元帅放心,老臣定尽快养好伤,以效犬马之劳!”
安置好沈炼和成大人,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两人的惨状,尤其是沈炼的重伤,这也提醒着众人,局势比想象的更加恶劣。
“陛下,诸位。”我收回思绪,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局势有变,但方略不变,甚至,更需果断!刘良佐处,必须立刻行动!至于人选……”
“报——!紧急军情!”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殿外再次传来凄厉的喊声,一名驿卒连滚爬入殿中。
他浑身尘土,嘴角带血,手中高举一份插着三根羽毛的紧急军报。
“徐州……徐州失守!闯贼大将刘宗敏,率贼兵二十余万,攻破徐州!总兵李成栋巷战殉国!贼兵已渡过淮河,高杰所部一触即溃,扬州危在旦夕!江北告急!”
惊雷再起!
比沈炼、成大人负伤归来更震撼的消息,彻底打破了殿中短暂的沉重。
“高杰溃败?扬州危急?”徐光启声音发颤。
“刘宗敏……二十万贼兵……”李之藻面如土色。
朱慈烺猛地站起,又踉跄坐下,拳头紧握,指甲掐入掌心,嘴唇紧抿,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刚刚还在谋划如何主动出击,稳定东南,北方最凶恶的敌人,已经打破了屏障,饮马长江!
而派往扬州的使节,瞬间失去了意义。
高杰都溃败了,还出使什么?
“陛下,诸位,”我缓缓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局势危急,但方略不变,唯动作需更快、更狠!”
众人看向我。
“刘宗敏来势汹汹,高杰溃败,看似危急,却也是机会!”我手指点向地图,道:
“高杰溃兵,加上扬州逃难的百姓、富户,此刻必蜂拥南逃,涌向江边。
可命黄得功派兵,在镇江、瓜洲等渡口设卡,收拢溃兵,甄别整编。
取其精壮补充我军。
流民则妥善安置,编入民夫,运送物资。
此举既可收拢兵力,亦可收买人心。”
“刘良佐处,更需立即行动!若等他得知高杰溃败、北兵压境的消息,其心必乱!
必须在他得到确切消息、做出选择之前,大军压境,逼他表态!
是战,是降,还是逃,必须立刻决断!”
我转身,面向朱慈烺,继续说道:
“陛下,情势危急,刻不容缓!
臣请旨,即刻与柱子率一千精骑先行,星夜赶往镇江!
黄得功率大军随后接应!
务必在刘良佐得到高杰溃败的确切消息前,抵达镇江城下!
若其顺,则合兵一处,凭江固守,收拢溃兵,以抗北虏。
若其逆,则雷霆诛之,夺其军,镇其地,为南京屏藩!”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上前,双手抓着我的手,稚嫩的声音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与信任:
“朕,准奏!大元帅,柱国将军,大明江山,亿万黎民,托付给您了!望您……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臣,定不辱命!”
夜色如墨,南京城灯火寥落。
武英殿内的决策,化作一道道急促的命令,打破夜的宁静。
校场上,一千精锐骑兵已集结完毕,人衔枚,马裹蹄,杀气内敛。
柱子全身披挂,手持精铁长棍,立于队前。
我亦换上一身轻甲。
临行前,我再次看了一眼偏殿方向。
沈炼依旧昏迷,成大人在旁照料。
太医已煎上药。
而北方,烽火已燃至长江之畔。
“出发!”
低沉的口令声中,一千铁骑如同暗夜中涌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冲出军营。
穿过刚刚经历血火、尚未完全平静的南京街道。
从刚刚被杨慎带兵清理过的聚宝门飞驰而出,没入城外的茫茫黑暗之中。
马蹄敲打着官道,声音被刻意控制,
但仍如闷雷滚过大地。
夜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方隐约的硝烟气息。
我回望了一眼夜色中南京城模糊的轮廓,又看了一眼北方沉沉的夜幕。
心中豪情顿起。
还在地球上的时候,我就曾对大明这段历史感到惋惜。
明灭之后,清朝接手,而屹立世界之巅上千年的华夏民族,也迎来无尽的屈辱。
这一切,都是清朝的统治者造成的。
我觉得,这不仅仅是朱由检的意难平。
也是无数汉人的意难平。
同样是我的意难平。
而现在我有这么一个机会,在这平行世界改写历史,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