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蓝火焚衣袍 三签断厄术(1/2)

chapter 1001: the blue fire burns the robe, the three talismans break the disaster spell.

辰时六刻,辩诗环节终了。

吏员收齐各组论稿,评委们围坐于观澜台侧的长案前,逐组核验——

第四十三组因“论据详实,引经恰切”,全组十人尽数晋级;金墨无界所在的混合组,虽有三人论点被指“牵强”,但过半数论述获认可,亦顺利晋级;丁隐君组凭借世家子弟的沉默附和,堪堪压线通过。

而那组争执不下的文士,因未能达成“过半数认可”,十人全被淘汰,离场时白袍书生怒掷笔杆,痛骂“规则荒唐,埋没才俊”,引得不少未淘汰者也纷纷附和,指责规则“重组别轻个人”,有失公允。

评委席上的老学寮们听闻非议,起身沉声道:“诗会设此规则,意在考验诸位‘合众立论’之能——文才虽重,然天下事非一人可成,若连同组共识都难达成,何谈日后经世致用?”

这番话虽压下了部分喧闹,却仍有文士私语不休,有人暗忖“若我入皇子妃组,定能晋级”,有人则担忧后续赛程仍循此规,自家才思恐难施展。

但,在多数人心中,“海宝儿”之名与“乱象”之实,已在潜意识里悄然缔结了难以剥离的关联。

根本无需刻意渲染,亦无需明确举证,这份绑定便如暗滋的藤蔓,悄然盘桓于众人“认知”之中,成为一种默认的联想。

金墨无界目送淘汰者落寞离去的背影,眉峰不自觉地蹙起,心底掠过一丝沉郁:“今日这场诗辩,竟是出奇地平静。可这份平静太过反常,反倒像一层薄薄的窗纸,底下藏着令人心悸的阴谋气息,让人无端生寒。”

身旁的东莱文士见他神色凝重,只当他是为淘汰者惋惜,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扳指,语气轻缓却藏着洞察:“这个规则虽看似严苛,实则暗蕴深意。你且看丁隐君那组,纵是侥幸压线晋级,内里却早是人心涣散、貌合神离。后续赛程若再遇波折,这般松散之态,未必能稳保晋级之位。”

金墨无界自沉思中缓过神,唇角漾开一抹从容浅笑,抬手轻摆间语态温雅:“兄台所言极是。眼下评判结果尚需些辰光,若在此枯坐等候,反倒添了几分焦躁。不若随我移步台畔——你瞧观澜台侧,主办方已备下茶点果品,既可凭栏赏景舒怀,亦能品茗果腹解乏,正好消解久坐的滞闷,兄台意下如何?”说罢,他抬手朝那设着茶点的方向轻指,目光中带着几分邀约的暖意。

可他方一起身,靴底忽触到一物,触感坚硬微凉。俯身拾起,指尖映入一枚黄铜短哨,哨身錾着细密云纹,初看时只觉隐约眼熟,待凝神细辨,那纹路、那形制,竟又熟悉得入心入骨。

这不正是青衣楼的标志嘛。

“金兄,你这是怎的了?”东莱文士见他俯身驻足,不由开口问道。

金墨无界指尖细细抚过哨身云纹,指腹忽触到内侧一处细微凹陷。他借着观澜台洒落的晨光凑近细看,才发觉哨管内壁竟贴着张薄如蝉翼的棉纸。“哦,无妨,不过是拾到件不起眼的小物件。”他抬眸一笑,语气从容如常,“兄台不妨先去茶点处占个好位置,我稍作整理,随后便来。”

待那人转身离去后,他这才小心将棉纸挑出,纸页上面只用工整小楷写着“靠近茶水”四个大字和一行小字,墨迹虽淡,笔锋却极为熟悉。

金墨无界眸色微沉,将棉纸揉碎藏入袖中,铜哨则攥在掌心,转身时已恢复如常,就像只是捡了片飘落的枯叶。

金墨无界攥着铜哨刚到观澜台侧找到同伴,便闻东侧传来一声凄厉惊呼。

循声望去,束青布巾的青羌学士浑身一颤,衣袍下摆腾地窜起淡蓝色火苗,瞬息间便舔舐到腰间。

“着火了!”

“救火!”周围文士四散躲避,有人扯案上素绢扑火,可素绢一触火苗便化作灰烬,反倒助燃火势。

金墨无界心头一凛,指尖攥紧铜哨,棉纸上“靠近茶水”四字骤然浮现,他嘶吼道:“别用布!用茶水泼!这火邪性!”

身旁东莱文士当即泼出整壶凉茶,茶水触火“滋啦”腾起白雾,火势虽弱,西侧却又传来惊呼。

另一位附和丁隐君“天道论”的文士,衣袍也燃起相同蓝火!

“是海宝儿!定然是他!”丁隐君身旁人尖声指向那文士,“他不满我等揭破他与星象异动牵连,竟用邪术纵火!两年前东莱岛船坞鬼火,便是他暗中所为!”

这话堪比惊雷炸响,本就疑虑海宝儿的文士顿时骚动,有人抓起笔杆怒喊“擒住海宝儿余党”。

金墨无界刚要反驳,太子平江远已带兵士冲来。他大手一挥,十名兵士听命提起茶桶施救,半盏茶功夫便扑灭火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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