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蓝火焚衣袍 三签断厄术(2/2)
两位文士伏在地上,衣袍焦黑冒青烟,兵士覆上台布抬往直舍——万幸火虽迅猛,仅烧外层衣袍,未伤及皮肉。
“殿下有令,诗会评判时长定为两个时辰——”金绍荡踏前一步,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诸位即刻归返厢房用午膳,未时整重回观澜台,开启下一环节!”
与此同时,平江远转身看向丁隐君与金墨无界,语气不容置喙:“皇子妃,还有你。暂且留下!”
兵卫随即围拢众学士离去。
平江远站到二人身侧,先看向丁隐君,语气稍缓却仍带威严:“皇子妃出身相衣门,精于相术与异术,今日鬼火焚衣蹊跷,需你协助查探,辨明引火之物来历。”
丁隐君垂眸应下,眼底掠过一丝得色。她本就计划借相衣门身份插手,如今正合心意。
她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乌木罗盘,盘心嵌着枚鸽卵大的“照邪玉”,指尖在罗盘边缘三枚青铜卦纹上轻叩三下,低声念起相衣门秘咒:“地脉引气,邪祟现行,玉光照鉴,万物显形。”
秘咒念完,照邪玉骤然泛起淡青色光晕,光晕顺着她指尖所向,缓缓覆在两位文士残留的焦衣上。
只见青色光晕触到焦痕的瞬间,竟凝出数道纤细的绿线,绿线在空中扭曲盘旋,隐隐连成细小虫豸的形状。
丁隐君眉头微蹙,又从袖中取出一小截晒干的“驱邪艾”,点燃后凑到绿线旁,艾烟缭绕间,绿线顿时躁动起来,化作点点绿光往铜哨掉落所在位置的阴影处躲去。
“殿下请看!”她抬手指向绿光,“此乃‘青烬虫’的残气,相衣门典籍记载,此虫以荧火草汁液喂养,成虫仅米粒大小,遇热则燃,所生火焰呈淡蓝色,寻常布料触之即焚。”
紧接着,平江远目光转向金墨无界,锐利如刀:“方才火势危急,众人皆乱,唯有你能精准指出‘茶水可灭火’,甚至知晓此火‘邪性’。你既非异术之人,又怎会对荧火草特性如此了解?!”
这当真是无妄之灾!
金墨无界抬手轻拍脑壳,满心哭笑不得的苦恼,于心中埋怨道:“你说你,既来赴诗会,偏不坦然现身,反倒玩起隐匿行踪的伎俩……早知如此,当初何必结识你这位‘活爹’?如今平白卷入浑水,惹来洗不清的嫌疑,晦气!”
见他迟迟不答,金绍荡面色一沉,腰间长刀出鞘,冷森森刀光直逼金墨无界脸颊,声音冰寒:“殿下问话,你敢迟疑?再不快说,定斩不饶!”
“哎哎哎!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呐!”金墨无界慌忙后缩脖子,手摆得像拨浪鼓,“都是‘金’字开头的本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着动刀动枪!伤了和气多不好!”
好厚的脸皮!
金绍荡“哼”出冷笑,刀身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怕不是有大病”,嘴角撇得能挂油壶,还故意挪开肩膀。
显然不屑与他称本家。
金墨无界心头一紧,举双手作投降状,无奈妥协:“罢了罢了,看在‘活爹’……咳,看在小青青的份上,就帮你一把……我说,我这就说!”
好巧不巧,他抬手动作带得掌心一松,黄铜短哨“当啷”滑落,在山石地面滚出清脆声响,打破对峙的紧绷氛围。
不等金墨无界去捡,金绍荡的钢刀已抵在他脖颈,冰凉触感让他瞬间绷紧脊背。周围兵卫也举起利刃,将他困在垓心。
“这哨子……”丁隐君倏地上前一步,目光锁在铜哨上,瞳孔骤缩,随即唇角勾起冰冷笑意,“金公子,此物分明是青衣楼标识信物,江湖中谁人不知?且传闻你已加入青衣楼……今日‘青烬虫’焚衣之事,莫非就是你的手笔?!”
金墨无界强作镇定要辩解,丁隐君却转向平江远行礼:“殿下,臣妇略通相衣门‘观气辨物’之术。方才用照邪玉查探焦衣时,便察觉其上附着‘青烬虫’的阴邪之气,此刻见这铜哨,倒想起一事,青衣楼惯用荧火草制虫,其气与焦衣上的邪气如出一辙。”
她说着,又将乌木罗盘凑到铜哨旁,照邪玉的青光一触铜哨,竟泛起细微的黑纹,“殿下您看,哨身已染虫气,足见他与‘青烬虫’脱不了干系!”
平江远眉头紧锁,目光在铜哨与金墨无界间来回扫过:“你的意思,真是青衣楼指使他所为?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