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事态陡逆转 相术难遮罪(2/2)
他抬手示意兵卫上前,语气不容置喙:“拿下她!来一名女婢仔细搜查她的袖管!”
兵卫与女婢闻声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丁隐君的手腕,从严查她袖中时,竟搜出一只小巧玉瓶。
瓶内赫然残留着数只未能逃散的淡绿色青烬虫。除此之外,袖中还藏着一小包荧火草粉,其色泽与案几之下搜出的粉末分毫不差。
铁证在前,丁隐君再无辩驳余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声音颤抖着哀求:“殿下饶命!臣妇是遭人胁迫!他们说只要嫁祸海宝儿、搅乱诗会,便能让他身败名裂……臣妇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大错!”
平江远气得浑身发颤,抬手一脚踹翻身旁案几,案上杯盏碎裂一地,他厉声质问:“何人敢胁迫你?!你可知,你本就将成为本殿的兄嫂,竟敢这般置天家颜面于不顾?!究竟是何人,有这般胆子挑唆你?”
丁隐君强抑哭声,喉间几番挣扎,才从齿缝里艰难挤出几个字:“是……是柳……”
柳霙阁?!
平江远心头一凛,察觉话音不对,当即厉声打断:“本殿不想听!来人,即刻护送皇子妃回府,另敕令风家严加看管与保护,无朝廷诏令,不得让她踏出府门半步!”言罢,他朝金绍荡递去眼色,示意其上前听令。
“殿下,是否派人……”金绍荡试探着问。
可平江远却摇了摇头,“不必!去找几个亡命之徒,本殿另有大用!”
金绍荡收起钢刀,对着平江远行礼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待兵卫上前架起丁隐君拖离,她的哭喊声渐次消散在风里,观澜台总算重归沉寂。
平江远眸色骤然沉冷如冰,语气里满是凛然怒意:“好一条一箭双雕的毒计!竟想一次性铲除令你最痛的两个眼中钉,只可惜,我升平帝国自有天威,绝非他国可及,怎容尔等宵小之徒在此作祟!”
见事态尘埃落定,金墨无界快步凑上前,对着平江远谦和一笑:“那个……太子殿下,眼下我已摆脱嫌隙,不知能否容小的暂且退下歇息?”
平江远闻言,眸底掠过一丝冷冽,先前因揪出真凶而稍缓的气压瞬间又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金墨无界带着笑意的脸上,声音没有半分温度:“金公子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金墨无界脸上的笑容一僵,心头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走?!
没门!
平江远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与海宝儿交好,天下人皆知。如今诗会生此祸事,虽查得是丁隐君动手,可你怎就这般巧,偏偏知晓‘青烬虫怕茶水’‘青烬虫怕哨音’?若说你与海宝儿毫无图谋,谁会信?!”
金墨无界急忙辩解:“殿下!我那是……”
“住口!”平江远厉声喝断,“本殿瞧你,怕是与海宝儿沆瀣一气,假意揭露丁隐君,实则欲借此撇清自身嫌疑,遮掩你们破坏诗会秩序、以杀戮立威并震慑非议之声的真实用心!”
我去……
这混球竟也不按常理出牌!
金墨无界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在原地,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半天没蹦出一句反驳的话。
方才还像卸了千斤重担般松快的心,眨眼就掉进了冰窟窿,凉得透透的。
他垮着肩膀,一脸生无可恋地叹道:“殿下!您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算我服了,我无话可说!要抓便抓吧……”
说着,还主动把双手往前一递,那模样活像只等着被拔毛的老母鸡,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平江远瞧他这副模样,像是连多费口舌都嫌费劲,抬手对身旁兵卫冷声道:“拿下金墨无界,打入大牢严加看管!待查清他与海宝儿的全部图谋,再行发落!”
兵卫们轰然应诺,当即上前,铁钳似的手一把扣住金墨无界的胳膊。这下金墨无界可慌了,方才的淡定全没了影,扭动着身子急声喊:“哎哎哎!我就随口说说,您还真动手啊?!不带这么玩的!我刚帮您揪出真凶,转头就给我扣黑锅,您这是过河拆桥还带踹人呐!”
平江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是否污蔑,大牢里自会有定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