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我说是那就是(2/2)

城头一阵死寂。

显然,“赵小凡”和“靖难军大元帅”的名号,已经随着白天的消息传到了这里。

奉天殿前诛杀刘瑾,收服京营,这些事在底层兵卒中或许还只是模糊的传闻。

但此刻真人兵临城下,那种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片刻,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大元帅驾到!

末将镇江副将王永吉,参见大元帅!

只是……只是刘总兵偶感风寒,正在府中静养,不便见客。

且夜已深,城门已闭,按例不得开启。

大元帅可否在城外暂歇,待天明,末将禀明刘总兵,再开城迎接?”

“偶感风寒?不便见客?”

我冷笑一声,道:

“王副将,本帅奉的是天子诏令,巡视的是大明江防!

军情如火,何分昼夜?

刘总兵便是病得起不了身,抬也要抬来见本帅!

速开城门!延误军机,尔等担待得起吗?”

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一股凛然杀气伴随着话语弥漫开来。

城头兵卒无不色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

王永吉显然被我的气势所慑,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城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向西门靠近。

“王永吉!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私开城门?还不将闲杂人等乱箭射走!”

一个粗犷而骄横的声音从城内传来,伴随着马蹄声渐近。

只见城门甬道内火光晃动,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兵簇拥着一人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年约四旬,面色微黑,蓄着短须。

他身穿山文甲,外罩猩红斗篷,眼神阴鸷,正是镇江总兵刘良佐!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家将,个个剽悍,手按刀柄,神色不善。

他根本就没病!

而且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

“刘总兵,你不是偶感风寒,正在静养吗?怎么,这病好得倒是快。”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良佐在马上微微一滞,随即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

“原来是大元帅驾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末将确实身体不适,但听说大元帅亲至,不敢怠慢,特来迎接。

只是……”

他说着话锋一转,看了看我身后的八百骑,又看看城下远处江边仍在骚动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警惕:

“不知大元帅深夜率军至此,所为何事?

如今江北贼势猖獗,高杰兵败,流民溃兵充斥江岸,局势混乱。

为防奸细混入,末将已下令紧闭城门。

大元帅若要入城,不如明日,待末将清理了城外乱局,再开城恭迎,如何?”

他这话绵里藏针,既点出江北危急、高杰兵败,暗示新朝廷势危。

又以防备奸细为由拒绝开城,更隐隐有指责我带来军队加剧混乱之意。

“刘总兵。”我看着他,缓缓道:

“本帅奉陛下旨意,总督天下兵马,专剿不臣。

江北贼势,本帅已知。

高杰无能溃败,其罪当诛。

本帅此来,一为整顿江防,抗击北虏。

二为查问刘瑾余党勾结边将、图谋不轨之事!”

我目光如电,直视刘良佐:

“刘总兵,你与刘瑾书信往来频繁,收受其贿赂,为其囤积粮草军械,可有此事?

如今刘瑾伏诛,陛下念你镇守镇江有功,特让本帅前来问话,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

你紧闭城门,阻拦钦差。

莫非是做贼心虚,想学那马士英,抗旨不遵,图谋造反吗?!”

最后一句,我猛地提高声音,蕴含着一丝神识威压,如同惊雷炸响在城头每个兵卒耳边!

不少兵卒脸色发白,看向刘良佐的眼神也变了。

刘良佐更是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我如此直接,如此咄咄逼人。

更将他与刘瑾的勾当当众揭破!

勾结阉党,这在如今新皇登基、刘瑾被诛的当口,可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

“你……你血口喷人!”

刘良佐又惊又怒,手指着我,声音都有些变调:

“本镇对朝廷忠心耿耿,与刘瑾只是公务往来!

你休要污蔑!

你深夜率军逼城,分明是图谋不轨,想夺我兵权!

将士们,此人是假冒的钦差,给我放箭!射死他!”

他身后亲兵立刻张弓搭箭,城头部分守军也在他积威之下,下意识地抬起弓弩。

“谁敢?”

柱子暴喝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将手中精铁长棍往地上一顿。

“轰”的一声,青石地面竟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八百骑兵同时拔刀,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映出一片寒光,杀气冲天!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抬手,止住身后骑兵的躁动,冷冷看着刘良佐:

“刘良佐,你果然要反。

陛下有旨,刘良佐勾结阉党,拥兵自重,抗旨不遵,意图谋逆。

着即革职拿问,押解回京!

镇江兵马,暂由副将王永吉统带,听候本帅调遣!”

我直接拿出了“圣旨”。

虽然是我临时口述的,但此刻,我说是,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