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父子独对谈 历数旧事因(1/2)

chapter 1003: father and son have a private conversation, recounting the reasons for past events.

冰凉的铁链“哗啦”一声缠上手腕,金墨无界被兵卫拽着往外拖,脚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一边踉跄一边回头瞪着平江远的背影,心里把这太子骂了八百遍——

本以为是拨开云雾见青天,没成想刚跳出狼窝,又一头扎进了虎穴,这倒霉催的日子,简直比喝凉水塞牙还憋屈!

末了,平江远抬手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目光却未看向别处,径直朝着观澜台最高点那处始终未动的席位走去。

帝师卫玠执正端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本书籍静静品阅,神色淡然得好似方才的风波与他无关。

“帝师。”平江远走到案前,躬身行礼,语气不复先前的凛冽,多了几分敬重,“方才诗会生乱,劳先生静坐旁观,是我考虑不周。”

卫玠放下书籍,目光落在平江远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太子处理此事,条理清晰,临危不乱,倒也不负陛下的期许。只是最后将金墨无界打入大牢,是另有考量,还是一时意气?!”

平江远直起身,坦然迎上卫玠执的目光:“帝师明鉴,金墨无界与海宝儿交好是事实,他知晓青烬虫特性的时机也太过蹊跷。我将他关押,一来是为了稳住局面,防止他暗中传递消息;二来也是想借此试探,看海宝儿是否会为他出头——毕竟海宝儿行踪不明,这或许是引他现身的最好法子。”

卫玠执轻轻点头,指尖在案上轻点:“你有此考量,倒也算得上周全。只是你既已察觉丁隐君背后牵扯‘柳霙阁,又打算如何应对?!”

“我已让金绍荡去寻亡命之徒,便是想不用朝廷的力量对付他们。”

平江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但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海宝儿继续逍遥在外。他与金墨无界关联甚密,又被丁隐君嫁祸,如今诗会生乱,天下文士皆关注此事,若不尽快将他缉拿,恐会有人借他之名散布谣言,动摇朝局。”

说到这里,平江远目光灼灼地看向卫玠执:“我想即刻向父皇请旨颁布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搜捕海宝儿,帝师以为可行否?”

卫玠沉默片刻,抬手取过案上的一卷素绢,提笔写下“麒麟之趾”四字,字迹清隽有力:“太子既有决断,便放手去做。只是通缉令上需写明,‘凡提供海宝儿行踪者,赏银千两;若能将其生擒,赏黄金百两;若不幸将其斩杀,亦可赐官加爵’,如此才能调动天下人的积极性。至于理由嘛,便还以‘破坏诗会秩序、以杀戮立威并震慑非议之声’为由即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需暗中嘱咐各地官府,搜捕时不可扰民,也不可伤及无辜——储君之德,不仅在于处事果决,更在于心怀百姓。你若能做到这一点,才算真正具备了储君风范。”

平江远躬身应道:“多谢帝师指点,我谨记在心!今日便会进宫请示并拟好通缉令,明日一早在全国颁布。”

卫玠执看着平江远坚定的神色,眼底露出一丝赞许:“你能听进劝谏,便是好事。去吧,尽快安排此事,莫要延误了时机。”

平江远再行一礼,转身离去。卫玠执望着他的背影,抬手取过案上素绢,目光落在“麒麟之趾”四字上,眸底泛起思索。

昨日御书房密谈方休,平江远竟能在无需点拨提醒的情况下,主动担起责任,这倒是超出了预期。只是,他能否在这场风波中稳住阵脚,或许才是对他储君之位的真正试炼。

不久后,升平皇宫紫宸大殿,气氛怪异。

太子平江远恭跪于升皇驾前,将诗会骤生的变数,原原本本、毫无隐瞒地禀明。言罢,他叩首请旨,恳请父皇颁下海捕令,缉拿海宝儿以正纲纪。

升皇端坐龙椅,双目紧闭,不知是假寐,还是刻意漠视。

内十二监总管宫腾垂首立侧,缄默不语,大气不敢出。

“父皇……”

“父皇……”

两声轻唤落定,龙椅上的升皇依旧纹丝不动。

殿内静得能闻烛火噼啪,平江远跪伏在地,脊背绷如弓弦,无助间只得望向宫腾。

宫腾虽接收到求助的信号,却不敢擅扰陛下“沉思”,唯有用眼神示意“无能为力”。

“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沉的咳嗽骤然破局。升皇缓缓睁眼,眸中慵懒尽褪,只剩深不见底的锐利。

他目光扫过平江远,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沉声道:“宫腾。”

“老奴在。”宫腾应声上前,依旧垂首,语气恭谨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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